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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七十二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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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七十二個球

奧托被小孩用公主抱接住了。

他面不改色的從對方手腕中跳下來, 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所以說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嗎?天生神力嗎?”

菅野很內疚地表示:“我的力氣最近很大。”

最近?奧托挑了挑眉,突然伸手一抓,扯住了一名路過的工作人員, 把他丟到了三名葡萄牙成員的面前。

然後手肘搭上菅野的肩膀, 將重力大半壓在對方身上:“剛剛那個空中飛人,可以再給我來一次嗎?”

兩人說的都是英文,所以菅野聽懂了對方的話。他表情認真地說道:“很危險, 不可以玩。”

這位頭發火紅, 身材體型都很像尊的男生,就像集訓營裏很愛玩耍的前輩一樣, 對飛起來的小游戲樂此不疲, 但這真的十分危險。

菅野也無法保證每一次都能接住前輩們。

奧托的表情有些失望, 他其實不太在意受傷, 但剛剛那種刺激感卻令他十分久違。這和游樂場那些刺激的玩樂設施不同,那一瞬間他甚至感受到了來自生命危險的顫栗。

“你是日本隊的成員嗎?”奧托轉頭又問道。

菅野點了點頭, 順便往某個方向走去:“比賽開始了, 我要回去看比賽。”

是切原前輩的比賽,所以很重要。

奧托挑了挑眉:“那你這次表演賽會參加嗎?”

菅野嗯了一聲, 算是做出回應。

奧托的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看起來就像一個開朗的德國大男孩兒。

他總是不明白別人為什麽會害怕自己,明明他一直都很好說話。不過奧托並不介意別人稱呼他為“瘋子”, 他介意的是別人不能給他帶來樂趣。

“真巧,我是德國隊的, 等會兒也要參加表演賽。”奧托說道。

菅野停下了腳步,擡頭看向自己等會兒的對手。

奧托繼續說道:“如果我贏了比賽, 你再讓我玩一次剛剛那個,怎麽樣?”

菅野很肯定地說道:“你不會贏。”

奧托瞇了瞇眼睛, 對等會兒的比賽升起了一點期待,不過他還是更感興趣“空中飛人”。

“所以要不要答應我?”

“我不會賭。”菅野語氣認真。

和大人對小孩的逗弄不一樣,面對陌生人這種提議就是賭註。

“誒?”奧托很失望,“要是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這都不行嗎?”

如果再拒絕的話,他就要采取強硬的措施了。奧托表情平淡。

菅野覺得這位德國的前輩就像一個正在撒嬌的小孩兒,為了玩好玩的游戲,提出各種各樣的想法。

“比賽結束後我可以再讓你玩一次。”菅野說道,“但這不是賭註。”

“所以說,無論輸贏?”奧托。

菅野點了點頭。

歡呼聲越來越近,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比賽會場。

“好嘛,那我很期待和你的比賽。”奧托裂開嘴角。

從進入立海大開始,切原就明白自己的前方一直存在三位巨人。在無數次的挑戰和失敗中,他們的強大與不可戰勝幾乎印在了切原的心裏。

柳前輩對他全方面的了解與掌控,真田副部長對他的壓制,還有幸村部長……他總是無法掙脫[滅五感]。

“這是因為懦弱。”

他的囂張與自我,反抗與掙紮,都無法磨滅內心深處那個懦弱膽小的自己。

他總是將“打敗三巨頭”掛在嘴邊,可就連留在集訓營,都只能靠柳前輩對她的期盼與犧牲。

在那之後,切原一直瘋狂訓練,他不敢停下來思考這一切。他不明白比自己強大的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為什麽離開了集訓營,而自己還留在這裏。

他有什麽資格呢?他自以為的變強,但其實總浮於表面。他研究出了新的必殺技,可心靈卻依舊如此脆弱。

幸村部長並不會阻止他訓練,只會在他受不了的時候將他打暈,然後拖回寢室。有一次幸村部長問了他一個問題,他說:“你覺得菅野比你強在哪裏?”

菅野很強這是公認的事情,作為一名一年級的後輩,初中生裏無論是誰也絕不會小看他。

切原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但這是幸村部長問的,所以他很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他的精神力很強,必殺技很厲害,訓練也十分努力,平時很乖……”

眼看著回答要從網球飄向性格,幸村笑著阻止了切原。

“不對。”幸村說道,“他最強的地方在於他清楚自己是誰,也明白自己的目標。”

切原沒聽懂,他覺得自己也清楚自己是誰,也很明白自己的目標。

他是切原赤也,他的目標是成為日本第一網球選手。

“一個人的眼前總有無數條道路,但菅野只能看見一條,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走下去。”

幸村靠在窗前,晚風將他的紫發輕輕撫起,外套搭在肩膀上,衣擺也隨著風搖動,切原覺得幸村部長的表情看起來特別溫柔。

“哦。”切原吶吶地回答道。

他還是不太懂幸村部長的意思,但他明白幸村部長說的這些,自己應該還無法達到。

“我相信你,赤也。”幸村突然回頭,那雙眼眸是屬於立海大部長的堅定,他帶領他們拿下三連冠,拿下關東十六勝。

“你也是這樣的人,我知道你可以。”

那天晚上依舊訓練的很辛苦,切原拖著酸痛的身體回到寢室,呆楞地看向天花板,過了許久。

他想,所以幸村部長的外套為什麽不會掉落?

比分變得有些糟糕,已經從2:1變成了5:1,切原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那天晚上,因為他還是不太懂。

他知道自己有時候不太聰明,甚至想變成“天使化”來幫助他思考這個問題。

可是變成“天使化”太累了,他沒有那麽多精力去消耗。

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差勁,努力了很久局面也沒有一絲好轉。幸好菅野現在不在,如果看到前輩這麽糟糕的樣子,一定會十分失望……的。

切原在觀眾席和菅野對上了視線。

那雙粉紅色的眼睛初看很冷漠,細看卻很溫柔。但其實它既不代表冷漠,也非代表溫柔,他只是在“看”這場比賽。

沒有失望和疑惑,也沒有緊張和擔憂。

‘我要變成一個不靠譜的前輩了嗎。’

‘可是對面真的很強,哪怕是毛利前輩也堅持不了。’

‘如果菅野站在這裏呢……’

“他眼前只有一條道路,所以會毫不猶豫的走下去……”

腦海中又想起了幸村部長的話,切原反覆思考反覆琢磨。

他想,我也可以嗎?

‘我可以的。’

切原堅定起來,幸村部長都說了他可以。

幸村部長說的話還能有假嗎?

“嗯?”Q.P從鼻腔裏哼出一聲,有些詫異的看向對面。

“前輩,怎麽了?”弗蘭肯斯坦納拿著球拍,疑惑地問道。

“對面那名初中生的磁場發生了變化。”Q.P神色淡淡地說道。

弗蘭肯斯坦納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他相信Q.P前輩的實力,卻又擔心會讓自己面臨困境。他還記得自己的發球局,在對方手中竟然難有反抗能力。

“無事。”Q.P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什麽都不會影響。”

雖然不知道那名初中生為什麽磁場會突然發生改變,但這場比賽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影響結果,因為他已經看到了。

弗蘭肯斯坦納放下心來,吐出口水,他知道自己在這場比賽表現平平無奇,不過只要沒有人會苛責他就好了。

“初中生”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這沒出息嗎?或許吧,如果你直面Q.P他們恐怖的實力,就能知道在這場比賽裏保持平常,已經是一種挑戰了。

“這是天使化嗎?怎麽頭發沒有變化?”丸井語氣詫異。

“不,這是赤也新研究出來的。”柳說道。

幸村笑了笑:“看來赤也已經走出來了。”

能夠用這一招,說明他已經擺脫了對手施與的狀態。

這場比賽能不能贏已經不重要了,它對切原的意義已經勝過了比賽結果。

“不愧是海帶小哥!”小金“噢耶”了一聲,開心地握緊了拳頭。

賽場上的切原氣質突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但和他表現明顯的“天使化”和“惡魔化”不同,他的頭發依舊是原本的顏色。

“本質”如果讓真田形容這個時候的切原,他會用這兩個詞。

這是回歸了本質的切原,褪去了所有華麗的表面,他現在就是最初的狀態。

“是天使化和惡魔化的結合。”菅野肯定地說道。

“誒?”丸井抓了抓頭發,“連菅野也知道這個嗎?”

怎麽只有他不清楚這件事,赤也這小子什麽時候又背著他偷偷進化了?!

菅野其實只清楚切原前輩又研究出了新的必殺技,不過聽柳前輩說,這次的必殺技有些不靠譜。

並非是實力強悍上的不靠譜,而是對於切原前輩來說這個必殺技很難主動使用,只能靠著千分之一的巧合。

他疑惑地說道:“因為-1和1相加等於0,天使化和惡魔化相結合,就會等於正常的切原前輩。”

“誒?是這樣子的嗎?”丸井拍了拍額頭,恍然大悟。

都怪他把事情想覆雜了,這可是赤也的必殺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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