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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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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14

“真相只有一個!”鄭浩浩小朋友在這個場景下暴露了他喜歡的動畫片角色。(註1)

喊完這句口號, 要抓壞人的鄭浩浩小朋友又直接開口做了人員安排,“肖小璇你去那邊,辛蓓蓓你去那裏, 盧小毅……”

這些指令都是在大家努力跑向工具房這一“案發現場”的途中, 發出來的。

可惜這裏不是動畫片, 搭檔小夥伴們也不靠譜。

鄭浩浩話還沒喊完,肖小璇就邊跑邊搖頭, 理直氣壯得很,“我一個人我不敢!”

辛蓓蓓則是理都不理鄭浩浩和肖小璇, 一心朝著工具房狂奔。

只有盧小毅比較捧場,邊跑邊問,“我去哪裏?”

鄭浩浩看了看不配合的辛蓓蓓和肖小璇,暗自嘆氣,搖頭,“算了。”

“哦。”盧小毅瞬間失落, 但還是跟著他們往前跑。

工具房門口,“跳完舞”的年輕人把餘鯨鯨丟落的花盆撿了起來, 還順手幫忙種了花。

做這些額外的事, 是因為年輕人在“恐懼”——

他臉帶驚恐地偷偷往工具房裏探了探頭,抓了抓腦殼, 到底不敢進去。

不敢進去的原因很簡單——餘鯨鯨正坐在放棉花娃娃的架子底下仰著小腦袋嚎呢。

最主要的,餘鯨鯨用的是她“講理”那套詞的嚎法和動作:

小奶音拉老長, 邊嚎邊小手拍自己的小大腿,“老天娘哎——娃娃哎——死了哎——”

別說年輕人,第一個跑到工具房門口的辛蓓蓓聽到這動靜都遲疑了一下, 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鯨鯨,你別傷心, 我們一起去抓壞人,給娃娃報仇。”辛蓓蓓走過去安慰。

餘鯨鯨搞笑得很,“哦。”了一聲答應,直接就不嚎了,拍拍小屁股從地上爬起來。

“蓓蓓,我們去抓壞人吧。”餘鯨鯨朝蹲在地上的辛蓓蓓伸手。

辛蓓蓓表情困惑,眼睛都瞪大了些,問,“鯨鯨,娃娃死了你不傷心嗎?”

這變臉也太快了。

餘鯨鯨剛要回答,鄭浩浩他們跑了進來,餘鯨鯨開口喊人,“盧小毅,你幫我拿一下娃娃。”

盧小毅把棉花娃娃拿給她,餘鯨鯨說謝謝,然後拿著棉花娃娃蹲到辛蓓蓓面前。

“蓓蓓,你聽我說,”餘鯨鯨小表情很認真,小手指著棉花娃娃,“它是個娃娃,不是真的人,它不會死。”

辛蓓蓓的表情一秒變尷尬,“我知道,我不是傻子。”

“嗯嗯,蓓蓓最聰明啦,蓓蓓知道它是娃娃。”餘鯨鯨安慰。

辛蓓蓓無語,一臉憋屈。

肖小璇探頭,“那你為什麽哭那麽大聲說娃娃死了?”

餘鯨鯨指指娃娃身上的顏料標記,“村長說被打了這個的娃娃就死了,我不嚎,村長怎麽想?”

“哇,你真棒,鯨鯨!”辛蓓蓓站起來,真心實意鼓掌。

鄭浩浩和盧小毅也被這個回答震撼到,跟著辛蓓蓓鼓掌。

只有肖小璇沒太明白,但是他素來講究“公平”,大家鼓掌,他也鼓掌。

只不過邊鼓掌邊問,“村長怎麽想?”

導播切了節目組這邊的畫面,工作人員手握成拳舉到村長面前采訪,“村長怎麽想?”

村長邊笑邊搖頭,“村長想我們這一季的小朋友們,不是很符合皮亞傑認知發展理論。”(註2)

餘鯨鯨沒有回答肖小璇的問題,而是拿著棉花娃娃,很臭屁地跟鼓掌的大家行了個公主禮。

然後小朋友們這次聽了鄭浩浩的安排,兵分五路去抓壞人——

肖小璇去花田左邊,盧小毅去花田右邊;

辛蓓蓓去種子儲藏間後面,餘鯨鯨去種子儲藏間;

鄭浩浩自己去工具房背後和花田裏檢查。

大概是看工具房裏沒有人,所以直接略過了工具房內部。

肖小璇還想說害怕,被辛蓓蓓瞪回去了。

家長們在幹什麽呢?家長們還在花田裏摸魚種花。

先前孩子們喊著“抓壞人”奔跑時,家長們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喊一喊罷了。

畢竟各位家長都是有隱藏任務要完成的,所以沒有一個家長來給孩子們幫忙。

開玩笑,現在幫忙了,等下自己完成任務那不腹背受敵?

以至於肖小璇來喊他爸跟他一起去抓壞人時,肖鵬儀直接裝聾,實在裝不下去了,才說爸爸要種花,走不開,肖小璇生氣跑開。

因為餘鯨鯨先前那兩嗓子,江浩遠有些不放心,他蹲窗戶底下偷聽確認餘鯨鯨沒事後,才準備溜的。

工具房裏沒有地方可藏,工具房背後也沒有地方可藏。

這塊種植區域結構簡單,江浩遠估計可以藏身的就三個地方——花田裏、種子儲藏間,當然最理想的就是快速混回去到家長們本來種花的地方。

但是他溜的時間有些晚了,小朋友們已經機智地散開抓壞人了,而且肖小璇還去家長種花的地方找了肖鵬儀。

所以江浩遠邊躲邊跑,先到了種子儲藏間的房子後面。

他前腳到,後腳就聽到辛蓓蓓在說話,“鯨鯨,你快點,我先去看後面。”

後面哪有可以藏的地方,江浩遠看看窗戶,剛要行動,

就看見已經率先回到儲藏間的年輕人站窗邊,跟他招手。

直播間在這時候給出了年輕人作為NPC的特殊身份說明:

羅先生,西洱村村民,在本期《和爸旅》直播劇本殺游戲中,扮演警察。

【警察?那舅舅這不是被抓個現行?】

江浩遠手一撐,動作利落地翻進了儲藏間。

他剛翻進來,辛蓓蓓就趕到了房子後面,“沒有壞人!”辛蓓蓓大聲喊。

乍一看,儲藏間裏也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但餘鯨鯨已經馬上沖到儲藏間的門口了。

江浩遠應節目組要求,手上還拿著“行兇”的手槍呢。

年輕人指了指辦公桌底下,江浩遠沒有絲毫猶豫,麻利地就藏辦公桌底下去了。

他剛藏好,餘鯨鯨就沖到儲藏間了。

“伯伯呢?”餘鯨鯨問。

年輕人說伯伯回家忙去了。

餘鯨鯨把棉花娃娃遞到年輕人面前,“是不是伯伯殺娃娃?”

年輕人說不是。

“真的不是嗎?”餘鯨鯨問。

“真的。”年輕人回答。

“好吧。”餘鯨鯨點頭,然後要往辦公桌這邊走。

可是鄭浩浩的喊聲先一步響起來——“玫瑰被偷了!”

餘鯨鯨一扭小腦袋,轉身就往外面跑。

這波是鄭直趁著小朋友們去抓江浩遠,直接“偷家”了。

聽到喊聲的小朋友們又都往工具房跑,肖小璇跑錯了,跑到了儲藏間。

他在這兒堵著,江浩遠就沒能從辦公桌底下出來。

更搞笑的是,肖小璇跑累了,就在儲藏間裏坐著不動。

一直坐到,聽到小朋友們第二波找壞人找過來時,肖小璇才從儲藏間跑出去,說自己跑錯了。

更搞笑的是,肖小璇剛出去,鄭直就翻窗跳進了儲藏間——鄭直琢磨著江浩遠在儲藏間沒出來,這兒應該是個藏身t的好地方。

所以他直接尋著江浩遠的路徑就過來了,哪成想儲藏間只有一個辦公桌可以藏呀。

關鍵,餘鯨鯨和鄭浩浩已經抓壞人抓到儲藏間門口了。

鄭直一把把江浩遠拉出來,自己躲到了辦公桌底下。

餘鯨鯨一沖進儲藏間就看到她舅了,“舅舅!”

江浩遠一把把“作案水槍”扔到了辦公桌下面。鄭直被砸了一臉,張大嘴無聲呼痛。

“舅舅,娃娃死了。”餘鯨鯨舉著棉花娃娃給她舅看。

她舅“唔” 了一聲,蹲下來把她抱懷裏。

餘鯨鯨挨著她舅,抱著娃娃不吭聲。

鄭浩浩在旁邊疑惑,說江叔叔怎麽在這裏?是不是殺了娃娃藏到這裏了?

餘鯨鯨一秒兇兇臉,“你再說我舅舅,那我就說你爸爸偷玫瑰!”

鄭直在辦公桌底下抱著偷來的玫瑰不敢吭聲。

鄭浩浩不吵架,自己跑出去了。

餘鯨鯨窩在她舅懷裏,又不吭聲了。

“怎麽了?”她舅問她。

餘鯨鯨小手一下一下摸著棉花娃娃,“舅舅,我有一點點難過。”

江浩遠心虛啊,“難過什麽?”

“我沒有保護好娃娃。”餘鯨鯨說。

江浩遠輕咳一聲,“它只是個娃娃,不是真的人,你不用特別保護它。”

餘鯨鯨搖頭,“不對,舅舅,它不是真的人,才更需要保護。”

說完又摸摸娃娃,“它又不會自己保護自己。”

江浩遠被這個純真的回答搞得更為羞愧,還好下一秒餘鯨鯨就擡起頭,齜牙兇兇臉。

“舅舅你幫我打壞人,抓到壞人,狠狠打!”餘鯨鯨說。

她舅摸了摸鼻子,含糊不聽地應了一聲。

舅甥倆正說著話,盧小毅又一嗓子喊起來了——“洋娃娃不見了!”

邢濤也去偷家了。

餘鯨鯨愛看熱鬧,一聽就跑了。

鄭直正要從辦公桌底下爬出來,肖小璇又跑進來了。

“我累了。”肖小璇還是那個說辭,往儲藏間地下一坐,鄭直又乖乖縮回辦公桌底下了。

等肖小璇聽到小夥伴們抓壞人再次抓到儲藏間這裏時,才又跑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邢濤就翻窗進來了——邢濤身材富態,這個窗還是年輕人和江浩遠一起幫忙,邢濤才順利翻進來的。

已經看了兩位家長躲辦公桌底下的年輕人,臉上的笑已經快要克制不住了。

彈幕也在笑,因為就沖年輕人警察的身份,這波家長已經全在警察面前暴露了。

小朋友們已經沖到儲藏間門口了,邢濤把鄭直“薅”出來,自己躲到了辦公桌底下。

“爸爸?”鄭浩浩一進門就看見了鄭直,短暫驚訝過後,是懷疑的眼神。

“逆子!你這什麽眼神看為父!”鄭直一腳把玫瑰花往辦公桌底下塞了塞,邢濤好懸沒被刺紮著。

鄭浩浩還沒回答呢,辛蓓蓓嗷一嗓子也喊起來了。

當然是辛喬逮著機會去做了自己的隱藏任務——把工具房搞亂了。

辛蓓蓓一嗓子又把儲物間的小朋友喊走了,照舊的,等偷懶的肖小璇從儲物間跑出去時,辛喬在鄭直和江浩遠的幫助下,也翻窗進來了。

辛喬也繼承了先前翻窗之人的傳統——把辦公桌底下的邢濤“薅”了出來,自己躲辦公桌底下去了。

“爸爸?”這次是盧小毅困惑,怎麽爸爸也在這裏?

大家在儲藏間都有家長,辛蓓蓓不依了,“我爸爸呢?”

【你爸爸在辦公桌底下趴著呢】

家長們引導著,把小朋們帶出了儲藏間,辛喬這才從辦公桌底下往外爬。

年輕人邊忍笑,邊去幫忙把鄭直胡亂塞的玫瑰盆栽挪開了。

“蓓蓓,爸爸在這裏。”辛喬走出儲物間,喊辛蓓蓓。

接下來就是風平浪靜的種花時間。

大人們在花田裏種花——實際上,肖鵬儀趁著大家做隱藏任務的時候,把大人們要做的種花任務都完成了——這會兒大家是在幫大姨種下更多的花。

小朋友們繼續種盆栽,餘鯨鯨那個砸人腳的花盆,被年輕人送回來了。

不過餘鯨鯨沒有在種花。

她在花田邊“嘿咻嘿咻”地刨了一個小坑,然後把棉花娃娃放進了坑裏,填了土,又管小夥伴們要了更多的營養土,最後堆了一個小土包。

“娃娃哎~~”餘鯨鯨跪在小土包面前,顫音,邊哭邊搖頭拍地。

看過阿勒爾那期直播的觀眾瞬間笑噴——這是阿勒爾喪禮流程之一。

大人們驚呆了。

辛蓓蓓跑過來,“鯨鯨,你要給娃娃辦葬禮嗎?”

餘鯨鯨停止“哭喪”,點頭。

“你不是說娃娃不是人,不會死嗎?”辛蓓蓓問。

餘鯨鯨再點頭,“沒有死,有葬禮。”她說的是阿勒爾地區那個喪禮文化。

辛蓓蓓聽懂了,把鄭浩浩他們也喊過來。

五個小蘿蔔頭,在小土包面前跪一排,“娃娃哎~~”

盧小毅也跪著,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他沒有參加阿勒爾那期節目的錄制。

盧小毅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娃娃哎~~”餘鯨鯨拍拍盧小毅,對著他“表演”。

盧小毅沒動,餘鯨鯨又示範了一遍,擡擡小下巴,“該你了。”

盧小毅眼睛一亮,跟著學起來。

“嘴巴,動。”餘鯨鯨示範,嘴唇抖動。

盧小毅跟著學。

辛蓓蓓也加入進來,“手,這樣拍。”

“腦袋要搖。”肖小璇示範怎麽搖頭。

鄭浩浩也過來,“先哭,手拍兩下,搖一下頭。”

被小夥伴們認真教,盧小毅整張臉都明亮起來。

從這期節目錄制開始,盧小毅就有一股未融入餘鯨鯨他們四個的游離感。

眼下,這種游離感似乎沒有了。

正是這種沒有,讓準備來制止這場離譜教學行為的大人們停下了腳步。

於是最後五個娃跪在小土包面前,同步搖頭、拍手、顫音,“娃娃哎~~”

【娃娃:哎~早知道這樣爛廠裏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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