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外面院子裏的仆人們走走停停還在布置著。

房間裏面只有她和傅淮安兩個人。

話音落下後, 甄嫻玉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

見她一直不說話,傅淮安嗓音有些沙啞的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嗯?不行麽?”

甄嫻玉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青年歪著頭, 纖長的睫毛下烏黑的眸子沒有其他覆雜的情緒, 仿佛只是單純的對她的話表示不解。

他的唇瓣剛剛因為經過粗-暴的蹂-躪, 不但殷紅的仿佛像是要滴出血來, 上面還帶著晶瑩的水漬。

甄嫻玉的眼眸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剛剛平覆下來的心臟又開始咚咚咚的蹦個不停。

猶豫剛剛觸碰過, 那張唇軟得要命的觸感此時還殘留在她的唇上。

甄嫻玉輕咳了一聲, 悄悄的移開了一線, 讓自己不要那麽快動搖。

明明剛剛還想著離這男妖精遠一點。

不能才親一次就沒了底線!

傅淮安見她視線游移,也不願再逼她。

他願意給她時間慢慢消化。

因為剛剛親密, 甄嫻玉手裏的話本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的手裏滑落在了地毯上。

她自己沒發現,倒是被傅淮安註意到了。

他伸手, 捏住了掉在地上的書, “剛剛看的什麽這麽入神?我來你都沒發現。”

甄嫻玉:!!!

她剛好看到將軍和小姐醬醬釀釀的部分。

描寫的那叫一個露骨。

若是讓傅淮安看見, 那她可能就不是社死一詞能描述的了。

說不定她得離開地球。

眼看著他拿起書,目光要落在上面了。

甄嫻玉一個眼疾手快, 飛速地去搶, 力求jsg在他看到之前把書搶回來。

卻沒想到傅淮安抓的到挺緊, 她一抽之下, 根本就沒抽動。

傅淮安一挑眉,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 對她看的東西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她此時的表現卻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絲好奇。

傅淮安黝黑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怎麽, 裏面什麽東西這麽神秘,不能讓我看?”

他擡起手, 繞開了甄嫻玉的手,將書舉過頭頂,放到了甄嫻玉碰不到的高度。

甄嫻玉:!!!

她想都沒想,飛撲過去,掛在他的身上,然後捧著他的側臉,語氣兇的要命,“不就是親嗎?我給你親到吐!”

說完,她就用力地啵上了他的唇。

傅淮安一楞。

沒料到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就這麽失神的一會功夫,就被甄嫻玉找到了空子,一把搶過了那本書,丟到了地上,飛速兩腳踹飛到了床底下。

甄嫻玉眼底閃過了一絲得意,一雙彎彎的眉眼裏面藏滿了笑意。

一擊得手,她就要後退。

但主動送上門來的,傅淮安怎麽可能會讓她跑掉。

他單手扣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按回了懷裏。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幾乎可以看到彼此面頰上的細小絨毛。

他的睫毛顫了顫,黝黑的眸子裏泛起一陣波瀾。

兩個人的呼吸交疊在一處,感受到懷裏軟綿綿像是棉花一樣的人,他低哼了一聲,有些不滿,“夫人自己說的親到吐,怎麽才一下就想跑了?”

青年的眸子裏染上了濃重的笑意,“夫人心不誠!”

甄嫻玉眨眨眼,企圖蒙混過關,“什麽親到吐,夫君你聽錯了吧?我剛剛什麽都沒說啊?”

說完她還裝模作樣的露出了一副關切的模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門,“也沒發燒啊!怎麽又開始說胡話了!”

“……嗯。”

傅淮安沈默了片刻。

他掀起有些瀲灩的眉眼,唇角微勾,“你就當我燒糊塗了吧。”

甄嫻玉:???

她還沒反應過來,青年濃烈的氣息撲面而至。

竟然單手攬著她的腰,把她給從地面抱了起來。

甄嫻玉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保持平穩。

卻沒料到青年壞心思地用空餘的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脖頸處。

她本來就不穩,抱他的時候頭下意識的低垂。

被他這麽輕飄飄的一按,頓時沒控制住撞上了他的唇。

因為力度不可控,她甚至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偏偏此時傅淮安卻笑了出來,“這次,是夫人主動的啊。”

甄嫻玉:“……”

我看你是騷糊塗了!

……

府上為她的生日準備的很是盛大。

除了沒有邀請什麽人。

其他的都超出了甄嫻玉的預料。

望著那一大桌子的精致菜肴,哪怕甄嫻玉因為之前的事情和他生氣,但也忍不住咋舌,“太奢侈了,沒這個必要吧?”

傅淮安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一頭烏發高高地束於頭頂,用一根白玉冠固定住。

房間裏光如嬰兒手臂粗細的紅燭就點了足足二十六根,整個房間簡直可以說是燈火通明。

“當然有必要,你是我的夫人,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又是與我成親後的第一次好日子,自然不能隨便敷衍。”傅淮安站在她的旁邊,竟然貼心地主動給她拉開了椅子。

甄嫻玉吸了口氣,“不敷衍也不代表這麽浪費啊!沒有賓客做這麽多的菜,我們兩個人又吃不完。”

雖然那些菜每一樣都只有拳頭大小的一小碟。

但滿桌子都是不同的菜,還是太浮誇了。

心意到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其他的形式而已,真的沒有這個必要。

傅淮安:“不用擔心浪費,這些菜可以賞下去,也讓府裏的下人們沾沾你的福氣。主子賞菜,也代表了他們得臉,這是求都求不到的好事。”

甄嫻玉拍了拍腦門,“我怎麽忘了這回事!”

想到之前一直幫她掌管府上的鋪子酒樓莊子的七個大丫鬟,這段時間,他們都挺辛苦的,做事也認真。

因為不在她的身邊伺候了,府上還有傳言,說她要把幾個大丫鬟放出去,再重新選大丫鬟來頂上位置。

這段時間院子裏人心浮動。

甄嫻玉想想,也是時候應該表表態了。

她認真的挑選了幾道菜,然後還大方的拿出了一袋子的金葉子獎勵給了七個大丫鬟,還有傅淮安身邊的幾個人。

傅淮安見狀微微一挑眉。

甄嫻玉立刻解釋,“不是收買你的人哦,只是覺得這樣的好日子,大家都應該有份才是!”

說完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別扭的神色,有些不情不願地拉過他的手,展開掌心,在上面放上了一個纏成了三角形的黃符。

“這是上次我和李姐姐去廟裏拜佛的時候求的平安符,本來過年的時候就該給你的,但後來發生了那些事兒就忘記了!後來就一直不知道該怎麽拿給你!正好今日是我的生辰,感謝你為我準備的這些,這個就當做贈禮吧!”

傅淮安有些驚訝,那枚三角符在他修長的指尖轉動,他輕輕的眨了眨眼,眼神覆雜。

“我知道你不信這個,但這是個美好的祝福!”甄嫻玉斟酌了一下語言,一雙眸子帶著濃濃的笑意,像是在觀察他的表情似的,試探道:“我希望你吉祥平安,順順當當,……當然啦,只有你好,才能帶上我一直過好日子。”

傅淮安垂眸去看指尖小小的黃符,心裏忽然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因為斂起眉眼,甄嫻玉已經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要求這麽一枚平安符。

按理說,她和傅淮安兩個人都是不信神佛的。

但站在慈眉善目的佛祖面前的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了一股沖動。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口和廟裏的和尚開了口。

本想著求都求了,幹脆就送了吧。

但一枚黃符實在是有點拿不出手,她總怕傅淮安覺得敷衍,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傅淮安掀起眼簾,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腰間掛著的那枚荷包,將黃符小心地放在了裏面,然後塞入了懷裏。

“謝謝夫人,我會好好保管的。”

“……”

他突然這麽鄭重,弄得甄嫻玉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你不嫌棄就好。”

傅淮安的唇角微微揚起,“夫人的關心,我怎麽會嫌棄,高興還來不及。”

甄嫻玉從他的臉上也猜不透他的真實情緒。

她就當他說的是真話了!

目光從傅淮安的身上,移都了桌子上。

她能看得出來,為了她的生辰,大廚今天是下了猛功夫的。

一桌子的菜肴,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還夾雜了裏面的巧思。

甄嫻玉決定明天就給廚房發年終獎。

她吃得非常高興,甚至還貢獻了一壇葡萄酒。

這是前世她在一個農家買的自釀葡萄酒。

純正的山葡萄,每一顆都是那家人親自去山上采摘回來,挑選出最飽滿新鮮的清洗泡酒。

口感極其醇厚。

用來泡葡萄的白酒的度數據說很高。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泡的久了,她竟然一點白酒的味道都沒喝出來。

入口如同葡萄汁一樣甘甜濃稠。

甄嫻玉喝了兩口就忘了這是酒,和傅淮安一起把這一壇的葡萄酒給瓜分一空。

初喝的時候還不顯,但後勁十足。

她這個身體明明經過專門的訓練,但也開始感覺到了眩暈。

甄嫻玉閉了閉眼睛,單手抓住了傅淮安的胳膊扶著穩住自己的身體。

但試了幾次之後,感覺還是暈,她就放棄了。

幹脆就那麽抓著他的胳膊,感受到手下的結實觸感,她忍不住感慨,“你這是怎麽鍛煉的?看著不顯,身體竟然這麽有料。”

傅淮安:“……”

那酒度數不小,他雖然開始微醺,但並沒有糊塗,這話,完全不知道怎麽接。

好在甄嫻玉也不需要他捧場,她嘆了口氣,低頭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好羨慕,我也想有這樣漂亮的肌肉線條!可惜我身上都是肉!”

傅淮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忍著笑意道:“那你早上和我一起鍛煉?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一點習武的底子的,若是撿起來,用不了多久……”

他還沒說完,甄嫻玉就露出了一個痛苦面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說那麽嚇人的話!我身上的肉都是我辛辛苦苦吃出來的,如果要是再辛辛苦苦減掉,我圖什麽?”

傅淮安的話止住,但眼底卻藏不住笑。

雖然沒有笑出聲,但他的胸膛卻輕輕震顫。

過了好一會,他才問道:“要出jsg去看煙花嗎?”

甄嫻玉一楞,“初八了還有煙花?”

傅淮安眼底的笑很溫柔,“嗯,所以要看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甄嫻玉卻聽得很清楚。

她不傻,傅淮安既然能這麽問,肯定是他特意讓人準備好了的。

不過她還是問了一遍,“你特意準備的嗎?”

傅淮安點頭,“上次見你好像很喜歡,所以才想著在今日給你再放一次。”

甄嫻玉站起來,“那走吧!夫君都準備好了,若是我不去看,豈不是辜負你的一番心思。”

傅淮安唇角噙著笑,“無妨,隨你心意即可。”

話雖然說的好聽,但他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

見她站起來之後,就直接拿起一旁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披風給她系上了。

兩個人走了房間。

外面掛滿了燈籠,將整個院子照的燈火通明。

甄嫻玉原本還以為他是要帶她去郊外看,卻沒料到,他居然一個跳起,攀上了墻頭。

然後他就那樣跨坐在墻頭上,俯身朝她伸出了手。

甄嫻玉:?

傅淮安平日裏,無論做什麽都一副很穩重的模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人做出如此不符合身份的舉動。

恍惚中她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她眨了眨眼,一臉震驚,“啊,上墻看?”

傅淮安搖了搖頭,聲音清越,“不是,帶你上房頂上去,那樣看得真切,不過夫人敢嗎?”

甄嫻玉擡頭,房檐高高翹起的一角,覺得有些刺激,“不會踩塌了吧?”

傅淮安頓了一下,單手扶住了額頭,忽然肆意地笑了起來,“當然不會!就算塌了,也有我給你墊著,保證摔不到夫人。”

甄嫻玉搓了搓手,“那還等什麽,快讓人給我拿個梯子過來!”

傅淮安:“我拉你!做什麽用梯子?”

甄嫻玉:“你真得能拉動我?我可不輕。”

傅淮安笑得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再來幾個你,我都能拉動!”

“吹牛!”甄嫻玉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手心裏,然後挑釁地揚眉,一臉“你拉呀”的表情。

傅淮安挑了挑眉,收攏指尖,將她的手緊緊地攥在了掌心。

他的手很燙,但沒有汗,很幹燥溫暖。

兩個人的手觸碰在一起的時候,甄嫻玉感覺手上傳來了一股拉扯的力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腋下被人卡住。

下一秒,她就和傅淮安同樣的姿勢,也坐上了墻頭。

她的手還被他攥著,甄嫻玉眼睛有點亮。

剛剛她還擔心傅淮安把她的胳膊扯脫臼了。

沒想到居然什麽事都沒有。

她興奮地揚起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厲害了!”

這墻其實也不算太高,而且還有點寬。

踩在上面也不怕掉下去。

有了墻借力,他們上房就方便多了。

等兩個人坐在屋脊上的時候,甄嫻玉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看了他一眼。

傅淮安就察覺到了,“怎麽?怕了?”

甄嫻玉:“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你爹要是知道你馬上及冠了竟然帶著媳婦上房頂是什麽感覺。”

“……”傅淮安哭簡直哭笑不得,“大概是覺得這個兒媳婦娶得不錯,夠膽量!”

甄嫻玉:“……”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忽然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甄嫻玉看過去,恰好看到一大朵燦爛的煙花炸上了天際。

坐在房頂上仿佛離天空很近,也仿佛離那煙花很近。

她微微揚著頭,看著天空上那仿佛觸手可及的燦爛煙火,眼眸彎成了一對月牙。

隨著一朵一朵的煙花升上天空,又迅速炸開。

整個夜幕仿佛都被點亮了。

甄嫻玉笑得無比開心,她原本對這個生日的感官只是很平常,但不得不說,他確實給了她一個驚喜。

她轉頭,看向傅淮安的眉眼,一臉認真,“謝謝你呀!”

傅淮安側過臉,她眼眸裏像是墜落了星火,燦爛一片。

他的喉結輕滾,忽然產生了一股沖動。

修長的手指將甄嫻玉的頭發拂開,然後捧住了她的臉。

在甄嫻玉的錯愕中,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上了一個吻。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沙啞,“生辰快樂,祝你長命百歲,無痛無憂。”

小時候別人家的小孩過生日的時候,邀請了他。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孩子的母親溫柔的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說了同樣的話。

那時候他還不懂。

只以為自己是羨慕他有母親疼愛。

但他沒有。

他就想著,生辰的時候,有父親一起也好。

然而他的每一次生辰,父親都沒能回來。

甚至連給他的賀禮都不能準時送到。

再後來,他長大了。

才知道那時候的他,也許只是想讓人溫柔以待,全身心的愛著他。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那個畫面了。

因為他早就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脆弱地渴求別人關註的他。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那種沒有任何價值的關愛。

但此時不知道為什麽,對上甄嫻玉的眉眼,他忽然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他後知後覺的有些羞窘,一把將她給扣到懷裏,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冷了吧?”

甄嫻玉:“……”

她在他的胸膛前艱難地擡起頭,餘光掃到他微紅的臉。

她有些啞然。

沒想到今天死皮賴臉纏著她親的人,現在只是親一下她的額頭,居然會害羞成這樣。

想到他今晚這麽用心,她沒有拆穿,而是順著他的動作將手塞到了他的懷裏。

她配合地感嘆道:“感動到我都不敢動了!”

傅淮安頓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更用力地將她裹在了披風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說道:“我以為夫人會說,有情就不覺得冷了!”

“呵”甄嫻玉毫不客氣的冷笑了一聲,“說什麽胡話呢?”

兩個人一邊插科打諢,一邊看煙花。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氣氛剛好的緣故,甄嫻玉突然道:“我以前還想過,等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買一個帶花園的小房子,前院種鮮花,後院種果樹。一人一狗,過上幸福隱居的生活。”

傅淮安頓了頓:“那我呢?”

甄嫻玉楞了一下,“啊?”

傅淮安嘆了口氣,像是有些惱怒,又像是有些不忍責怪,他使勁揉了揉她的發絲,“那我努努力,爭取以後也能加入到夫人規劃的未來中去。”

甄嫻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其實有點好奇。”

傅淮安的目光落在遠方:“嗯?好奇什麽?”

甄嫻玉:“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傅淮安收回視線看她,回到的語氣有些慢吞吞,“我不知道,也許,是喜歡你身上的真實自由吧?”

甄嫻玉翻了一個白眼,“你現在不自由嗎?”

傅淮安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因為背著光,他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壇白酒,放在旁邊,問道:“還喝酒嗎?”

甄嫻玉瞪大了眼睛,“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明明兩個人剛才上來的時候,他是沒有拿任何東西的。

傅淮安:“剛剛你看煙花的時候,我讓人拿上來的,要嗎?”

甄嫻玉聽著耳邊不停的煙花炸響的聲音,有些好奇,“你到底讓人準備了多少煙花?不過喝點也可以,有點冷,暖暖身子。”

甄嫻玉的註意力全都被傅淮安給吸引了,自然沒註意到煙花的聲音下,掩藏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兩個人在房頂上喝了好一會,才到甄嫻玉平時睡覺的時間,她打了一哈氣,困了。

傅淮安將她帶了下來。

而此時,南邊的城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悄悄地打開,無數人馬在夜色的掩映下直奔皇宮。

一場殺戮在夜色的掩映下,徹底開始。

甄嫻玉已經睡熟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傅淮安低頭看著她,忍不住輕笑。

吩咐府裏的人,照顧好她。

一切以她的安危為準。

然後已經換好了鎧甲傅淮安翻身上馬,帶著人朝著冒著火光的皇宮而去。

……

第二天早上,甄嫻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傅淮安的懷裏。

他難得睡得這麽沈,她掙紮著動了動,都沒能吵醒他。

甄嫻玉微微仰頭看他,他合著眼,眼底還帶著一抹青色,下巴上的胡茬一宿間也冒了出來。

看上去多了幾分狼狽和憔悴。

像是大半夜不睡覺跑去作賊了似的。

她忍著笑,想要起身。

但他的懷裏真得很舒服。

熱乎乎的。

在這樣的冬日,簡直舒服地讓人不想動。

她閉上眼打算再睡一會,結果突然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jsg。

甄嫻玉一楞。

猛地睜開眼,想到了一種可能,連忙從他的懷裏彈了起來。

一把掀開被子檢查床上是不是被她畫了地圖。

因為她的動作幅度太大,導致傅淮安也醒了。

他一臉惺忪睡意,看著她滿眼莫名,嗓音也帶著沒睡醒的沙啞,“怎麽了?”

甄嫻玉臉紅,發現床上幹幹凈凈,並沒有姨媽血才松了口氣。

但很快,她就又產生了點疑惑。

甄嫻玉蹙眉:“我剛剛好像聞到了血腥味。”

傅淮安眉眼微動:“是嗎?我沒有聞到。”

他回來的時候仔細沐浴過,所以這話他說的非常自信。

甄嫻玉也沒想那麽多,她皺了皺眉,又嗅了嗅,發現又沒有了。

她一臉困惑,“可能是我聞錯了吧?這會好像又沒有了。”

傅淮安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可能昨天睡得比較好吧?”甄嫻玉頓了頓,“你眼底怎麽都是血絲?”

她想到自己的睡姿,忍不住有點心虛,“昨晚沒睡好嗎?要不然我不打擾你,你再睡一會吧?”

不等他回答,她就爬起來了。

大概是聽到了房間裏的聲音,門外響起了小影的敲門聲。

“少夫人,要起身嗎?”

甄嫻玉應了一聲,去換衣服。

感覺到幾個丫鬟有點緊繃,甄嫻玉一臉莫名。

她轉頭詢問小影,“怎麽了這是?”

小影神秘兮兮地在她耳邊道:“昨天晚上四皇子反了!”

甄嫻玉:“啊?”

小影:“四皇子估計挺恨你。”

甄嫻玉:?

她一臉莫名,“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影憋了一會,沒忍住,“據說四皇子他們為了掩飾兵馬進城,特意在西門準備了大量的煙花,打算在城防換守的時候,以煙花為攻城的信號。”

甄嫻玉:“……然後呢?”

小影:“然後,咱們世子可能覺得給你過生辰的煙花準備的不太夠,就順手借花獻佛,都給放了。”

甄嫻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