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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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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歪

禁欲了半個月, 胥清日日面對白石劫那張臉,夜夜被白石劫擁在懷裏,說不想做點什麽, 是假的。

此時此刻的二人, 就像幹柴對烈火, 一點即燃。

胥清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纖瘦的腰肢被大妖的手臂緊緊圈住, 緊貼的身體片刻不得分離, 胸脯因微微的窒息起伏,急促的呼吸帶著燙意。

好一陣,胥清才得以自由呼吸,臉頰通紅,眼神迷離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妖。

大妖的耳朵、脖頸也染上了薄紅, 火熱的氣血與生理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胥清臉若桃花,問:“你解渴了嗎?”

白石劫摟著他腰,笑道:“望梅止渴罷了。”

“那也是好的。”

“不好。”白石劫嗓音低低的,透著一絲啞,“我更渴了。”

“那你喝水吧。”

“我還餓。”

“胡說,你是大妖,早就辟谷了。”

“不是肚子餓,是……”白石劫用指尖在胥清後腰畫了一個圈。

胥清癢得直笑:“好東西要留到最後吃。”

白石劫一把抱住他嘆息:“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胥清沒有被愛情沖昏頭腦, 說:“我們在做正事。”

“飛到秘風山脈起碼需要十小時, 我們可以做很多事。”

“十小時??”胥清算了一下, 再過十小時就徹底天黑了。

白石劫循循善誘:“也就是說,如果打算夜襲風靈族的話, 今天晚上我們做不了什麽。”

胥清:“那……現在?”

白石劫含笑道:“沒錯,只有現在有時間。”

胥清被蠱惑了, 也心動了,反正飛行器上只有他與白石劫兩個人,其他人都飛到前面去了,而且還有起碼八個多小時的航行,時間很充裕。

喝茶看書下棋咳咳那啥,都是打發時間,沒什麽不一樣的……嗯,沒什麽不一樣的。

胥清說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吻上了大妖的唇,兌現承諾:“我說話算話,你可以要我了。”

大妖如願以償,兇狠又溫柔地吻住青年,像是要把他吃掉。

胥清很喜歡跟白石劫接吻,那麽高大挺拔的一個男人,從頭到腳錚錚鐵骨,只有嘴巴是軟的,吃上去像果凍,帶著一絲清甜。

胥清專心地吃果凍,白石劫卻輕咬他的下頜、耳垂、脖頸,唇畔滑過不明顯的喉結,胥清又笑起來。

“寶貝,專心點。”大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青年修長白皙的脖頸間。

胥清說:“我很專心。”

“除了專心,還要專一。”

“除了你,我沒有和任何人親過嘴,還不夠專一嗎?”

“嗯,專一。”

“那你呢?”胥清問,“和別人親過嘴嗎?”

白石劫輕笑:“自從我生下來後,就沒人離我離我一米內,除了你。”

“……”胥清由衷讚嘆,“還是你厲害。”

白石劫低頭用牙齒咬開胥清綢緞衣衫的扣子,細軟的布料一下子就從肩頭滑下去。

胥清:“……”這衣服這麽好脫的嗎??

胥清平時能省事就省事,上衣簡潔無袖,褲子寬松,有時穿裙子;腳上一雙木屐,他還會自己編織草鞋,要麽就用一塊老樹皮打磨打磨,綁上兩根帶子就是鞋。

在私人的時間裏,沒有旁人在側,他直接鞋褲都脫了,晚上喜歡裸.睡。

即便如此,在人前他還是遵守人類的禮儀,勉強穿戴齊整,該遮的遮。

而自從胥清穿上白石劫給他定制的衣服,表面看很像樣,白石劫一摸就掉……胥清都要懷疑白石劫是不是在衣服上施了法術。

……腰後的大手牢牢固定他,胥清有點往後傾倒,仰臉看到飛行器窗戶,透亮的,天高雲淡,飛鳥相與。

胥清有點羞愧,朗朗乾坤,他與白石劫在做這種事。

“窗簾……”胥清伸長了手,想要拉上。

白石劫抱他站起,穩穩地走向休息室,隔絕了任何可以打擾他們的外物。

……

貪歡的後果是,胥清腰快折斷。

身殘志堅的胥清想洗個澡,但又念及在飛行器上,大概沒有浴室,準備忍忍,不料白石劫抱起他說:“去洗個澡吧。”

胥清驚訝:“有浴室?”

“自然。”白石劫說,“前幾天才裝修的。”

胥清問:“不會是為了今天吧?”

白石劫笑:“以備不時之需。”

“……”

什麽不時之需,根本就是色迷心竅。

美美的洗了個澡,胥清覺得,如果加個廚房,就可以乘坐飛行器環游世界了。

結果白石劫又給他弄來了菩提露,以及一鍋剛煮好的餃子。餃子是煙巒宮廚子提前準備好的,只要會燒水,就會下餃子,一點難度都沒有。

“黃瓜雞蛋餡的。”白石劫說。

胥清:“……”無論黃瓜還是雞蛋,都會讓他想歪。他懷疑白石劫是故意的。

白石劫自己先嘗了一個,“嗯,味道不錯,清淡又鮮美。”

胥清便也吃了一只餃子。

白石劫將醋碟推過去,笑道:“不過沒你好吃。”

胥清差點噴了,喝口水,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自從跟白石劫在一起,真是越來越沒羞沒臊了,胥清還想撿回一點節操。

於是吃飽喝足後,胥清裝模作樣地打起了坐,一臉無欲無求。

白石劫看著青年認真的小模樣,問:“感悟到什麽了?”

胥清想了會兒,“今天天氣真好。”

白石劫朗聲一笑,“那你為什麽不睜眼看看?”

胥清怕自己睜眼看到白石劫那比天氣還好看的臉,又會情不自禁,“我眼睛看不到,但我的心能看到。”

“哦?那你心還能看見什麽?”

“看見天地萬物。”

“原來你藏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不知這七竅裏有沒有我的位置?你快看看。”

胥清感受了一下,“有……”

這麽想象著,好像真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石劫站在胥清的心尖上,這麽蹦蹦,那裏跳跳,要鉆到心臟裏面去。

胥清猛地睜開眼睛,“有毒。”

白石劫:“?餃子沒毒。”

胥清瞪著不讓他安生的大妖,“你有毒。”

白石劫眉梢微挑,“我哪裏有毒?”

胥清:“你從頭到腳都有毒,把我毒傻了,滿心滿眼都是你。”

白石劫恍然大悟:“原來我是毒蘑菇。”

胥清點點腦袋,覺得這個比喻很恰當,“毒蘑菇。”越是艷麗的蘑菇,越劇毒。

白石劫薄薄的唇呵出低低的笑:“毒蘑菇好吃嗎?”

那可真是太好吃了,胥清是不會說的。

這麽矜持了半小時,在大妖數次逗弄後,胥清就像一只被順毛的貓,貼上了大妖的胸膛,親親抱抱。

膩歪到胥清偶然一瞥,發現窗外的雲都是愛心形狀的……

暮色四合,秘風山脈已遙遙在即,遠看就像幻境中的半溪山,初秋的天,山頂已是皚皚白雪——胥清是真的服了,情天芥子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小驚喜?

白石劫面色如常,只含笑看了胥清一眼。

胥清裝作備戰的模樣,拿出劍又開始擦。

過了十幾分鐘,胥清越看越不對勁,“紅箬他們呢?”

白石劫:“她那急性子,自然是迫不及待打起來了。”

“……她應該等等我們。”

白石劫不置可否,就像巡視領地的君王,睥睨眼下的山河大地,“區區風靈族,紅箬足矣。”

胥清傻眼:“那我呢?”

白石劫側目看他,“你是來旅游的。”

“……”胥清刀也磨了,劍也擦了,結果告訴他,用不著他?

胥清不死心:“萬一紅箬應付不來怎麽辦?”

白石劫一笑,只說了兩個字:“放心。”

胥清緊盯黑黢黢的山脈,飛行器在空中盤旋片刻,他看到一陣火光沖天而起,一襲紅衣鬼影宛如剛從地獄爬出來,在山崗間大殺四方,淒厲的笑聲回蕩整座山脈。

胥清:“…………”

不知道的,還以為紅箬是反派。

紅箬沒說謊,她殺妖的樣子確實很可怕。

胥清往白石劫身邊躲了躲,“果然是你麾下第一戰將。”

大約一小時過去,紅箬的笑聲淡了,吭哧吭哧地去埋屍。雖然風靈族惡事昭彰,但死都死了,大發慈悲挖個坑埋了。

白石劫悠閑地坐在飛行器的觀景臺上,喝茶,看報。

胥清問:“你不去慰問一下英勇的戰士嗎?”

白石劫:“紅箬記著他們拿下的人頭,回去自然可以領賞。”

胥清又問:“風靈族就這麽滅了,你都不問一下他們為什麽要開啟深淵嗎?”

白石劫淡淡道:“損人不利己的事,風靈族最喜歡了。要麽就是他們與其他人勾結,沒什麽好問的,來一個殺一個就是。”

“……”

白石劫在對待他不感興趣的問題上,真的很簡單粗暴。

胥清不想再看下面,就看天上的星星,“今晚沒有月亮。”

白石劫看一眼天上,“月初,藏起來了。”

“你說,是不是因為月亮不願意看到殺戮?”

“月亮就是一個大石頭,沒有思想感情。”經歷過現代文化熏陶的大妖如是回答。

“……”

胥清瞅著大妖,“你這塊石頭也挺無情的。”

白石劫笑道:“如果我對每一件事都充滿了感情,那我不適合當青荒妖王,適合去當情感大師。”

胥清想了想,覺得白石劫說的有道理,最是無情帝王家,天若有情天亦老,只有白石劫這樣的,才能成就千秋霸業。

“我是不是挺感情用事的?”胥清問白石劫。

白石劫望著他,沈思須臾,說:“你是有感性的思維,但你身上有股神性,雖然心軟,在正義與大道面前,卻不會手下留情。”

胥清:“真的嗎?”

“你看你把菜刀磨得那麽鋒利,劍擦得那麽亮。”

“……”

白石劫嘆道:“幸好我們在幻境有一腿,否則你一定會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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