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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綜第二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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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綜第二期1

是在辛喬那裏要到的郝建洲的聯系方式, 參考了辛喬對郝建洲這個人的評價之後,江浩遠只發了“系統”二字,就約好了時間地點。

惡意系統限制他們綁定者無法主動向他人提及系統, 在導致這些綁定者之間互相無法交流的同時, 也方便了江浩遠逐個“訪談”。

社恐當然抗拒這種活動, 但陳澄明和郝建洲於他而言都是相對陌生的人,他不能像熟悉牟成那樣, 僅從對方語音語調上判斷信息真假。

所以硬著頭皮還是要當面談,這樣他對獲取到的信息更有把握。好在雖然社恐, 真有事兒時他也可以。

郝建洲給信息非常痛快,他說他的系統死了——

綁定在他身上的系統,在《家》的票房跌得沒眼看的時候,在他腦內響起語音,“票房值已低於系統維持所需,系統死亡。”

“這個狗屁系統, 我只要不打壓你,它就搞我家裏人, 我也是沒辦法。”郝建洲說。

他說是辛喬出來單幹後, 他又一次輸給辛喬的電影時,聽到了反派系統邀請綁定的聲音。

反派系統說他之所以會一直輸給辛喬, 是因為他是墊腳石——辛喬將來會啟用主角江浩遠做自己的電影主角,辛喬要以自身大導演的成功, 為主角鋪路,所以辛喬自然會一直贏。

而他就是註定要輸給辛喬的人之一,通過他的輸, 來鋪墊辛喬的成功,再以辛喬的成功, 最後成就主角。

就是這樣的劇情設定,所以他郝建洲要一直輸。

反派系統還說了郝建洲最後的結局——在精心準備的超級大電影的票房,嚴重輸給辛喬和主角合作的小成本電影後,受不了自/殺了。

一心想要贏過辛喬的郝建洲就這樣綁定了反派系統。

他是個“聰明”的,光綁定系統還不夠,他還準備勾搭主角——既然辛喬是因為要啟用江浩遠做電影主角,才一直贏的,那他比辛喬先勾搭上江浩遠不就好了?

雙管齊下他不穩穩地成為比他爸爸更厲害的大導演?

那時候郝建洲想得美滋滋的。

但他搭不上江浩遠。

每次試圖這麽幹,他家裏人就會生病。系統解釋說是因為他是註定的反派,這樣蓄意接近主角,就是會遭懲罰。

“那怎麽不罰在我身上?”郝建洲問。

系統說世界劇情之力就是這樣。

郝建洲還不死心,他尋思既然他自己來勾搭主角不行,那就試試“曲線救國”——

“你那個少年殺手的角色,就是我介紹朋友專門去找你的。”郝建洲說。

江浩遠聽著。

但是安排完這個少年殺手的角色後不久,郝建洲的父親就住院了。

郝建洲這才死心他確實不能去“勾搭”主角,老老實實走“反派逆襲”之路。

但父親的病總不見好。

問系統,系統說建議試試打壓主角。

郝建洲一想也對,既然是因為勾搭主角導致的父親生病,那打壓主角,父親的病也許會好。

於是郝建洲找了關系,壓了少年殺手那劇好幾年沒上映。

果然,從他壓這劇開始,他爸的情況就逐漸好起來了。

也是從這兒開始,郝建洲意識到,不是什麽世界的劇情之力在懲罰他去勾搭主角,應該是系統在作祟。

因為從系統給出的劇情來看,他這個“角色”就不涉及到要去打壓主角——他這個角色就是一直在輸,最後輸一把大的死掉。

雖然想清楚了這一點,但是時間已經晚了——從綁定開始,他就無法解綁系統。

就這樣,“這些年我三不五時就在圈子裏利用關系打壓你。”郝建洲承認。

這也是江浩遠混娛樂圈這麽些年,明明顏值演技都很可以,明明每次跟那些劇組合作得也都很好,

但仍舊一直只能辛苦接到小小小配角的根本原因——也許有更多還未知的“郝建洲們”在暗中“打壓”。

郝建洲知道自己在被系統要挾,所以系統死了他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他不知道系統為什麽突然會死,畢竟這些年他不是沒有過票房輸給辛喬的時候,但那些時候系統都沒死。

所以接到江浩遠的信息後,郝建洲一下反應過來應該是江浩遠做了什麽,才導致他的系統的死亡。

自然非常爽快就約了見面。

“我這個系統是徹底死了嗎?它還會覆活嗎?”郝建洲問。

“不會覆活。”江浩遠給他肯定。

從陳達的父親死後,陳達的身體好轉這一點來看,陳達父親身上那個系統的影響力,是隨陳達父親的死亡而一並消失了的。

江浩遠不確定的是,這個系統影響力的消失,是因為系統跟陳達父親一起死了,還是因為系統剝離了陳達的父親。

這是他找郝建洲和陳澄明要確認的最重要的信息。

“你以前的打壓都在暗處,為什麽這部電影的時候要突然跳出來?”江浩遠問。

老實說,郝建洲如果不跳出來,江浩遠大概率不會註意到他。

“你都知道你是‘主角’了,我尋思你肯定也知道是我在搞鬼了,那還躲著不給你看笑話了?”郝建洲說。

這是玩笑話,真正的原因是,“兩期娃綜之後,鯨鯨寶貝和你的流量太大了,原來暗戳戳打壓的老法子已經壓不住了,只能跳出來。”

為什麽一定要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因為他的孩子病了——這麽些年下來,郝建洲已經領悟這就是又到了該打壓主角的時候了。

果然他一跳出來,他的孩子就好了。

《家》的票房不好,郝建洲原本該急的,但是,“說來也怪,我突然就想通了。”

“我這麽努力拍的《家》,連你們一個短片都比不過,那我後面輸給你們要拿影帝的那部電影,豈不是太正常?”

“嫉妒辛喬這麽些年,時至今日我才想通,不是啟用了主角他才一直贏,是他確實比我厲害。”

“我就該聽我爸的,拍大明星拼盤的商業大電影就好了,反正這種電影也有很多人是真心喜歡看的。”

“都不知道這些年我在折騰個什麽勁兒。”

郝建洲往沙發一靠,自嘲。

“不是你突然想通,是你的系統死了。”江浩t遠說。

郝建洲直接罵了一串國粹,“我以為它只是通過控制我家人的情況,來讓我打壓你,它還暗示我的想法?!”

江浩遠點了下頭,從他了解到的信息,反派系統明顯是有這個能力的——當然,它不能無中生有,它能暗示,是因為郝建洲確實妒忌辛喬。

江浩遠又問了一個問題,“系統給你看的,你會因為輸掉票房而死的那部電影,是你什麽時候要拍的?”

“我下一部。”郝建洲回答。

江浩遠點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能主動跟別人提及系統相關嗎?”

郝建洲說不能。

江浩遠表示了解,起身告辭。

郝建洲送他出門,對他幫忙搞死系統表示了感謝,說後面有需要隨時聯系他。

社恐沒有去爭辯那不是幫忙,是本來就要讓他這部電影票房失利,他身上的系統死亡只是順便的一個結果。

郝建洲會這麽“幸運”,江浩遠想大概是因為他並未主觀去做太惡劣的惡事——畢竟,郝建洲直接挑出來的所謂“打壓”,也僅僅只是在口頭上公開表達看不上自己的演技擺了。

陳澄明還在《金金》劇組安排了人呢,郝建洲什麽都沒做。

以及郝建洲應該是喜歡鯨鯨的——方才談話時,他稱呼的是“鯨鯨寶貝”——這個應該是他如此幸運的很關鍵的原因。

再一次證明,喜歡鯨鯨,確實擁有對抗惡意系統的力量。

當然,郝建洲也不是只有幸運,一點兒“傷”都沒有——首先,《家》的口碑垮塌成這樣,必然會極大影響郝建洲後續的導演生涯。

在這個如此看結果的商業社會,郝建洲會因為這部《家》損失多少,難說,甚至他後續還能不能接到大投資,都難說。

再以及《家》的成片呈現這個質量,還被央視直接買了獨家播放權——這已經是個笑話了——網上嘲了蠻多。

至於央視為什麽會鬧這種笑話,江浩遠猜這多半是郝建洲找的他自己的關系,畢竟他是能找關系壓少年殺手那部劇上映時間的人。

而從央視已經在接洽買《金金》的播放權來看,郝建洲和其關系,差不多涼涼了,畢竟他們讓央視出了這麽大一個“洋相”。

人總是要為自己所作所為負責的。

踏入電梯之前,江浩遠聽到郝建洲在感嘆,說不愧是主角和主角團,確實是他一個配角望塵莫及的。

電梯門合上,江浩遠整理了下口罩,社恐很高興電梯中沒有人。

江浩遠仍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謂的主角,但是在他的角度,綁定了系統確實就是淪為“配角”了——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做法就是把自己人生的主導權,讓渡出去了。

他不知道鯨鯨身上的系統是怎麽來的,目前來看這個系統並不像惡意系統那樣,會影響鯨鯨的自由意志,但這種未知的東西,江浩遠仍舊傾向於把它從鯨鯨身上剔除。

從郝建洲家出來,江浩遠給辛喬發了信息——我知道怎麽殺死你身上的系統了。

辛喬直接打了電話過來,江浩遠盯著來電顯示,社恐選擇不接,回了信息——不方便接電話。

辛喬:好。謝謝。

江浩遠查好附近哪裏的棉花糖好吃,以及附近有什麽特色好玩的,騎著摩托車駛了過去。

綜合信息,要殺死辛喬身上的惡意系統很簡單——在惡意系統設定的結局抵達前,讓辛喬搞一部票房爆低的電影就可以,就像郝建洲這樣。

因為辛喬的系統兌換要的是票房值。

如果趕不上,那在惡意系統設定的結局抵達時,讓辛喬搞一部票房爆低的電影也可以,這樣惡意系統會自動剝離,就像陳澄明和牟成這樣——當然,這樣的話,會引來“新的系統擁有者”的“獵殺”。

之前辛喬說過,系統給他看過他會在娃綜上因為辛蓓蓓的死亡,砍傷主角進而導致主角失去謝裏夫·曼的主演。

這個情節,是系統設計的辛蓓蓓的死亡點,不是辛喬的。

惡意系統設計的辛喬的結局,應該是在郝建洲口中那部“主角拿到影帝獎杯”的電影上或者之後。

具體是設計的怎麽樣的結局,不是那麽重要——江浩遠只要確定在這個時間點來到之前,也就是郝建洲下一部電影之前,讓辛喬搞一部票房極差的電影就可以了。

當然,越早越好。

江浩遠也沒忘記辛喬說過的,牟成的哥哥曾經給他打過電話談“合作”。只是這個人物,明顯不是目前階段該關心的。

江浩遠把摩托車停好。

前方是長長的買泥人的隊伍——他查過了,這附近就這個東西最適合小朋友。江浩遠走到隊伍後方,安靜排隊。

《和爸旅》節目組先通知了各位家長,第二期直播將於兩天後正式開播,並在官博上同步公告了此消息,熱搜又爆了。

江浩遠現在基本肯定,惡意系統在每期的娃綜中都給他設定了一個“結局”——先導片是被網曝,第一期是失去謝裏夫·曼的主演。

那麽第二期,從目前信息看,大概率是“丟失影帝獎杯”。

當然,拍電影沒那麽快,應該是“失去角逐影帝獎項的資格”。

還有每一期娃綜必然有“特殊人物”——先導片是田文和欣欣,第一期是黃爺爺和珊珊。

特殊人物是破局的關鍵,並且總會給到他有用的信息——

從田文和欣欣那裏,他不光獲得了錘死牟成的監控視頻,他還從田文那裏得到了“被霸淩不是你的錯”的終極安慰。

黃爺爺和珊珊這裏,《金金》這部片的宣發和拍攝費用,基本都是來自黃家,而且珊珊涉及的是被拐案,而江浩遠知道自己有一個“養父”。

即便這裏是書中世界,即便有惡意系統在算計,江浩遠也基本明白了每一個“劇情”要奔向的具體目的地。

世界在他面前呈現一條很清晰的脈絡。

隊伍排到,江浩遠買了一個艾莎泥人。

排隊耽擱了些時間,太陽已經開始西洛,快要到跟鯨鯨約好的回家時間了。

江浩遠加快了腳步,取了摩托車,又拐去買棉花糖。

——

正在給餘鯨鯨播放第二期娃綜預告動畫片的八哥已經汗流浹背了——主角全都知道了,有些甚至比它這個系統知道得還全。

這就是曾經單殺母體惡意系統的恐怖主角的恐怖實力嗎?

它一個系統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上次世界線中,主角到底怎麽單殺母體惡意系統的了。

“快放!”餘鯨鯨催促。

放的動畫片很簡單:

——即將進入主線:娃綜第二期

——在這一期中,主角或將失去角逐影帝獎項資格

——即將進入支線:?

——由於主角成功擊殺子體惡意系統一枚,同步影響子體惡意系統和世界意志,而歷練者目前所獲喜愛值並不足以支撐本歷練系統探索世界意志,故暫時無法探明本期支線

——但世界意志是傾向於主角的,歷練者無需過於擔心

以上信息都是通過動畫片地形象演繹播放給餘鯨鯨的,以避免以前那種“無效告知”的情況。

比如“主角或將失去角逐影帝獎項資格”這個信息,就是放出大怪獸,讓大怪獸來搶動畫片裏舅舅手上的獎杯。

餘鯨鯨不明白那是什麽獎杯,還專門做了介紹獎杯的動畫。

總之力保餘鯨鯨能看懂。

看到大怪獸來搶舅舅獎杯時,餘鯨鯨叉小腰,“臭怪獸!你才搶不走舅舅的獎杯!舅舅打你!”

又說,“還有好多叔叔姨姨跟舅舅一起打你!”

她舅一遍遍給她說的那些話,給足了她安全感。

從腦內動畫片出來,餘鯨鯨一點沒受影響地繼續玩。

她現在已經非常知道腦內動畫片一點兒不影響她的現實了,能很好區分。

“看招!黑虎掏心!”旁邊小孩兒一聲呼喊,小表情誇張地一拉手,竹節人就應聲而動,朝餘鯨鯨手中的竹節人“打來”。

幾個小孩兒正趴地上圍成一圈,拿著手裏的竹節人大肆混戰呢。

《和爸旅》開播後,小朋友們的游戲也隨之變化了——殺豬游戲是最受小朋友們歡迎的,然後這個竹節人也得到了廣泛關註。

現在電商網站上,電子自動化會“er——”豬叫的玩偶小豬,還有兒童竹節人玩具都賣瘋了。

商家們還給竹節人配上了小棍子呀、小玩具刀呀這些武器,竹節人打架現在已經發展到要互相報招式名的程度了。

餘鯨鯨被小區裏的小孩兒們帶著已經學會了這種新玩法。

“泰山壓頂!”餘鯨鯨小奶音一聲喊,拉著竹節人t就反擊回去。

她就只記得招式名,完全是不合符招式名的亂打,不過小孩兒們的都這樣,反正自己玩兒得快樂。

大人們坐在旁邊長椅上,就看她們玩兒。

——

江浩遠回來的時候天將近快黑了。

他是專門去找的那種現做的棉花糖,就是老板拿著竹簽在一個大磨盤上現搞的那種。

結果他剛給了錢,城管來了,老板邊喊“你要什麽花色的棉花糖?我等下回來給你做”,邊開著三輪車呼啦啦跑了。

江浩遠在那兒等了半天。

再加上他要保護那棉花糖,騎車不快,回來就晚了點兒。

當然,他有打電話提前跟餘鯨鯨說過了他會回來晚點。

剛打開門。

江浩遠就聽見餘鯨鯨“呀哈哈”一聲,然後看見她急忙忙轉過小身板,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客廳的地毯上。

“墩”一小屁股坐下,背對她舅,還回過頭看了她舅一下,又轉過去,跟個小煤氣罐罐似的。

“鯨鯨?”江浩遠換了鞋,把買的糖都藏在身後,邊喊邊走過去。

李阿姨坐在客廳裏,見到江浩遠回來,點頭示意了一下,回自己房間去了。

“怎麽了?”江浩遠蹲在餘鯨鯨旁邊,問她。

小煤氣罐罐餘鯨鯨擡頭看了看她舅,小臉上明顯是藏不住的笑意,但還是努力把嘴角往下撇著,裝作生氣的樣子。

“沒有下午回來,我生氣了。”餘鯨鯨說。

哦這樣啊。

江浩遠挨著她坐下,“我給你提前打了電話的。”

“不行,”餘鯨鯨搖小腦袋,小臉上的笑意很明顯,“我生氣了。”

她一天一個“鬼”主意,江浩遠不用問就知道,指定是今天在短視頻上或者小區裏,又“學”到新東西,要在他身上“學以致用”呢。

“那舅舅給你道歉?不生氣了?”江浩遠彎了身子,問她。

餘鯨鯨憋不住笑,點頭,點了一下,又反應過來,小手捂住嘴巴,說話嗡嗡的,“不行,還要生氣。”

“這樣啊,”江浩遠起身,把棉花糖拿出來,“都怪這棉花糖才回來晚了,惹鯨鯨生氣了,扔了扔了。”

那棉花糖一拿出來,餘鯨鯨雙眼就放光芒,兩只小手一伸抱著她舅的腿,小掛件一樣掛她舅腿上。

“棉花糖!”餘鯨鯨仰著小腦袋喊。

江浩遠搖頭,“你都生氣了,都怪棉花糖,舅舅這就去扔了。”

說完腿一動,拖著餘鯨鯨要往前。

“不生氣不生氣!”餘鯨鯨頭搖撥浪鼓,雙手抱著她舅的腿,被她舅拖著往前走,小奶音直喊。

江浩遠這才把糖給了她。

棉花糖老板“愧疚”他在路邊等了半天,那棉花糖做得特別用心,是一朵巨大又巨漂亮的七彩花。

餘鯨鯨可開心了,吃得滿臉都是。

那麽大一朵棉花糖,當然不能讓她一天之內全吃了,給她之前就說好了的,吃到第三圈的時候就要等明天了。

但是到了第三圈的時候,餘鯨鯨撒嬌不把棉花糖給她舅。

江浩遠就跟她說棉花糖洗一下更好吃。

餘鯨鯨開開心心拿去洗,結果那糖遇水就化,水一淋,棉花糖頓時不見了一大塊。

餘鯨鯨看著變這樣的棉花糖瞪大了眼,她舅坐客廳裏哈哈笑。

餘鯨鯨看看棉花糖,又看看她舅。

跑過去,捏小拳頭在她舅腿上錘了一小拳,這次真氣鼓鼓,“臭舅舅!我生氣了!我不跟你玩了!”

“那你要玩這個嗎?”江浩遠把買的艾莎泥人遞到餘鯨鯨面前。

“要!要!”餘鯨鯨一秒變臉。

“那你不生氣了?”江浩遠問。

“可以。”餘鯨鯨看都沒看她舅一眼,盯著艾莎泥人回答,又補充,“舅舅下次不可以騙我。”

江浩遠點頭,“你下次只吃說好的那些糖,我就不騙你。”

餘鯨鯨想了想,點點小腦袋,主動把剩下的棉花糖遞給了她舅,“可以。”

臨睡前,在江浩遠的提問下,餘鯨鯨把她今天看到的動畫片跟她舅說了,著重說了她那一段“舅舅打你”的“宣言”。

她舅誇她真棒,餘鯨鯨“嘿嘿”,快樂安睡。

——

兩天時間眨眼就過,《和爸旅》第二期正式開播。

【啊啊啊啊鯨鯨寶貝】

【金金!鯨鯨!】

直播屏幕上爆炸級的彈幕量,喊各個萌寶的名字的彈幕都有,只不過確實肉眼可見,寫著餘鯨鯨名字的彈幕數量最多。

已經是第二期了,節目組就沒有從出發開始拍,直播一開始,就是各組嘉賓先後抵達本期錄制目的地的現場。

第一組到達的嘉賓是上一期缺席錄制的嘉賓——小童星盧小毅和他的“爸爸”邢濤。

這個“爸爸”之所以打引號,是因為邢濤只是“超超”那部爆劇中飾演盧小毅爸爸的演員,並不是盧小毅真正的爸爸。

邢濤年齡跟辛喬一樣,也是四十出頭,高大,富態,不笑的時候很有帝王的威儀感——邢濤最出名的就是一個皇帝的角色。

這不是說邢濤不有名,相反,他是家喻戶曉的老牌電視劇演員,多次榮獲視帝榮譽。

只是邢濤皇帝那個角色太令人印象深刻,再加上這些年也沒有一個其他的皇帝角色超越過邢濤的那個皇帝角色,

所以一提起邢濤,大家第一反應還是皇帝,日常出席活動這些,邢濤也總是以那個皇帝的扮相出現居多。

會是他帶盧小毅上《和爸旅》,首先是大家都知道的,“超超”那部劇拍完,邢濤就認了盧小毅作幹兒子,盧小毅的短視頻個人號裏面也經常看到邢濤的身影。

第二就是,盧小毅來自於一個聾啞家庭。

盧小毅一家,除了他,都是聾啞人,且受限於自身身體情況,是沒有辦法安裝人工耳蝸等裝置的聾啞人——很多直播內容很難完成。

所以《和爸旅》在一開始就公布的是盧小毅和邢濤這對“父子”。

盧小毅今年六歲,是個很帥氣的小男孩兒,一下車就對著節目組工作人員鞠躬問好了,顯然已經非常熟悉娛樂圈這類活動。

鄭直父子和辛喬父女同時抵達。

鄭直先給辛蓓蓓打了招呼,隨即手很自然就撘辛喬肩上去了,一邊打量辛喬,一邊還在奇怪,“老禿,你的墨鏡呢?”

辛喬直接把他手扔了下去。

鄭浩浩慣常嫌棄地離他爸遠了點兒。

邢濤牽著盧小毅過來打招呼,有鄭直這個自來熟在,場面一時很熱絡。

辛蓓蓓和鄭浩浩都盯著盧小毅看,盧小毅對這種場面也很懂——他直接做了“超超”的招牌動作,“你們好,我是超超。”

超超這個角色在小朋友們之間是很火的。

辛蓓蓓星星眼,鄭浩浩也沒繃住,盧小毅瞬間跟他們拉進了距離。

最後到的是肖鵬儀父子和江浩遠、餘鯨鯨。

【啊啊啊鯨鯨寶貝】每一組嘉賓出場都有很多歡迎彈幕,餘鯨鯨的是最多的。

“鯨鯨!”“蓓蓓!”

餘鯨鯨和辛蓓蓓第一時間找到彼此,兩個小姑娘邊喊邊跑過去抱在一起,可開心了。

肖小璇有些羨慕地看著,又偏過頭看鄭浩浩,鄭浩浩一臉“想都別想”的小表情,給彈幕笑死。

結果下一秒,鄭直把鄭浩浩跟肖小璇直接按一起,“抱一個,好兄弟也抱一個。”

肖小璇開心,鄭浩浩怒瞪了他爸一眼,但也回應了肖小璇的擁抱。

等他們熟人會面完成,盧小毅主動過來打了招呼,“你們好,我是超超,也是盧小毅。”

他又做了一遍“超超”的招牌動作。

“哇!超超!”餘鯨鯨超捧場。

氣氛正好呢,村長又搖著扇子出場了——這次是折扇,穿著也相對日常。

餘鯨鯨很熱情,“村長好——”

她一喊,其他小蘿蔔頭跟著也齊刷刷“村長好——”

村長笑得牙不見眼,“哎,鯨鯨寶貝好,各位寶貝們好。”

打完招呼,村長執行起了任務——

“歡迎各位小朋友和家長來到美麗的西洱村。”(註1)

“在正式開始本期節目之前,請小朋友和家長們把你們的零食與玩具全都放到前面這個框裏,要上交。”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除了盧小毅這邊配合很好,其他小朋友們直接哭聲一片。

肖小璇是哭得最大聲的,跟娃綜第一期上交零食那樣,抱著他爸的腿哇哇哇哭。

肖鵬儀倒是有進步了——沒再只知道說“你這樣不合禮儀”了——他把肖小璇抱了起來,一只手抱娃,一只手交零食和玩具。

肖小璇邊哭邊pua他爸,“爸爸,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不要交零食,不要交玩具,爸爸你不愛我了!”

“你再繼續哭,爸爸就真不愛你了。”肖鵬儀回答。

然後,肖小璇“哇——”抱著他爸的脖子,哭得更兇了。

肖鵬儀:t……

【哈哈哈】

鄭直那邊起初還好,玩具啊零食啊,鄭浩浩都不是那麽在意。

鄭直“賤賤”地拿一個就問一下鄭浩浩,“爸爸把這個交了哦?沒有了哦?”

鄭浩浩“嘖”了一聲,一把搶過他爸手裏的東西,自己拿去扔框裏了。

鄭直:……

【哈哈哈】

但鄭浩浩還是哭了,因為他最愛的魔方也要交。

“魔方不是玩具!”鄭浩浩小手抓著自己的魔方,眼裏含著淚,小表情倔強。

鄭直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購物記錄,“你看,我在玩具店給你買的,跟那個小黃鴨一起,魔方就是玩具。”

鄭浩浩憋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邊哭邊自己拿袖子擦眼淚,但到底是個小朋友,眼淚越擦越多。

還是憋不住,鉆他爸懷裏了。

鄭直一邊交了魔方,一邊抱著他家崽,臉上表情是絲毫不掩飾的“享受自家崽難得軟萌瞬間”的“賤賤”表情。

彈幕一邊笑一邊“罵”他。

辛喬這邊也很有意思。

辛蓓蓓除了哭,還跺腳,跺完腳雙手插兜背過身不理她爸了。

辛喬超卑微的,那麽大一只蹲下身跟在辛蓓蓓身後說話。

他剛說兩句,辛蓓蓓把小身板一轉,大只的辛喬也跟著轉,彈幕笑死。

等辛喬再說了兩句,辛蓓蓓幹脆雙手插兜怒氣沖沖往前走,辛喬老母雞似地跟在她身後。

沖了一段距離的辛蓓蓓自己停了下來,老父親辛喬蹲小女兒面前,卑微要去拉辛蓓蓓的手,辛蓓蓓扭小身板,小手繼續揣兜,不給她爸牽。

辛喬蹲地上腿都快麻了,才得到了辛蓓蓓含淚地一點頭,彈幕又是一陣哈哈哈。

餘鯨鯨這邊是迥然不同的另類畫風——

零食還好,江浩遠像當初在娃綜第一期上交零食那樣,拆了一包Q/Q糖給餘鯨鯨。

餘鯨鯨也跟當初那樣,拿著糖,自己一邊吃一邊餵給他舅,邊吃邊小小只跟在她舅身後,

見她舅拿一個她就念叨一句,“餅幹要交啊?”“彩虹豆也要交啊?”“可樂還要交啊!”……

聽得出來她最喜歡的確實是可樂,笑死。

她交零食那會兒,她的小夥伴們都在哭,餘鯨鯨本來是要去安慰的,

結果一轉身發現所有小夥伴都在哭,餘鯨鯨看得直搖小腦袋,搖完默默抱緊自己的Q/Q糖走回她舅身邊了。

【哈哈哈】

等她舅開始收拾玩具的時候,餘鯨鯨也“不行”了。

她舅剛抓起一個她的小貓貓玩偶,餘鯨鯨手裏的糖瞬間不香了,嘴一癟,張嘴就要開嚎。

她舅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這絕對是她高等級的哭——超難哄的。

江浩遠一把把小貓貓玩偶放回去,蹲下身,偷瞄了下節目組,看準時機,一把捂住餘鯨鯨和自己身上的話筒,

神色緊張很小聲,“我,我,我帽子裏給你藏了小虎鯨。”說完趕緊放開了捂話筒的手。

餘鯨鯨一秒變臉,湊過去在她舅臉上親了一口,“啵啵舅舅。”

啵完還低著小腦袋在自己的糖包裏精心翻了一小會兒,選了一顆她覺得會最好吃的Q/Q糖舉著要餵給她舅。

彈幕急死了,【啊啊啊一分鐘,我要知道舅舅到底說了什麽】

有了那個小虎鯨打底,接下來上交玩具的環節就比較順利。

餘鯨鯨又開啟了“叭叭”模式,小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舅身後,“再見小鴨子”、“再見小熊”……這樣依次跟她的玩具們揮手再見,萌死了。

肖鵬儀實在哄不住肖小璇,走過來跟江浩遠誠心請教,“小江,你是怎麽讓鯨鯨不哭的?教教我?”

這怎麽教,節目組盯著呢。

江浩遠:“她不哭。”

肖鵬儀“啊”了一聲,剛要誇餘鯨鯨呢。

餘鯨鯨小奶音超大聲:“因為我舅舅給我藏了小虎鯨!在帽子裏!”

這個答案實在“勇”。

盧小毅聽得張大了嘴巴,原本在哭的辛蓓蓓她們都停了一下,然後想到自己的爸爸沒有給自己藏玩偶,“哇——”哭得更傷心了。

“冷血無情”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先禮後兵,“不好意思,江老師。”

說完就翻了江浩遠的帽子,鐵面無私沒收走了小虎鯨。

江浩遠:……

餘鯨鯨:“嗚哇——”

肖鵬儀超慚愧:“對不起,我不該問。”

彈幕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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