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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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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追你

面點廚師把削好的面煮熟,撈起來過了涼水才敢把廚房交給路未亦。

畢竟高伯可是特意交代了,“要讓先生有參與感,但是得確保怎麽做都能吃的下去。”

高伯交代完,暗自嘆息。

如果是少爺下廚,就不用交代這麽多了。畢竟少爺做出什麽樣的飯菜,先生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完。

——^——

“高伯,二十歲的小男生喜歡吃什麽?”

柳之繁躺在沙發上,五六盒水果擺在面前的茶幾上。最中間的,是一個13.2寸的平板。

他正在看路未亦的MV,耳朵上戴的藍牙耳機也是路未亦代言的。

高伯正在一旁幫他剝葡萄,“這我哪知道啊?我離二十歲遠著呢。倒是少爺您,才剛剛過了二十歲。”

二十三歲的柳之繁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二十歲的記憶,那時正是公司忙的時候,他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八個小時都在工作。

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去管今天吃什麽,明天不吃什麽。

“奶奶上個月好像收了一個幹孫女?她多大?”柳之繁的奶奶,柳家老夫人,是上上代當家人。

柳渡去世之後,也是她在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務。一直到柳之繁十五歲從英國被帶回來,她才漸漸放權給柳之繁。

高伯:“沒聽說啊,倒是聽說上個月房家老夫人收了一個幹孫女,挺活潑的一個小姑娘,聽說在央美念書。”

柳之繁咂舌,“那就是我記錯了。”

他盯著這些水果出神,楞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高伯,水果能炸嗎?”

高伯手一抖,剝好皮的葡萄滾進了垃圾桶,他一邊心痛一邊回答,“應該可能吧?”

柳之繁點頭,拿著餐巾紙把手一擦,就從沙發上蹦起來了。

端著水果,穿著拖鞋直奔廚房。不像是來炸廚房的,倒像是來打劫的。

高伯心驚膽戰地端著葡萄跟過去,“少爺,我覺得水果單獨吃就挺好,沒必要再加工了吧?”

柳之繁沒應聲,對著鍋研究半天,也沒找到開火的地方。

他正準備放棄,回去看MV的時候,餘光瞥見了還沒拆箱的榨汁機。

“高伯,你拿一盒冰塊來,在那一排牛奶。”吩咐完高伯之後,柳之繁把箱子拆了,並且精準的找到了說明書。

“少爺,您不是要炸水果嗎?動榨汁機幹嘛呀?”高伯心累,這偌大的三層別墅就他一個人伺候少爺,真的是要命。

柳之繁把榨汁機的每個零件都洗了一遍,拿紙擦幹凈後才開始組裝。

十分鐘後。

柳之繁對著說明書上的圖片,和自己拼出來的玩意來回看了不下十次。

“高伯——”

正在給掃地機器人充電的高伯趕忙應了一聲,然後匆匆跑到廚房,“少爺,怎麽了?”

五分鐘後。

柳之繁看著高伯面色覆雜,他拼出來的榨汁機和說明書上的榨汁機居然一模一樣。“高伯,你真的是文科生嗎?”

高·老實巴交·管家點頭,“是啊。”

柳之繁選擇性耳聾,並開始他的迷惑行為。

半盒冰塊砸下去。

一個火龍果扔下去。

半盒西瓜丟下去。

一排AD鈣奶倒下去。

開始榨。

“嘖。”柳之繁嘗了一口,果斷吐出來。他把榨汁機裏的液體倒了一半,又加了一盒葡萄一排純牛奶進去。

好巧不巧,他剛剛摁下按鈕,電話就來了。

“餵。”

路未亦喘著氣,悶悶道,“你昨天說要追我。”

“有這事兒。”昨天柳之繁喝多了,腦子一抽就跟他表白了。

路未亦矜持的要命,只說考慮考慮。柳之繁直接撒酒瘋,強吻人家,然後甩下一句“我追你。”就離開了。

怎麽看,都是渣男行為。

他今早醒了以後,特別想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你一天沒聯系我。”柳之繁挑眉輕笑,等著他的後文。

“你還在追嗎?”

柳之繁:“追啊,發個定位,我去找你。”

“我沒想讓你過來。”

瞧瞧這矜持的勁兒,把柳之繁拿捏得死死的。

“嗯,你沒讓,是我想見你。”

——^——

“你親手做的?”路未亦抱著杯子,不敢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得到肯定回答以後,一口氣悶完了。

柳之繁盯著他仰頭時“不小心”露出來的一節公狗腰,“這麽給面子?”

“只是剛好渴了而已。”路未亦給柳之繁打電話的時候,他在小區籃球場打球。

看見一個哥們抱著女朋友投籃,心裏別說有多郁悶了,當即給置頂打了語音通話。

得知他要過來,立馬回家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球衣。然後火速回到籃球場,回來了也不敢打球,怕有汗味。

直到看見柳之繁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裏,才扣了兩個球、投了幾個三分球。

柳之繁不打球,也不懂球。但他承認,他被眼前這個少年吸引到了。

光是“幹凈”兩個字,都夠他嘴揚一整天了。但是這倆字在黎蒔那裏,就變了味道,“幹凈?哦,清澈愚蠢唄。”

柳之繁:“萬惡的資本家遠離我。”

——^——

柳之繁洗漱完,發現一個很要命的問題。他躺著不怎麽疼,坐著疼,站著更疼。

走起路來更是要命,一步一步走得跟烏龜一樣慢就算了,還特別……別扭。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樓梯,他一個不留神,踩空了。

火辣辣的疼痛從腳踝蔓延到整只腳,但是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菊花!!!

這一刻,柳之繁感受到千萬根鋼針在紮他,羞恥和疼痛滿上心頭。

長痛不如短痛,他恨不得立馬去世。

“少爺!這是怎麽了?”高伯聽見聲音就跑出來了正要上樓去扶他,就看見路未亦火急火燎的身影已經到了少爺跟前。

他轉了個彎,去找醫藥箱了。

“摔到哪裏了?”路未亦在他之下的一個臺階坐下,見柳之繁含著淚指向右腳,當即把他右腳抓在掌中。

不嚴重,只是磕破了皮,沒有腫起來。

但見柳之繁蜷縮成一團,咬著膝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他話立馬吞了回去,“還有哪裏疼?”不問還好,一問柳之繁的淚珠就滾下來了。

一顆接著一顆,慘兮兮的。

“哪裏疼?說出來。”

柳之繁瞪他,哭腔盡顯,“都怪你。”

路未亦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把人抱回房間。“怪我,對不起,是我忘了給你擦藥。”他把人摟在懷裏,滿是歉意。

其實他覺得這個時候,親一個更適合道歉。但很顯然,柳之繁堅持自己是直男。

“嘭嘭。”

禮貌中摻雜著兩分焦急的敲門聲,是高伯。

“先生,藥箱我拿過來了,少爺怎麽樣?要不要緊?我喊家庭醫生過來吧?”

路未亦接過藥箱,“皮外傷,不要緊。你把面端上來吧。”

“那就好……嗯?”高伯瞪圓了眼,這人怎麽還記得面?他不說,自己都忘幹凈了。

“好的,我去端,還要什麽嗎?”

“避y……算了,熱一杯牛奶吧。”

路未亦關門,煩躁地抓著頭發。

他不喜歡戴,但是不戴容易生病。柳之繁也不喜歡戴,但他疼了也不會說。路未亦盯著床上那個淚眼汪汪的人,對自己未來的性 生活感到擔憂。

“我給你消毒,乖一點。”柳之繁上一秒還在想,為什麽要專門叮囑他乖一點,下一秒就感受到了酒精蹭在傷口的疼痛。

他繃緊腳,一直到路未亦給他上完藥都沒有喊過一句疼。

“躺下,翻個身。”

柳之繁納悶地照做,“幹嘛?”

“給你上藥。”

“先生,東西我放門口了。”

兩句話同時飄進柳之繁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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