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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片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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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片16

“嗚哇——”四個小孩哭聲震天。

一直蹲守直播間的觀眾知道, 原本沒哭這麽兇,是在見到家長後,四個小孩一下子就跟嗓子裏裝了擴音器一樣, 哭聲大震。

尤其餘鯨鯨, 緊閉雙眼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眼淚跟雨似的在她萌噠噠的小臉上“嘩嘩流淌”。

可是她真的好讓人喜歡——

第一時間撲她舅懷裏邊哭邊喊完人以後,又嚎了兩嗓子, “舅舅,我要哭一會兒嗚, 你等我哭一會兒再哄我嗚嗚。”餘鯨鯨邊哭邊說。

哭著把這句話說完了,她整個小腦袋往她舅懷裏一埋,兩只小手抓著她舅的衣服,哇哇大哭。因為完全埋在了她舅懷裏,哭聲也顯得“嗡嗡”的。

這樣的哭聲聽得人更心疼了。

觀眾隔著屏幕聽到t哭聲後尚且心疼,更遑論江浩遠了——他蹲抱著餘鯨鯨, 一手環著餘鯨鯨的小身板,一手在她小背上一下一下輕撫著, 十九歲白毛酷哥一雙劍眉死皺, 素來冷厲的臉上此刻的心疼都要化為實質了。

另外三個小孩也在哭,辛蓓蓓和肖小璇邊哭邊吱哇告狀, “雙聲道”童聲交疊,但沒有把事情說得特別清楚。

餘鯨鯨“嗡嗡”哭了一小會兒, 從她舅懷裏“挖”出了小腦袋,主動朝她舅伸手。

江浩遠換了下姿勢,右腿支起, 把餘鯨鯨抱起來放自己右腿上。餘鯨鯨伸小手環住她舅,小腦袋挨過去貼她舅懷裏。

小鼻子都有些哭紅了, 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還掛著淚花,小嘴巴扁著,兩個嘴角很向下,跟那個“委屈”的表情圖標一模一樣。

她舅伸手給她擦眼淚。

餘鯨鯨這才開始委委屈屈跟她舅說她的鳥屎粑粑都被沒收了。

負責帶隊研學的老師照舊來溝通了事情的經過,昨日的江浩遠挺好說話,今天的江浩遠卻提出了要看小朋友們今日研學的直播回放的要求。

理由是方才聽到辛蓓蓓說小朋友們在嘲笑餘鯨鯨,但老師在溝通中卻並未提及此事。

【感覺舅舅有點兇】

【看鯨鯨寶貝哭成那樣,著急了吧,舅舅也才十九歲呢,著急上臉正常】

“那些蠢蛋說鯨鯨好兇。”辛蓓蓓拉著她爸爸走過來又告狀。

鄭直和肖鵬儀抱著小孩也走了過來,幫腔,“看看唄,到底怎麽個事。”

於是四組嘉賓移步到了大集市的管理處辦公室,看回放。

小朋友們的情緒已經過去了,餘鯨鯨窩她舅懷裏,掏她舅的衣兜,一掏,掏出來一大把紅票子。

“哇哈哈,”餘鯨鯨對著掏出來的紅票子開心,小腦袋緊接著仰起來沖她舅說,“舅舅,你有錢!”

聲音亮晶晶的,都能聽出來她的高興。

江浩遠把目光從回放上收回,低頭看她一眼,“嗯”了一聲。

“舅舅有好吃的!”餘鯨鯨可太開心了,在她舅懷裏都要蹦起來的樣子。

“鯨鯨是個財迷。”鄭直在旁邊逗她。

江浩遠卻搖頭,低頭問小外甥女,“老師把東西沒收了,你覺得你輸了舅舅會沒有吃的?”

餘鯨鯨點頭。

“所以剛剛哭那麽傷心!”鄭直一臉感動,一把把鄭浩浩摟懷裏,“我的兒!你也是是不是?為父真感動!”

“我不是,我沒有,爸爸別亂說。”鄭浩浩三連拒絕。

江浩遠在“圍觀小朋友們議論餘鯨鯨打人”、“鄭浩浩跟餘鯨鯨說是節目組的人讓你舅舅喊你道歉”和“餘鯨鯨摸魚撿鳥糞”三個地方做了重點停留。

看完回放江浩遠先問了餘鯨鯨是不是不喜歡撿拾鳥糞,餘鯨鯨說是。

江浩遠:“不喜歡就不參加了,舅舅有吃的。”說完就問節目組如何退出研學活動。

【就因為鯨鯨今天哭嗎?雖然寶貝哭起來確實心疼,但說實話老師的做法我覺得沒什麽問題,舅舅這樣有點敗好感】

鄭直他們也是一臉詫異。

唯有餘鯨鯨小臉放光,大眼睛亮晶晶看她舅。

【你們看鯨鯨寶貝的表情,看回放的時候舅舅在浩浩跟鯨鯨說節目組要求舅舅讓她道歉那兒停留了一會兒,我覺得舅舅這是在以實際行動跟鯨鯨說——他不怕節目組】

【讚同。浩浩讓鯨鯨道歉時,表達方式會讓鯨鯨誤會‘節目組比舅舅強大,舅舅要聽節目組的話’,這可能會讓鯨鯨沒有安全感——我沒有做到,舅舅會受懲罰——這從鯨鯨誤會她被罰了東西,舅舅會沒有吃的這裏已經能看出一點端倪了】

【是的,不能給孩子這種認知。舅舅真的很敏銳,而且他結合鯨鯨不喜歡研學這點,以行動直接告知鯨鯨他的強大——不用擔心舅舅,舅舅強大到能保護自己、保護鯨鯨】

【以舅舅的聰慧,絕對知道這時候提這種要求,是在直接冒犯節目組,甚至不討好觀眾,他真的把鯨鯨排第一位】

“我也不參加,”辛蓓蓓跟著舉手,“爸爸我不參加了,我不想跟蠢蛋一起撿粑粑。”

辛喬一點不帶猶豫地抱著她站到了江浩遠旁邊。

鄭直撓頭,“那就都不參加了唄”,攬著肖鵬儀的肩也一塊兒站過來。

嘉賓們一副很燃的樣子,但節目組風輕雲淡——一小孩交300塊就可以不參加研學活動,而且還很大方地表示只要在牧馬節結束之前把錢交上來就可以了。

鄭直一臉疑惑,“怎麽突然這麽人性化,剛不是還借著發任務扣老肖的工資?”

帶隊研學的老師有點兒尷尬,“因為這個活動明天就結束了。”

【哈哈哈白被宰1200,黑還是節目組黑】

【無所謂,舅舅今天已經掙4000了,而且鯨鯨開心了啊】

餘鯨鯨可不管交錢的事,她只知道舅舅讓她不去撿鳥屎粑粑了,拍著手繞著她舅轉圈圈。轉著轉著把自己轉暈了,喝醉了那樣歪歪扭扭要摔倒,又被她舅一把拎懷裏。

“嘎嘎。”餘鯨鯨在她舅懷裏繼續開心。

快樂的笑聲還沒結束,穿著制服戴著大蓋帽的大集市管理員走了進來,要罰沒江浩遠今日的收入。

管理員翻開之前給肖鵬儀的紅袖標,紅袖標內部印著重要的集市管理規則,其中一條是“沒收無證經營所得,並適當罰款”。

肖鵬儀:!

真的沒有去註意紅袖標內部的文字內容。

【太奸了,這屆節目組坑人手段直接拉升了十倍,嚴重懷疑節目組對舅舅做過背景調研】

沒什麽好爭辯的,是“白字紅紙”早就印好了的規則,紅票子分幣不剩的全交給了管理員。

餘鯨鯨:“大人也要沒收啊。”

還好,管理員沒再罰款。

“我說怎麽突然這麽大方,1200讓在牧馬節結束之前交就行。”鄭直翻白眼。

肖鵬儀還在懊悔說都怪自己沒仔細看袖標。

“你看了也會有別的規則。”江浩遠安慰他。

辛喬跟著點頭,“做內容的心都臟,你玩兒不過正常。”一句話連他自己也罵。

“怎麽你一點兒不著急?”鄭直問辛喬。

辛喬擡擡下巴指了指江浩遠。

果然江浩遠一點不著急的樣子,正在給餘鯨鯨梳她有些撒亂的兩個小揪揪。

他很安定,剛剛才見識過舅舅強大的餘鯨鯨也很自在,邊乖乖讓她舅給她梳頭,還邊在跟辛蓓蓓聊天,好一派“歲月靜好”。

很莫名的,其他嘉賓,甚至連彈幕都跟著安定下來。

有什麽好著急的,舅舅在呢。

江浩遠果然又迅速掙到了錢——他把那套優惠算法賣給了停車場門衛老頭。

\"不是,大爺能學會兒,我們不行?”鄭直抗議。

江浩遠把總結出來的幾個計算公式遞給他,一上午幫忙算了33個人,而且消費模式很固定,江浩遠已經大致清楚這邊大額消費的情況了,所以分類針對性做了公式總結,彈幕瘋狂截圖。

鄭直看著那公式一臉便秘的表情,辛喬在旁邊嘲諷“自取其辱”。

江浩遠小聲解釋得很詳細,“昨天大爺跟我說他在收山貨,一般做這種生意的,長期跟數字打交道,腦子活膽子大路子廣,學我這幾個針對性的公應該沒什麽問題,而且通常也只有這種人會接、敢接我這種生意,我們拿不到證件經營,大爺肯定有法子。”

【公式先收了今年雙十一沖沖沖,如果只是擔心證件的問題,為什麽不去集市找個有證件的攤位掛靠,跟老板合作,自己算,拿抽成不是更穩妥嗎?】

“找個攤位合作,我繼續算,給合作老板分成是退而求次的做法,節目組不願意我們安穩掙錢,肯定會出新規則限制,不如這樣賣了掙一筆穩妥。”江浩遠繼續說。

這裏已經不是大集市範疇了,而且一錘子交易,斷沒有再罰收的理。

門衛老頭已經聽好幾個來取車的人說了算優惠這事了,江浩遠一提出來交易就立即同意了,還當場就要報價付錢。

江浩遠要求私下報價交易,以免節目組一看他們進賬多少又想方設法搞走多少。

兩個人手上蓋布私下一通比劃,誰也不知道最後的成交價到底是多少。

江浩遠剛把公式的計算方法交給老頭,村長果然搖著羽扇來發布了任務——

“牧馬節是阿勒爾地區最大的一個夏日傳統節日,將於下周三在夏牧場山谷舉行,為期三天。”

“外鄉人參加牧馬節需要村裏幫忙準備服裝和馬匹,一個大人t一個小孩合起來的費用是1000元。”

“請諸位於下周三之前將相關費用交於我,所有任務和費用已全部明晰,不再新增,大家的阿勒爾之行也將在參與牧馬節之後結束。”

村長說完就很NPC式地走了。

“大人小孩1000,那我們不就是4000?再加退研學的1200,還有我的電驢2000,這是多少?”鄭直扒拉手指頭。

“7200。”門衛老頭笑瞇瞇回答,“如果買東西湊滿減,用這個公式能省1000。”

但他們又不是湊滿減,鄭直一聽數額頭都大了。

“還有每天的夥食費400,”江浩遠補充,“今天周五,到牧馬節結束一共8天,3200。”

鄭直自己算了算,“一萬多?!”鄭直抱頭蹲地。

肖鵬儀問江浩遠剛剛的公式賣了多少錢,因為節目組已經明確說了不會再新增費用,而且剛剛村長來也沒說要罰款,所以肯定是可以說的了。

江浩遠伸手比了四,“4000。\"

畢竟不是整套的完整公式,有些覆雜的情況這點兒時間也教不會,所以江浩遠只列了最多情況的幾種公式,而且門衛老頭說大集市本周末就結束了,這個價格很合理了。

餘鯨鯨伸小手跟著她舅也比了個四,“發四。”邊說,邊自己把自己逗笑,萌得很。

【我記得以前《和爸旅》節目組最高也就要求嘉賓掙1000塊,而且是五組嘉賓,現在直接翻了十倍】

【別忘了還有壞人NPC啊,以前也沒玩兒過這種任務,這屆真的難度直接拉滿】

【但我心裏一點都不急哎,舅舅太穩了】

娃綜早已不是什麽新鮮綜藝,《和爸旅》能一直成為最爆款的娃綜,就是因為節目組在環節設置上一直在求新求變,所以觀眾對目前節目組展現出來的“強盜”風格適應良好。

江浩遠也適應良好。

“先逛集市還是先找工作?”他征求大家的意見。

鄭直驚得聲調都高了一點兒,“工作?你這麽快已經有法子搞錢了?”

肖鵬儀也是一臉驚訝,辛喬又把墨鏡往鼻梁下一扒拉。

小朋友們正拿著門衛老頭分的碧根果,排排坐吃果果。明天不用再去研學,四小只都很高興,吃得小腳一晃一晃的。

“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我以前跟著道士先生做過喪葬,”江浩遠回答,“那個也很掙錢。”

他是“獨”慣了的,從來沒想過“團隊”掙錢的問題,所以今天鄭直他們說交給他安排時,他很歉意地說他只想到了算優惠那套法子。

其實是他從來沒考慮過四個人一起掙錢的事——壓根沒這個意識。

昨晚的臥談會對江浩遠來說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了,畢竟他沒有過“集體”。

是今天鄭直提出來交給他安排了,他才開始思考。

還有方才大家站他旁邊一起要求看回放,大家一起不參加研學……這些對江浩遠來說都是很新奇的體驗。

求生、賺錢上他或許有相對豐富一點的經驗,但是融入集體、成為集體中的一員,他純新手。

但他願意學習。

就像他努力學習克服社恐一樣,現在能有機會學習融入集體,他也願意學習。

擔心他們有顧慮,江浩遠又分析了下,他們手上目前只有四千塊,大集市那邊還卡死了無證經營,二者一相加等於堵死了他們“自主創業”的路——畢竟無貨源、無資金、無證件。

所以還得“打工”,這裏是大集市,要適合他們團體活動的、還要掙錢的,那看來看去可不就只有幹農村喪葬。

好消息是,阿勒爾地區的喪葬需求還挺高——集市上那家喪葬攤江浩遠觀察過,生意好得不得了。

這不是說這邊最近去世的人很多,主要是得益於這邊似乎有一種“向死而生”的文化——這邊會為八十歲以上還建在的老人預辦葬禮——他們認為預辦葬禮可以延年益壽。

來算優惠的顧客裏好幾個都有喪葬費用,顧客介紹說是自家老爺子今年80了,該預辦葬禮了,這就是大集上喪葬攤生意紅火的原因。

“不是真的去給去世者辦葬禮。”江浩遠說。

肖鵬儀和鄭直只關心“那豈不是能學到你那個巨龍唱腔!”,兩臉高興,甚至迫不及待,一點兒不忌諱。

辛喬墨鏡又一滑,眼裏興趣比他倆還大,“死亡藝術。”

行,沒一個忌諱。

四個人一人抱個娃,浩浩蕩蕩往喪葬攤去。

喪葬攤攤主臉都要笑爛了,一是確實缺人手,二是尤其特別缺年輕人,三是這群年輕人裏還有個懂的。

上崗之前要做“崗前培訓”,一問住址也巧,攤主說有位老先生就住在阿勒爾村,留了聯系方式,讓他們去找老先生先給他們訓練一下。

真的掙錢,預辦葬禮一場最多搞一天,攤主讓他們好好練,說練好了,下周二就帶他們去當地富豪陳家老太爺的預辦葬禮。

攤主說如果他們四個都到齊,最低給8000。

“陳家才有這個數,別的可就掙不了這麽多了,你們務必好好練。”攤主勉勵,還怕他們跑路,先給了800,這行真的太缺年輕人了,還是這麽盤條亮順的年輕人,攤主珍惜。

“8000!還能學唱歌!”離開攤位鄭直險些繃不住。

餘鯨鯨有樣學樣,“8000!唱歌!”

辛蓓蓓跟著起哄,肖小璇也跟著喊,鄭浩浩扶額嘆氣。

【看給孩子樂得,直哥你知不知道你一場演唱會內場門票多少啊】

【舅舅牛的,頂流歌手爆改死亡樂隊主唱,一把子期待住了】

一下子解決了資金問題,甚至還有盈餘,嘉賓們士氣大振,留了幾天的生活費,餘下的一人分了800去大集市買買買。

終於不用捂著崽的眼睛狼狽逃離“危險攤位”了。

零食?買!

衣服?買!

玩具?買……

“哇啊——”四個小蘿蔔頭扶著車欄桿,排排站在貨箱前方,三輪車車速悠悠,滿載而歸。

午休。

已經換了睡衣的餘鯨鯨躺在她舅臂彎裏,翹著小二郎腿抓小腳玩。

“舅舅,你看我的腳。”

自己玩還不夠,還要讓她舅看。

江浩遠伸手撓了撓她的小腳心,餘鯨鯨“咯咯咯”小母雞下蛋。

“你不喜歡研學活動,昨天怎麽不跟舅舅說?”

在直播回放裏看到餘鯨鯨摸魚撿鳥糞,江浩遠就知道她不喜歡這個活動了,有興趣的話,餘鯨鯨向來幹勁兒比較足。

餘鯨鯨換了只小腳玩,“上電視,每個小朋友都撿。”

江浩遠“嗯” 了一聲,手輕輕拍著餘鯨鯨的小手臂。

“不是說上電視了,給你的活動你都要參加,也不是說別的小朋友都參加了,你也要參加。舅舅希望你開心,下次遇到不喜歡的活動跟舅舅說好嗎?“

餘鯨鯨點頭,很開心的樣子,小身板一翻,抱著她舅的手臂“啵啵”親了兩口。

下午跟喪葬隊的老先生打了電話,對方說正在另一家辦喪禮,等他回來就可以訓練。

老先生沒回來,下午就沒什麽事,只帶著小朋友們去看了看兩個禁地,告訴他們不可以進去,餘下時間過得很悠閑。

四個小孩在葡萄架下瘋跑,肖小璇和辛蓓蓓抵不住好奇終是搞了顆葡萄放嘴裏,酸得五官皺起,餘鯨鯨跟著也一副被酸到的樣子,鄭浩浩在一旁大笑。

床鋪被褥都沒收,今天又擠在一起打地鋪,不過沒開臥談會。

等直播鏡頭關閉,把熟睡的餘鯨鯨和辛蓓蓓囑托給肖鵬儀和鄭直後,江浩遠和辛喬徑直來到了節目組的辦公間。

是關於研學活動合作方的事。

“我女兒去研學第一天被小男孩集體嘲笑這個事,”辛喬敲桌面,“是不是節目組故意策劃的綜藝爆點內容?”

墨鏡已經摘了,辛喬滿臉怒容。

節目組導演當即否認,再說誰沒辦法去策劃孩子的內容。

“有什麽不好策劃的?我女兒白化病,見到的無非就幾種反應,一種看怪物的眼神,一種同情可憐,”說到這兒辛喬頓了下,“還有種看公主的眼神。”

“你們針對不同類別反應進行預判,然後做幾個不同直播方案,遇上哪種反應就用哪套方案。”他是導演,雖然不指導綜藝,但是內容這塊總是相通的。

“嘉賓這邊你們就故意沒有透露我女兒白化病的消息,所以弟一天肖小璇就問。”辛喬又敲了敲桌面,“你們有前科。”

導演組堅決不承認,說嘉賓這邊t考慮到涉及圈內人隱私,所以節目組沒有提前透露相關信息;但是研學這裏,節目組早就給了相關信息給合作方的。

“那就是研學方垃圾。”辛喬下定論。

上直播綜藝,又知道有白化病這種特殊兒童,正常機構應該都會提前給其他小朋友們做溝通,或者活動當日,老師重點註意,以防發生意外。

這不是在要求被特別對待,這是大多數正常機構在知道有特殊兒童時的普遍反應,辛喬太知道了。

當然,他昨天沒提出來,一個是昨天忙到沒時間,一個就是還有一種很微小的可能,節目組和研學方都沒問題,研學方因為沒有經歷過這種綜藝合作,失誤了。

但是看了今天的直播回放,可以說基本確定是研學方的問題了。

“這個老師,對於小朋友們議論鯨鯨這件事,一點兒反應都沒給,”江浩遠畫了重點,“當然,負責直播的攝影師也沒給。”

“可能對你們來說,這個場面是個綜藝爆點場面,”江浩遠神色很冷,“但對小朋友來說不是。如果當時沒有辛蓓蓓,你們是期待拍到鯨鯨哭嗎?”

“當然,這個場景很小,你們可以說我小題大做、過度放大,”江浩遠繼續說,“但我認為跟拍攝影師的不作為,折射出的是節目組在對待這種事上的態度或者說立場問題。”

“後面要是有更具爆點的內容呢?你們如何保證家長不在場時,小朋友們不成為你們追逐爆點內容的犧牲品?”江浩遠看著節目導演。

攝影師解釋說當時辛蓓蓓給出的反應很快,所以他才沒有動。

江浩遠認同。他本來上面那一大串就是疊加內容,旨在跟辛喬打配合,表達一個態度。

江浩遠轉了話題,“楊樹林裏老師的分布也很沒有計劃性。”

這不是說老師人手少的問題,而是那些老師的站位,一看就是沒有對楊樹林裏小朋友們的活動範圍做科學規劃,這顯得非常不專業。

再加上一個不給反應的老師,再加上昨日辛蓓蓓的遭遇,總之就感覺這個研學方很不靠譜。

那既然研學方不靠譜,而且鯨鯨都不喜歡這個活動,幹脆不參加好了。

其實就兩個意圖,第一向節目組傳達孩子不能作為爆點內容工具,第二,請節目組嚴審後續的合作方,如果做不到,那就像退出研學一樣,退出《和爸旅》。

最後走的時候,節目組工作人員又叫住了江浩遠,說有電話找他。

手機都上交了,但是又不是要讓嘉賓失聯,所以節目組還是保留了一個聯系窗口的。

江浩遠接過了電話,是牟成。

“只有你能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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