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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真誠才是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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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真誠才是必殺技

“不對……”路未亦脫口而出,話音落下之後,才怔然的想,什麽不對?他的記憶?

不,不對,他剛剛說話了?

“路未亦。”

路未亦僵著一張臉轉過身,看見柳之繁站在門旁邊面色不虞的看著他,“我喊了你七遍。”

“發什麽呆?”柳之繁蹙眉,“男大學生也會抽煙嗎?”

“你不知道?”路未亦一楞,在他剛剛回想起來的記憶裏,他們的初次見面就是在校內,柳之繁看見他站在樹底下抽煙,並順手舉報了。

柳之繁面不改色,“口誤,想說的是,你失憶的真好,忘記了我,還記得怎麽抽煙。”

“柳之繁,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

柳之繁掀起眼皮,淡然的走到他面前,風把他的發絲吹動,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仙氣,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英國。”

路未亦伸出手,想去牽他,“我說的是我們重逢的地方。”

“你學校門口的奶茶店。”

路未亦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他大腦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著柳之繁,問,“奶茶店?”

“你想起來什麽了?”柳之繁很自然的伸出手握住路未亦停住動作的手,“我的記憶不一定是真的,你相信自己就行。”

“為什麽?”路未亦不解,“什麽叫,不一定是真的?”

柳之繁長話短說,“我之前的心理醫生,不是好人,借著給我看病做了很多次催眠,篡改記憶。”

路未亦的呼吸頓了一秒,心臟漏了一拍,他喃喃道,“我的記憶……也被篡改過嗎?”

“嗯。”

路未亦苦笑,緊緊抓著柳之繁的手,“所以你讓我失憶,是為了用這種方式讓我想起來原本的記憶嗎?”

“嗯。”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二十四歲,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突然有一天就失憶了!還是被我最愛的人一手造成的!”

面對突然火大的路未亦,柳之繁用極其涼薄的嗓音道,“你想表達什麽?你的不滿,還是對我的不滿。”

路未亦眼眸裏燃燒著怒火,咬牙切齒道,“柳之繁,做人不能這麽自私。”

“嗯。”柳之繁面不改色的敷衍了一聲,“我有試過讓我自己失憶,但效果很糟糕。”

“你給自己下|藥?!”路未亦心都在顫抖,說出來的話也是潰不成軍,“柳之繁,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啊,也尊重一下自己。”

柳之繁沒接話,冷著一張臉,好像在開會任務一樣,“你之所以氣憤,無非是因為三個願意。第一,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給你下|藥,第二,你覺得我欺騙了你。第三,你知道我不會真的傷害你,所以有了底氣。”

“柳之繁。”路未亦啞著嗓音喊他,“我知道我不應該兇你。”

路未亦紅著眼眶開口,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顫抖的、極其脆弱的,“可是……我是你的愛人啊,你唯一的……合法丈夫。”

他松開了手,今夜所有的一切伴隨著這句話一起消散在空中。

“你……”柳之繁後知後覺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可路未亦早已大步離開,一次也沒有回頭看他。

——^——

“所以你把我喊過來,是給你當情感軍師?”黎蒔面色覆雜,綜藝剛結束,他就接到柳之繁的電話,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呢,結果……就這?

黎蒔猛灌一口冰啤酒,“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有什麽事做一次就好了,不行就兩次。”

正在禁煙禁酒且不能劇烈運動柳之繁扶額:……

“靠譜點,行嗎?”柳之繁拿著一瓶AD鈣奶,咬著吸管含糊不清道,“午休還有半個小時結束,給你半個小時內幫我把人哄好。”

黎蒔:“要不然還是讓他恢覆記憶吧,雖然大版的路未亦是個啞巴,但他舍不得跟你生氣。”

柳之繁:“小版的路未亦舍得跟我生氣,會說話會害羞。”

黎蒔怒瞪他一眼,“老色|批!”

“別這樣,我們家阿笙混血,接受程度很高的。”

黎蒔冷笑,“變|態不要給自己找借口。”

“我們有結婚證,合法的,你才變|態。”柳之繁懟回去,誰讓黎蒔和聞祁一沒有結婚證呢?

黎蒔選擇性忽略這句話,開始幫他分析,“他生氣的點,其實是你不依賴他吧?”

“我?小鳥依人?嬌妻?”柳之繁面色難看,每說一個字,今感覺自己受到的侮辱更強烈一分。

黎蒔無語,換了一個方式說,“你不信他。”

“信啊,他說我們重逢見面不是奶茶店,我都沒有反駁好嗎?”

黎蒔:……這是哪來的傻|逼玩意?我不認識他。

黎蒔心底默默回想這麽多年的友誼,才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咽下去。

“那你寫個檢討去道歉吧。”黎蒔隨口道,他家那位就愛在床上邊動邊聽他念檢討。

柳之繁:……怎麽又是檢討?感覺我才寫過?

“這也不行?”黎蒔看著他的臉色,有些無耐的開口,“晚上來我酒吧,我找個人幫你分析一波。”

黎蒔的職業真的很迷糊,總的來說就是老板。他開了一家酒吧,平時會去調酒,但大多時候是請人管理。他還開了一家書店,雇了兩個女大學生看店。他還開了一家網吧……

“行。”柳之繁應下了,看了一眼墻上掛的兩百萬拍來的鐘表,起身趕人,“你可以走了,沒有任何用處的情感軍師。”

黎蒔豎著中指,頭也不回的走了。

——^——

“你說什麽?大聲點!”黎蒔拿著蘇格蘭威士忌,在吵鬧的音樂聲中大聲的問。

柳之繁輕車熟路的從口袋裏翻出來一對耳塞,給自己堵上,又重覆了一遍自己剛剛問的話,“你說的時間管理大師在哪?”

黎蒔飛速的給他調好一杯“生銹的釘子”,遞給他,然後朝九點鐘方向豎起大拇指,“那邊穿藕粉色襯衫的男人就是時間管理大師,喊他喬喬就好。”

柳之繁頷首,端著酒就直奔那邊,“喬喬?”

“列表滿人了,不加好友。”男人頭也沒擡,只顧著玩手機,來回切換兩個賬號,忙得不可開交。

柳之繁嘴角一抽,“黎爺喊你去吧臺喝一杯。”

喬喬這才擡頭,露出一張不施粉黛的精致臉,“走……柳先生?”

喬喬,又或者說是小喬,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柳之繁,在確定是他之後,又迅速的冷靜下來,平覆心情,“別來無恙,柳先生。”

柳之繁也沒想到,柳老夫人面前的乖孩子居然是時間管理大師。

嗯……而且照黎蒔的說法,他還是一個S,Sadism的S。

“別來無恙。”柳之繁頷首,側身讓喬喬走前面,自己則在後面抿了一口酒壓住震驚。

但凡換一個人,他都不會如此驚訝。

他主要驚訝的是,柳老夫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

喬喬喝著“蘇打水飛行”,耐心聽著黎蒔的話,等他說完,才放下酒杯,神色平靜的開口,“面對純愛,真誠才是必殺技。”

“柳總可以試試打直球。”喬喬道,“不要給棱模兩可的答案,直截了當的來一句,‘我愛你,我們聊聊。’”

黎蒔聽了呲牙,被這話酸到了,“好尬一話。”

喬喬露出迷之微笑,“有用就行,尬不尬的,還得看是誰說,怎麽說。”

下一秒,喬喬咬住下唇,眼裏蓄滿淚水,睫毛微微顫抖,“柳總,我知道這麽說不對,但我想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我愛您,不想跟您止步於金|主和情|人的關系,我知道您家裏在逼您結婚,所以您才想斷了我們的關系。但……”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喬喬的右眼滑落,“但是,柳總,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他眼裏滿是不甘心,手卻是小心翼翼的拉住柳之繁的衣袖,“我想跟您聊聊,行嗎?”

黎蒔拍手稱快,“你進娛樂圈吧,這臉蛋這演技這獻身精神,不火遍全國就是有黑幕。”

柳之繁目瞪口呆,“……好大一口黑鍋從天而降。”

上一秒還是苦苦想著怎麽哄老公的柳之繁,下一秒就是狠心跟情|人斷關系的金|主柳總。

要不是他就是本人,說不定真的會信一二。

喬喬擦幹眼邊的淚,“行啊,我考慮考慮這個職業。”

“等哪天老爺子真把我弄去聯姻的時候,黎爺你記得把我救出來扔娛樂圈。”

黎蒔無言以對,只好調了一杯“白色情|人”來致敬這位未來的影帝。

——^——

回家路上,柳之繁一直在默默打草稿,想著要怎麽樣表達才能演繹出喬喬十萬分之一的真誠。

結果人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鞋,就看見客廳的燈亮著,沙發上坐在一個怒氣沖沖的男人。

柳之繁被那目光盯得不自在,硬著頭皮換好鞋坐在路未亦旁邊的一個沙發上。

路未亦冷笑,“外面的花花草草太好了,以至於你回家之後連同一個沙發都不願意跟我待?”

柳之繁看著他坐的單人沙發,一臉無語,“張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路未亦:……失策了,等我再想想捉|奸小說裏是怎麽寫的。

柳之繁皺著眉頭,先發制人,“少汙蔑我,就一個草,哪來的花花草草?”

路未亦把平板摔到他腿上,抱著手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柳之繁點開,看見熟悉的畫面,熟悉的人,熟悉的話,陷入沈思。

柳之繁:……喬喬,你等著。

正在和池塘裏的男大體育生熱吻的喬喬突然感覺脊背一涼,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立馬推開男大體育生,“算了,今天不做,我回去了。”

男大體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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