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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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這個人……

甄嫻玉吸了口氣, 矮身從他的旁邊擠出去,轉身就想走。

傅淮安低笑著攥住了她的手腕,“不是說, 想知道我怎麽幫你解決身份問題嗎?”

甄嫻玉頓住, 回頭看著他, 大有“你愛說不說, 不說老娘就走了”的意思。

傅淮安不免失笑, “就這麽沒有耐心?”

“愛說不說。”甄嫻玉哼了一聲, “放開我。”

傅淮安沒松手, 而是順著她的手腕滑下去, 摸到她的手,擠入指縫, 與她十指相扣。

甄嫻玉:“……”

她擡起手,連帶著那個長到自己手背上的大手也一起拉了起來, 感嘆了一聲, “你現在真的肆無忌憚啊。”

傅淮安唇角微揚, 眼底帶著濃濃的笑意,拉著她的手, 將她整個人一起帶了過來, 像是撈住自投羅網的魚一樣, 單手把她給扣入懷中。

他聲音裏透出一點笑, 就是有點低,“大概是因為和夫人的關系不清白, 所以總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制造機會和夫人親近。”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還刻意低下了頭, 語氣有點可憐,又帶上了幾分撒嬌。

落在甄嫻玉的耳朵裏, 仿佛一股電流激起一陣麻酥,順著離他最近的那只耳朵向下蔓延。

甄嫻玉敏感的一顫,反應過來後,她咬了咬牙。

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用這樣的嗓音和她說話,故意勾引她!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身體反應,傅淮安微微瞇眼,“怎麽?”

甄嫻玉的臉頰瞬間的熱了起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

對美色產生的欲-望並不可恥,讓她窘迫的是被引起她欲-望的人發現。

見眼前的人仿佛一無所知地盯著她,一臉關切。

甄嫻玉的腦子忽然一抽。

她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重重的一推!

然後把人壁咚在了書架上。

傅淮安沒料到她的舉動,但並沒有反抗,反而借著她這股力度向後退了兩步,後背結結實實地抵在了書架上。

他嘆了口氣,面上的表情可以說是有些無奈,“怎麽突然生氣?”

看著面前像是被逗弄炸毛了的貓一樣的甄嫻玉,傅淮安如同試圖伸出爪子撩閑的狗狗一樣無辜地眨了眨眼,歪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發起脾氣的小貓咪。

然後就被不留情面地掏了一臉。

小貓哈了一氣,挑起漂亮的眉眼,威脅道:“再和我說騷話,我就不客氣了!”

傅淮安按了按快速跳動的胸口,哪怕她現在一臉的不耐,很兇,可他還是覺得她好可愛。

他微微吞咽了下,垂下眼瞼,他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但這種失控的感覺,他並沒有覺得厭惡。

反而難以自持的興奮了起來。

思路也更加的清晰。

亢奮地恨不得當場處理十斤公文。

傅淮安想到這忍不住有些走神,要不然,讓人擡十斤的公文進來?

今年的東南突然急寒,不少百姓因為沒有保暖的冬衣以及溫暖的房屋,已經凍傷了大片。

陛下剛剛抄了長公主的家,國庫充盈了那麽多,拿去賑災也沒什麽問題吧?就是不知道剛剛富裕的戶部,肯不肯掏銀袋子。

甄嫻玉看著傅淮安突然開始發呆。

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臉上放松的表情驟然緊繃了起來,眉心也緩緩地蹙起,甚至垂在一側的手,搭在了桌子,還輕輕地叩了叩。

他看向甄嫻玉:“夫人你的主意多,你說,若是想要迅速地解決南方受災百姓的困境,該怎麽辦才好?”

突然轉換的話題給甄嫻玉弄的一楞。

好家夥。

這麽快就切換成了工作模式了嗎!

不愧是原書中的卷王!

甄嫻玉想了想,“可以讓權貴富戶捐不用的舊棉襖被褥、一些能讓身子暖和起來的吃的喝的東西,再有就是燃燒取暖用的東西。”

甄嫻玉本來不想那麽快暴露煤的作用,但若是南方的百姓受災的很嚴重的話,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

她猶豫了一下,“我讓你從陛下那裏用玻璃的方子換回來的黑石,其實是一種能燃燒散發熱量的東西,若是有了它,冬天就再也不懼嚴寒了。”

傅淮安深深地看她一眼,“倒也不至於此。一切還在可控的範圍裏,不必打亂你本來的計劃。”

甄嫻玉搖頭,“我其實本來也沒有什麽計劃,那個煤……就是黑石,我本來就是打算當炭一樣用來燒的,後來才想著可以用它來鍛鋼煉鐵。”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道:“煤可以很好的解決煉鐵的時候溫度不夠的問題,若是改進後,重新鍛造出來的熟鐵的可塑性會更強,如果要是能鍛造出鋼,會更堅韌,大大的增加邊關將士們的武器的硬度以及攻擊性。”

傅淮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竟然一直在想這個?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了,當初訓練你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還要你懂這些?”

甄嫻玉有些尷尬,她摸了摸鼻子,“倒不是,我不懂!就是我以前看過類似的書!”

為了人類的文化不斷層,甄嫻玉的空間裏,曾經被基地的老大安排收集過一整個國家圖書館,還有努力搶救出來的研究所資料。

一些太超出這個時代的科技物品都不能拿出來。

但知識不一樣。

只要她不突然拿出怎麽鍛造航母火箭的圖紙,循序漸進,順應這個世界本來的發展,也不是不可以。

她空間裏那麽多的書放著也是吃灰,還不如挑選合適的東西出來造福大眾。

主要是整個世界的科技發展水平向前一步,她的生活水平也會跨上一個臺階。

造福大眾也是造福自己。

傅淮安回過神,目光覆雜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知道,哪怕甄嫻玉不懂,但她拿出這樣的東西出來,本身所代表的意義和後續能創造的價值就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了。

他突然伸手,蓋在了她的腦袋上。

然後毫不客氣的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

甄嫻玉被他給揉的一個趔趄,不滿地拍掉他的手,“你幹什麽?莫名其妙的動手動腳!”

傅淮安勾了勾唇,忽然長嘆一聲,“夫人你這樣,真的很難讓我不喜歡啊!”

甄嫻玉:“……”

見他臉上也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單純的感嘆。

甄嫻玉一臉平靜地哼了哼,“天天掛在嘴上,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麽嗎?”

傅淮安不解地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嗯”?

“光說不做的渣男,每天只會口花花。就你這樣還想娶媳婦,大概這輩子只能自己一個人過了。”

“……”他一揚眉,“誰說的?”

甄嫻玉:“書上說的,看一個男人的好壞,不能聽他說了什麽,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麽!光說不做假把式,虛偽。”

傅淮安笑了一聲,還是沒忍住捏了捏jsg她的臉,“明明我已經有媳婦了。”

甄嫻玉:“……”

她被捏煩了,甩開他的手,踮腳捏住了他的臉,然後毫不客氣的向著兩邊拉,“你捏上癮了是不是?”

他的臉頰比較瘦,沒什麽肉,甄嫻玉根本揪不住。

倒是捏來捏去,把他的臉皮給捏紅了。

她有些洩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撲到了他的懷裏,而傅淮安竟然也不反抗。

甚至為了配合她還微微俯下身體,好方便她動手。

甄嫻玉:“……”

面白的男人,臉頰稍微一紅就挺明顯的。

甄嫻玉眨了眨眼,有些心虛,“你這個人,臉皮也太白了吧?稍微碰一碰就紅成這樣,搞得好像我家暴你了一樣!我剛剛根本就沒有用什麽力氣好吧?”

傅淮安輕笑,“嗯,不疼。這就是夫人剛剛說的對我不客氣嗎?”

他頓了一下,稍微有點委婉,“……不客氣的有點不太明顯,夫人也可以對我更不客氣一點。”

甄嫻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但她覺得他想的肯定和她不一樣。

她輕哼了一聲,翻了一個白眼,“你想的倒挺美!之前用來麻翻老虎那個迷藥,你還記得吧?下次你要是再跟我口花花讓我不開心,我就藥翻你!怎麽樣,怕了吧?”

傅淮安沈默了一下:“然後呢?”

甄嫻玉一臉奇怪,“什麽然後?”

傅淮安淡定道:“藥翻了我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甄嫻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還想做什麽?你這個人,思想怎麽這麽不健康?”

傅淮安看了她一眼,短促地笑了一聲,“若是什麽都不做的話,豈不是浪費了一支麻藥?怪可惜的。”

甄嫻玉:“……”

她發誓,傅淮安語氣裏的可惜,肯定不是指的那支被浪費掉的麻藥。

她呵了一聲,男人。

她抿了抿唇,想說點什麽諷刺他。

但所有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她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幹嘛要和他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明明她過來是要詢問他是怎麽幫她解決的身份問題的。

結果被他兜著圈子,繞著耍了一通,什麽都沒問到。

甄嫻玉有些生氣了,她掀起眼皮,目光與傅淮安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傅淮安將她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裏,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無需她多言,也就給了她答案,不過卻不明確。

像是謎語人一樣,他淡淡道:“你想知道的,等過幾日,你就能知道了。”

甄嫻玉:“……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

傅淮安單手捧住了她的臉,拇指輕輕地在她的唇角暧昧地蹭了蹭。

他揚著眉,一臉欠打,“說清楚的話,我能有什麽好處?”

甄嫻玉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恍惚的想,如果發生什麽,還真的不一定是誰占誰的便宜。

而且反正已經親過了。

親一下是親,親兩下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捧著他的臉,飛速地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因為過於用力,還發出了“啵”的一聲。

特別清脆。

兩個人同時楞住了。

甄嫻玉反應過來後,吸了口氣。

剛剛她的腦子真是被喪屍給吃掉了。

但既然已經做了,她不能虧本。

她瞪著他,努力忍著窘迫,兇巴巴地開口,“好處已經給了,快點說!”

傅淮安眼底劃過一抹詫異,然後當著她的面,唇角高高地翹了起來,語氣帶上了幾分慵懶肆意,“……本來沒有好處,也打算告訴你的。不過,既然夫人現在給了好處後,我改變主意了。”

甄嫻玉:???

眼看著面前的人一臉“你準備好了嗎?我要敲竹杠,開始對你得寸進尺了”的模樣。

她沒忍住使勁往前一頂,腦門捶在了他的胸口,“愛說不說!”

傅淮安沈默了幾息,對上她憤怒的眼,他突然伸手,捂住了胸口,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地疑惑道:“……好疼?”

不過話音落下後,他就用手心蓋住了她的額頭,輕輕地揉了揉,“別生氣,這就告訴你,甄明海中風了。”

甄嫻玉下意識道:“誰是甄明……”

她頓了下,“哦。”

傅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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