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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月下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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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月下蝶影

一路上, 岑嫵把自己柔若無骨的一雙藕臂纏繞在男人的後脖頸,緊緊的依偎著他。

即使清楚跟他又裹在一起,會被家裏人再次反對, 今夜的她也想這麽乖軟溫馴的攀附在他滾燙精壯的身上。

因為這世間,有些東西只有周聞才能給岑嫵。

“別睡覺,乖乖等著我。我洗完就來。”把女生玉軟花柔的身子輕輕放到床上, 周聞湊唇貼她耳朵,嗓音染欲,含義未明的暗示道。

等他去沖了個澡, 再出來, 縮在kingsize大床上的岑嫵已經抱著一個袖珍真絲方枕頭, 瞇眼睡著了,濃密的長睫毛在瓷白的臉蛋上落下濃密的影, 像是月下蝶影,無比的引人憐愛。

周聞伸手摸她細嫩的臉蛋,愛不釋手。

她睡著的姿勢是側躺,蕾絲邊棉睡裙的領口松垮,胸口被擠出一條深溝來, 奶白的綿軟上還有緋色的吮吸印,是周聞昨晚在這張床上留下的。

周聞咽了咽緊繃幹渴的喉頭,拿遙控器把房間的燈悉數關了。

其實今晚他偏執的一直在車上等,要等到她跟他走,是為了跟她把昨晚沒做的事做完。

她欠他好多次聽話, 他想她真正的還一次。

然而每一次真的狠心決定要對她肆虐, 被他緊壓在身下的她卻總能有魔力讓他戛然而止。

為了疼她, 周聞就真的不願意把岑嫵弄疼。

一片漆黑裏,他居然聽著她微弱的呼吸聲, 就能感到滿足了。

*

岑嫵接連去鉑玉酒店的頂層套房陪周聞過了好幾次夜,他白天到杭城周邊去談生意,晚上即使再多應酬也會推掉,專程早早回來陪岑嫵。

岑嫵在學校裏有課就去上,同時還做著雜志社的那份兼職,晚上就到鉑玉去陪周聞睡覺,到處走走逛逛,臨大四畢業的這個春天變成了她大學期間最讓她有活力的時光。

這幾日,因為周聞陪在身邊,岑嫵總覺得日子很短,讓人沈醉的春光更短。

外婆跟小姨近日又在電話裏提了幾次要她去港城認親。

岑嫵都打哈哈敷衍了過去,她不想去,現在還有三個月她就畢業了,找到滿意的工作以後,她就能從小姨家裏搬出去,靠自己獨立了。

其實她們每一次提讓岑嫵去認親,岑嫵都會感到難以形容的孤單,這種感覺不是落葉歸根,而是浮萍遇水,不知道又要被推向陌生的何處。

本來她已經決定此生靠岸在外婆跟小姨身邊,可是這兩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有她們自己的難言之隱,際遇已經待她們不夠好,此生沒有享受榮華富貴的福氣,如今年歲漸長,更沒有精力照顧岑嫵。

岑嫵要是懂事的話,真的就該早日去港城認親,免得小姨跟外婆一直記掛她懸而未決的前途。

然而這趟親也不是那麽好認的。

岑嫵的父母是她從小到大最不願意觸及的一塊心傷。

別人的父母都能負責的陪伴著他們的子女成長,岑嫵卻一直無父無母的長大。

而且更殘忍的是,她還十分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誰,在哪裏,但是他們就是那樣將她直接忽略的拋棄了她。

明明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知道了,可是最近沒空,要做畢設,要準備論文答辯,還要找工作面試。”

雜志社裏,趁休息時間跟小姨馮燕珍通電話的岑嫵再一次委婉拒絕她讓岑嫵抽空去港城灣區做拜訪的建議。

“嫵嫵,你聽話,這事真的拖不得了,外婆跟我是為你好,我們不是要打發你走的意思,可是現在的社會多殘忍你不是不知道,你馬上大學畢業了,沒有背景跟關系,出去找個幾千塊的工作,天天被人呼來喝去,無謂的蹉跎歲月,幾下就老了。

小姨這輩子過的人生你都見到了,小姨是不想你跟小姨一樣。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血緣就是一種永遠無法解綁的關系,岑勁銘就算跟你媽在沒有結婚證的情況下生下了你,你也是他親生的女兒,他家裏的榮華富貴就該你享受到死。因為他是你爸爸。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你在畢業前過去一次,告訴岑勁銘你要畢業了,讓他幫你做安排,聽小姨的話好不好?”

“嗯,好,小姨,我會盡快去的,這邊把學校跟實習單位的事處理好了,我就去。”小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岑嫵只能點頭答應。

馮燕珍的意思,岑嫵很懂,就是要她在大學畢業後去港城投奔她生父岑勁銘。

岑勁銘在港城家大業大,岑嫵要是去跟他生活在一起,大學畢業後根本不用做低等社畜,蠅營狗茍。

只要認回岑家千金的頭銜,直接就可以享受無窮無盡的養尊處優。

可是,岑嫵跟著馮燕珍和吳槿長大,早就習慣了樸素,她心裏真的不向往紙醉金迷的糜爛生活。

如果可以,她就想在杭城這個風景如畫的城市安穩平靜的過一輩子。

然而,那是她沒跟周聞重逢之前的想法,這個春天,她再遇依然對她很感興趣的周家太子爺,岑嫵此生又怎麽可能安穩平靜。

有些男人,真的不要去喜歡或者迷戀,一旦糾纏上了,他們就是一輩子的蠱惑,能蠱到循規蹈矩的女人完全喪失理智,無法繼續平凡人生。

接完馮燕珍的電話,岑嫵努力聚斂心神,繼續對著電腦界面修圖。

“岑嫵,知道嗎知道嗎知道嗎?”

沒一會兒,社裏跟她算是熟悉的同事陳霄靜跑來告訴她,“今天我們雜志社要來一個千金大小姐,滬圈上流社會的頂級名媛,是UNRULY車隊的老板明絹。你聽說過她沒?他們車隊出來的賽車手全都輸送F1,WRC,CTCC等一流國際賽事,牛逼得不得了。聽朱總編說他們車隊接下來要跟我們雜志社合辦一個汽車拉力賽推廣活動,一起去西城那一帶的黃河壺口拍攝一個環境與人和諧共處的賽車專題。

主編他們現在讓社內人員報名參加這個專題拍攝活動。怎麽樣,岑嫵你去不去?相當於帶薪去旅游,美死了,還能見到他們車隊的那些神級賽車手,像池勁,吳勳風,沈異和這些大帥哥,這次都會來……”

陳霄靜提起的這些人都是賽車界這一兩年來風頭正勁的領軍人物,不僅長得帥,技術好,還本身早就成為了一個巨大商業價值的代表。

通常這些人背後都有一個完整的高端團隊在幫他們出謀劃策,從讚助商,體能訓練師,陪練員,改裝團隊,到助理等等,一個賽車手的成名之路真的太不容易了。

自以為是,劈啪解說了一大串後,“但是這些人都沒有周聞的名氣大。”陳霄靜抱憾的喟嘆。

“周聞以前也是UNRULY車隊的,還傳言明絹跟他如膠似漆的好過。真是可惜了,現在周聞好像不玩賽車了。他走了,現在留在圈子裏這幫,真的細究起來,沒一個比得上他。”

陳霄靜說的這些,岑嫵都無比清楚。

現在留在圈子裏叱咤風雲,接代言接到手軟,被粉絲狂熱封神的這幫子賽車手其實都有戰敗的歷史。

近三年來,在國際各大賽事戰無不勝的奪冠人只有周聞。

然而在去年WRC的拉力賽事結束後,以第一名的成績奪冠的周聞宣布暫時告別賽車圈,當時整個圈子都為之嘩然的震驚。

當時的他明明才22歲,那麽年輕,所有人都以為他跨越砂礫,冰雹,雪地,瀝青,泥土,泥濘,在險境之中一路艱難前行,為的是永遠耀眼的捧杯。

可是,周聞的賽車生涯卻戛然而止了。

如果他繼續留在圈內,他的商業價值會比現在UNRULY的那幾個主力選手還要高出去許多。他也還那麽年輕,再在賽車圈裏輝煌個十年也是輕輕松松。

傳言原因是他跟明絹分手鬧不和了,明娟拿他當賺錢工具,於是周聞撂挑子不幹了。

離開UNRULY之後,他也沒有去參加其他車隊,是真的從圈內完全退出。

新聞媒體再次有機會拍到他公開露臉,是在港城周家的當家人周定海的七十歲大壽上,攙扶年邁體弱的老爺子坐上主位的人是周定海失散許久的親孫子周聞。

周定海期待有加的昭告一眾新聞記者,港城普瑞財閥繼承人目前暫定是周聞。以後周家那些加起來富可敵國的產業在不遠的將來都可能會交給周聞來掌管。

賽車圈子裏那些往日敗給過周聞的賽車手們看完新聞都嫉妒紅了眼,他們一度還以為告別賽車,這個男人身上就一點光彩都沒有了。

沒多久,大家才發現原來那個離經叛道的男人不是個靠玩命來博存在的野痞混混,居然是個頂級豪門真命天子。

以後他不用操方向盤苦練,就靠山吃山就行了。

“不知道這次去黃河壺口的賽車活動,周聞會不會來,他現在好像不玩賽車,回家繼承家業了。要是明絹開口叫他,他說不定會來。UNRULY很重視這次活動,想趁機拍國際級的宣傳片去港城融資做上市。”

陳霄靜遞給岑嫵這次宣傳片策劃案的相關資料。

她跟岑嫵一樣,是個實習美工,也許沒資格申請參加,但是也想試一試。

萬一可以沾光去呢,到時候能遇見好多帥哥賽車手,聽說他們都玩得很花,很會逗女孩子。

“岑嫵,你去不去啊?”陳霄靜還沒見到這批人,就開始心尖發熱的發花癡了。

“我不去,我們學校還有課,我畢設還沒交呢。”岑嫵回答。

“唉,你們這些大四畢業生不要這麽聽話的啰,我不信不交畢設,學校就敢不讓你們畢業。”陳霄靜已經畢業兩年了,來歸路地理雜志實習是她的第二份工作,在為人處世上比岑嫵這種應屆畢業生圓滑很多。

陳霄靜說完一擡頭,眼尖的瞄見雜志社門口來了一個明艷照人的大美女,一身的頂奢名牌行頭,走路帶風,知道那就是明絹沒錯了。

“來了,來了,滬圈頂級名媛,岑嫵快看,那兒呢。”陳霄靜叫岑嫵一起看美女。

岑嫵仰頭,始料未及的瞧見了一位故人。她沒想到,會在自己實習的雜志社碰到明絹。

女人身材苗條,穿一件血紅色天鵝絨抹胸包臀裙,挽著收藏級的奢牌手袋,踩著亮金鏤空細高跟,仰高脖子,步步生蓮,高傲的邁入。

人間四月芳菲盡。

明娟如此窈窕明艷,媚眼如絲的出現,如永不雕敝的艷花,一下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今日,明絹開超跑到這裏來跟歸路地理雜志社的人祥談下個禮拜要去西城進行的戶外拍攝活動。

歸路發給她的企劃案她已經看過了,有好幾處環節特別不得大小姐的滿意,明絹今日來,是特地來現場指教他們的,在電話裏說不清楚。

“明總,歡迎來到。”

“明總,我們已經恭候您的大駕多時了。”

“明總,您這邊請。”

明絹被幾個副主編一路眾星捧月的引向貴賓室。

“哇噻,女神啊!”陳霄靜終於如願親眼得見滬上名媛,一臉崇拜,見她如見女神降臨。

這女的真的爆有錢,能擁有一個世界級水平的一流車隊,現在才二十五歲不到,在國內她這個年紀的名媛圈裏,無人的財力可與她匹敵。

別人玩脂粉,高定禮服跟名牌包的時候,明大小姐已經在玩價值千萬的賽車跟那些操控賽車的野欲大帥逼們了。

光是有錢都算了,她還長得酷似天仙,所以她走路都是趾高氣揚的,從背後看,像只高傲的天鵝。

“勞煩各位帶路,我還是先去見去於主編好了。”

明絹路過格子間,朝於主編的辦公室走去。

“岑嫵,怎麽樣?滬上名媛好看嗎?”陳霄靜踱步到窗邊,拿手機偷拍了明絹的背影,想要發到自己的博客上去曬曬今天有貴人蒞臨他們雜志社了,完了再奔回來激動的問岑嫵。

“好看。”岑嫵由衷的回答。其實她不是第一次見明絹。

因為明娟也是周聞身邊曾經出現過的,來拼命糾纏他的一個女人。

岑嫵記得很清楚,當初在理縣明娟纏周聞纏得很緊。岑嫵沒想到自己這才跟周聞重逢沒多久,明娟也出現了。

半個小時後,明娟淺笑著從這家雜志社的大紅人,於主編的辦公室裏走出來,透亮的眼睛朝格子間的公共區撇了撇,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在工位上修圖的岑嫵。

岑嫵在女人挽著名貴的手袋走向電梯時,才放遠視線去瞄了瞄女人的背影,發現她還是那麽艷麗。

周聞曾經在明娟的車隊裏做過短暫的半年簽約車手,跟周聞一起在隊裏活躍的同期都說他們上床做了。

明娟的車隊名字一開始本來不叫UNRULY,是周聞加入之後,明娟專門為他改的。

UNRULY是英語,在字典裏釋義為不羈的,不守規矩的,任性的,難駕馭的,甚至是騷動的。

用來形容周聞這種不羈浪子,最適合不過。

明娟有多喜歡他,由此可見,連車隊的名字都要為他而改。

周聞在當賽車手時,奪得賽事冠軍最多的黃金期,是在UNRULY車隊的那半年,半年之後,他明確的宣布退出賽車圈,然後就銷聲匿跡,傳言他跟明娟鬧掰了。

即使是細腰臀圓,嫵媚風情的高貴嬌千金明絹,也不能駕馭周聞。

周聞就是狂野的風,以前就是高興往哪裏飄,就往哪裏飄,現在回歸港城周家,做了周家小少爺,更加不可形容的野。

現在外面的人很好奇他會不會跟明娟再續上。

*

送走明絹,雜志社裏為她而起的騷動才勉強平息。

給自己沖了杯咖啡,留幹練風直短發,著一身高定套裙的於書惠叫岑嫵進她的辦公室。

“岑嫵是吧,現在在文化欄目組做美工?”年過三十的於書惠去年才升做這家雜志的主編,現在上面主理社務的社長要退休了,於書惠極有野心的想要繼續往上面爬,每一天都在極具攻擊性的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爭業績。

適才明絹來了,跟於書惠談了去西城的壺口瀑布合拍國際賽車宣傳片的合作案。

對於明大小姐那些苛刻要求,於書惠照單全收的答應了,準備把這一次成功合作當成是自己往上升的籌碼。

歸路地理攝影雜志雖然規模不大,可是它隸屬於美國主流時尚雜志ESSEK。

ESSEK的公信力在新聞界就是時尚跟商業領域的top,於書惠想一路無礙的升職去美國總部,自然要為自己塑造能打得上去的優秀形象。

見完明絹,於書惠仔細想過了,在這個國際賽車宣傳片開拍之前,於書惠還要給這次合作先造個勢,想要舉辦一次宴請時尚圈,名流圈跟賽車圈的名人來一起參加的PARTY。

有著遠大計劃的於書惠眼下極度需要找人手幫忙,不知道怎麽第一個想要點名來助力她的人會是岑嫵。

“嗯,是的。”岑嫵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才會被這個雜志社的當紅主編叫到辦公室裏來關上門說話。

“不要緊張,叫你來不是來訓你的。”於書惠平日在雜志社裏經常罵人,因為她的業務能力拔尖,其他人在她眼裏全是拖油瓶,個個被她嫌棄。

雜志社裏有句話,在上班的時候能成功避著於書惠走路,那一天就是幸運的。

“我們歸路準備舉辦個晚宴,這裏是要宴請的人的名單,你跟我的兩個助理協調一下,盡快把邀請函發出去,伴手禮就選繡球花跟一款定制香氛,具體設計創意你今天之內給我。”

“這好像是推廣部跟市場部的前輩們才能負責的事……”岑嫵不太理解,自己根本不能受此重任。

於書惠合手,預備役上位者的氣勢很足,凝視著岑嫵的眼睛說:

“那今天我就正式給你調位置吧,你現在到推廣部去上班,你這麽好的形象,還有這麽細的心思,不拉上來跟人打交道太可惜了。學校裏有課你就去上,沒課就過來,我不介意,只要你是真心願意幫我做事。”

“是於主編太高看我了。我恐怕不能勝任。我朋友交得不多,也不太愛說話。”岑嫵臉紅耳熱,從來沒有人說過她適合跟人打交道。

“鈍感力知道嗎?”於書惠端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緊盯著稚氣未脫的女生,篤定的說出自己的觀點,“其實社交並不需要太八面玲瓏的人。太舔了反而會讓有品味的人倒胃口。你這樣溫馴仔細的性格很適合做市場,而且我發現你好像對賽車圈的事很了解。喜歡賽車?還是喜歡賽車手?”

“主編,我……”岑嫵自認慢熱敏感,不擅長迎來送往,恐怕難以擔當這個職位。

“話不多說了,從今天起,你升做我的其中一個私人助理,絲絲跟小孟會帶你。加上你,你們三個主要負責這次歸路舉辦的晚宴。”於書惠把手裏的邀請名冊遞給岑嫵,嚴肅的下達命令。

“48小時內一一打電話給這本冊子上面的人,都是圈內名角,在業界唱念作打,無一不會,你幫我把他們請過來參加周五我們舉辦的宴會。”

“……主編,為何突然給我安排這麽重要的工作?”岑嫵深呼吸一口,難以按捺住好奇的問道。

她聯想到了適才明絹來過於書惠的辦公室,是不是明娟給於書惠說了什麽才會這樣。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來上次我趕著找一份文件交給印廠,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打電話去問,是你接的,一下就讓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這人用手下就圖這點,在最緊要的時候給我最需要的東西。出去吧,絲絲跟小孟會在下午給你安排一個房位。”

於書惠不管岑嫵現在還是不是實習生,她就決定安排岑嫵進房位辦公。

一般實習生都是在格子間最偏遠的工位上做事。

“給我房位……”岑嫵還要牽唇說不合適,哪裏有實習的時候就不坐工位而坐房位的實習生。

“你好,歸路於書惠。”於書惠的手機響起來。

見領導去說公事了,岑嫵也就不好再打擾。

走出主編辦公室,岑嫵打開那本邀請花名冊,瞧見擡頭第一個特邀嘉賓是周聞。

視線順下去,第二個特邀嘉賓是明絹。

岑嫵心裏有些發沈,難以想象到了周末,在宴會上她要怎麽跟這兩人互動。

還有,接下來,她的工作首選是打電話給周聞,邀請他來參加周末的預熱PARTY,他會來嗎。

岑嫵定奪著是現在就打電話給男人,還是晚上去他住的酒店,跟他睡在一起的時候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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