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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惦記他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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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惦記他的omega

南城其實不姓南,他只是對外被人稱為南城,但其實他姓顧。

此刻顧南城坐在和楚染還有紀淩軒同一排的第三列上,正歪著頭,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在坐在紀淩軒身旁的楚染臉上。

楚染本來就是個漂亮的,以前沒有分化,還是個alpha的時候,很多學校裏的人找他的茬,大部分都不是因為他學習好,覺得他們學校的校長偏心,而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了,好多人都喜歡他

出於嫉妒也好,出於羨慕也罷,楚染都不在乎。

反正他除了學習好,就是能打,別說一個兩個三個,就是體育生腱子肉一身,他也能把人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而現在,突然二次分化,成了omega,他的面部輪廓,也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顧南城是見過楚染的,還不止一次,湊近過看他,可楚染大概是個記性不好的,自己明明已經來到他眼前了,他還是認不出來自己是哪個。

這就讓他多少有些郁悶。

所以此刻,自習課時間,他眼神幽怨,偏著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楚染,眼神裏都是埋怨和傷心。

讓人看一眼,就有一種被渣男拋棄,一臉怨婦的既視感。

紀淩軒頂著側臉的目光灼灼,皺了皺眉,不知道身邊這個人到底什麽意思。

她感覺到身邊這個陌生的,似乎是叫顧南城的,在看他,不,確切來說,是透過他,看他身邊的楚染。

alpha本身就有些劣根性,自己的omega被自己占為己有後,不知不覺間,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占有欲,尤其是臨時標記,或者終身標記之後。

楚染雖然並不是獨屬於自己的omega,但是因為被自己標記了兩次,加上這兩天一直睡在自己的宿舍裏,還跟自己一個被窩,身上到處都是自己的痕跡。

以至於紀淩塵偶爾就會產生一種,楚染完全屬於他的錯覺。

此刻,一個陌生的alpha盯著自己的omega一個勁地看,她真的是有些受不了。

體內的暴力因子在不斷生長,他現在就想站起來,扯著身旁這個人的脖領子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眼睛已經紅了,他就要站起來的時候,身旁的楚染突然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漫不經心,卻又略帶溫柔的嗓音,在耳朵邊響起:“這個題我做了好幾遍了,怎麽也解不開,你幫我看看哪裏不對勁。”

紀淩軒一下子緩和下來,思緒回籠,他也懶得搭理那個陌生的家夥了。

“證明∠ADC和∠CBD是同一個角,度數是多少?我怎麽算都不是38°,我怎麽算都48度,你幫我看看。”

紀淩軒點點頭,低著頭,將卷子拽到自己的跟前,和楚染頭靠得很近。

在外人看來,就是他們兩個頭挨著頭,一副親親蜜蜜的樣子,靠在一起,讓人羨慕嫉妒恨。

顧南城看見這一幕,有些嫉妒得紅了眼睛,攥著筆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有些泛白。

他身邊坐著的,是三中高三一班唯一一個沒有同桌的女生。

倒不是大家排擠她,或者嫌棄她什麽的,只是她崇拜外校顧南城許久,自己爭取來的,非要和顧南城坐在一起。

此刻,她感受到身邊人的低氣壓,楞了楞,轉過頭來,看著低著頭,眼神晦暗不明的新同桌,覺得她理應該關心一下。

於是小姑娘將頭靠近一些,小心翼翼地問:“顧,顧同學,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臉色這麽差。”

顧南城楞了楞,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問了一句:“你們班的楚染,和紀淩軒,是什麽關系啊?”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一頭霧水道:“同學關系啊,還能是什麽關系,紀淩軒是開學新轉來我們班級的,因為就楚哥身邊有個空座,他就坐在那了唄,怎麽突然這樣子問?你認識楚哥啊?”

顧南城搖了搖頭,道:“只是感覺,他們兩個關系還挺好的,真令人羨慕。”

小姑娘一邊在草稿紙上驗算,一邊小聲回應他:“那確實是,楚哥脾氣好,和誰都能交得上朋友,而他同桌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其實也是個很好的人,解說,最近男生宿舍樓漏水,正好淹到楚哥他們宿舍,他們一宿舍都被泡了,沒地方去,還是紀淩軒收留他的呢。”

顧南城瞳孔怔了怔,小聲道:“他們兩個住一起?我的意思是,室友不反對嗎?”

小姑娘對這個新同桌不設防,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紀淩軒宿舍就他一個人啊。”

那一瞬間,頭頂好像有道雷,劈裏啪啦,朝著他劈了下來,外焦裏嫩,魂不守舍。

新來的教授是個四十歲不到的中年女人,她身穿一身幹練的碎花裙裝,腳底下是一雙平底的小瓢鞋,頭發燙著波浪卷,臉上畫著淡妝,遠遠望去,像清水裏的芙蓉花。

她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走進班級的時候,懷裏還抱著一本筆記本電腦。

看著大家都排排坐,認認真真地寫題,都沒註意到自己進屋,女教授滿意地點點頭,笑著開了口:“同學們,我是新來的給你們代課的老師,我姓楊,以後你們就叫我楊老師就行。”

學生們這才註意到有老師進來,趕緊擡起頭,認認真真地聽老師講話。

“我辦公室就在學校校長辦公室那一層樓,不遠,你們以後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這裏找我,我會在學校裏住一個月,全程監督你們的學習,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說著,她對著眾人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我非常看好你們,讓眾人覺得,這是個和藹可親的人。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位老師教學方法很是靈活,她不會因為上課的時候,有同學突然舉手,提出質疑而生氣,也不會因為學生突然上廁所而皺眉頭或者怎麽樣。

她會將一道題所有的解題思路,都講一邊,然後再出一樣類似的例子,讓同學們去解答。

偶有難度,她會將題目留在黑板上,讓人上來,以三中不一樣的角度,解開面前的題,打開眾人疑惑堵塞的思路。

所以一天下來,即使有些看不上邏輯思維運轉的同學,他的大腦也會在某一瞬間,豁然開朗,而不是一直疑惑,或者皺著眉頭咬鉛筆頭。

中午的時候,到了下課的時候,楊老師將粉筆頭往講臺粉筆盒上一扔,大手一揮,直接來了一句:“孩子們,讓我們釋放壓力,向著食堂的飯菜大軍,沖啊。”

呼呼啦啦,她率先跑了出去,將一堆人甩到了身後,哈哈大笑。

風聲將她的笑容傳出去很遠,也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像是嘲笑,也像是得意。

跑在後面的學生不服氣,加快腳步,提著一口氣跑到了她跟前,得意地朝她翻了個白眼,揚長而去。

楊老師也不氣餒,加快腳步追上去,還有時間得意地將人上下打量一番,再說一些我比你厲害的話:“我以前可是國家級別的運動員呢,我田徑隊的,要不是身體上有些毛病,臭小子,你今天能在現場看見我,你做夢去吧。”

氣的後面的同學憋紅了臉,鉚足勁要和她一決高下。

然而老師就是老師,即使你很厲害,她是教你的人,就總會有些過人之處。

此刻,眾人喘著粗氣,端著餐盤,排在非要和學生擠在一起的楊老師的身後,憤憤不平地直嘟囔。

“你少得意了,我現在跑不過你,不代表以後跑不過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因為你是老師,就對你手下留情的。”

楊老師別看年紀大了,但臉上並沒有一條皺紋,臉蛋也是白皙光滑的,即使她化了淡妝,眾人也看得出來。

所以,聽著身後的學生嘟囔了一句,她一邊打飯,一邊笑著轉頭,看著那男生,也說了一句:“小子,你再練二十年,我也照樣是你的老師,你跑不過我。”

然後端著餐盤跑了。

氣得那男生中途路過楊老師的餐桌,惡狠狠地搶了她一筷子肉,飛也似的跑了。

楚染就坐在楊老師跟前,不遠處的桌子旁,看見自己班幼稚的家夥,嘆了口氣,邊和楊老師解釋,邊嘴角還露出不易察覺的笑:“他確實有點幼稚,他平日裏跟我們在一起玩的時候也一樣。”

楊老師撇了撇嘴,看著少了一塊肉的菜,十分不開心:“他搶我菜,下午我要讓他多寫兩道題。”

楚染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心裏在替那位兄弟默哀。

畢竟那兄弟,上午面對楊老師的時候,腦子轉得有點慢,這下午要是飽受折磨,還不得瘋了。

這麽想著,他夾了一筷子涼菜,塞進嘴裏,剛想說話,外校的那個學霸,叫顧南城的,就坐在了他身邊的那桌子上。

起初他並沒有註意到這個人,他低著頭認真吃飯的時候,一般人都打攪不到他。

直到他校服的衣擺,被人拽了拽,他轉過頭去,就看見了顧南城望向他的眉眼。

他一楞,有些懵,道:“你,拽我衣服幹什麽?”

然後,下一秒,還沒等顧南城說話,紀淩軒冰冷的視線,就朝著他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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