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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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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還有這種送上門的好事, 甄嫻玉當然欣然接受。

傅淮安的表情詭異地停滯了一刻,原本上揚的唇角漸漸的拉平。

他清明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了幾分茫然。

他垂在一側的手捏腰間掛著的荷包, “等會兒, 我有點兒亂, 你讓我想想。”

甄嫻玉忍著笑:“你這是後悔了嗎?沒關系, 就算你後悔了, 我也不會怪你。畢竟那麽大的一筆銀錢, 以你我的關系, 你不信任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淮安:“……”

他微微蹙眉, 看著甄嫻玉,忽然智商上線, “我之前與你說的是將府上的產業交於你之手,這部分裏面並不包含一些我另做他用的私人產業。”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離得很近, 能夠清晰的看見彼此眼眸中對方的倒影。

傅淮安輕輕勾唇, 擡手撚起一縷甄嫻玉的發絲, 繞在指尖把玩。

“你若真的是我夫人,那我理應上交, 可是……”

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語氣帶了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 “以為我喝醉了, 紅口白牙的,便想騙去我的銀子, 你這婦人想得倒是美。”

說到這,他昳麗的臉上一派風流之色, 語氣甚至多了幾分得意,“我可是連你一根手指都沒碰過, 你我之間最是清白不過。”

甄嫻玉一挑眉,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抽了抽嘴角。

算了,她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呢?

再忍忍就到家了。

她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傅淮安的額頭,一臉嫌棄地推開,“你離我遠點,靠的太近了,一身酒氣,既然你我之間清清白白,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傅淮安有些不滿,攥住了她的手腕,“你那是什麽態度?覺得我說的不對”

他輕哼了一聲,“被我戳穿了,你心虛了是不是?”

甄嫻玉:“……”

傅淮安有些傲嬌地揚起下巴,俯視著她,唇角高高的翹起,“不說話就是不敢說了,看來我說對了。”

甄嫻玉:“……”

甄嫻玉:“…………”

她呵呵的冷笑,“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我是吧?”

“那好說。”她動作迅速地捏住了他的手腕,並強勢分開他的五指,插了進去。

十指相扣,被她舉了起來,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好了,現在碰過了,你還想說什麽”

傅淮安:“……”

甄嫻玉:“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說話不算數,銀子拿來吧。”

傅淮安:“……這怎麽能算”

甄嫻玉:“這怎麽能不算呢?你自己說的,沒有碰過一根手指,我現在讓你一口氣碰了五根,你還賺到了好嗎?”

傅淮安:“……”

他剛想說什麽結果馬車突然一個劇烈的晃動。

傅淮安的身體猛的往前一傾,薄唇重重地蹭過她的唇瓣。

兩個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甄嫻玉捂住唇,嘴裏瞬間充斥著一股鐵銹味兒。

但剛剛一瞬間唇瓣上碾過的溫熱觸感讓她頭皮發麻,耳根發熱。

陳伯有些慌亂的聲音,從馬車外傳進來,“世子,夫人,馬車的輪子壞掉了,你們沒事吧?”

甄嫻玉毫不留情的推開傅淮安,一邊嘶嘶抽氣,一邊嫌棄地擦了擦嘴唇。

她飛速的眨了眨眼,掩飾她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

傅淮安喉結滾動了一下,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她,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後,他眼神有些飄忽,垂在一側的手也忍不住蜷起。

感覺唇角有點濕潤,他下意識探出舌尖舔去那一絲血跡。

甄嫻玉本來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見狀,忽然腦袋轟的一聲,好似渾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臉上。

媽的。

好色氣。

太不正經了!

想……

“嘶”她按了按唇角被磕破的地方,理智回歸了幾分。

傅淮安=大反派=麻煩=可能把她千刀萬剮……

甄嫻玉頓時內心一片平靜。

色字頭上一把刀!

好了,她不想了。

幾個丫鬟還在酒樓裏忙,沒有多餘的馬車,她只能和傅淮安走回去。

好在這裏離國公府不遠了。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他們要穿過一個熱鬧的坊市。

兩個人都沒帶侍衛出來,連讓人回府去叫給馬車都不行。

就這麽走回去的話,她是沒問題,但……

甄嫻玉嫌棄地看了坐在馬車裏的傅淮安一眼。

她按了按眉心,頭疼地想怎麽帶一個醉鬼回去?

傅淮安註意到她的神情,表情變化了一下,有些別扭地問道jsg:“怎麽了?”

陳伯沒註意他們兩個的神色,還以為傅淮安是在問他。

他一臉為難地看著壞掉的軸承部分,解釋:“世子,咱們馬車壞了。您和少夫人沒法子回去了。”

傅淮安反應了一會,突然下了馬車。

酒意上湧,他的步子晃了一下,快速地扶住車轅才站穩。

看了一眼壞掉的馬車,他忽然擡手解開了那車的那匹馬的韁繩。

甄嫻玉眼皮跳了跳,意識到他要做什麽?

一把按住了傅淮安的手,她語速飛快地勸道:“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酒駕容易親人兩行淚啊!”

傅淮安:“……”

聽不懂。

她又開始說胡話了。

喝了酒後,他少了幾分耐心,多了一點燥意。

不想聽她亂說,於是他幹脆雙手插入她的腋下,一個用力將她端起,丟到了馬上,然後他動作利索地翻身上馬。

壓下亂動的甄嫻玉,他語氣認真,“這樣就能回去了。”

甄嫻玉:“……”

她就知道。

她吸了口氣,“我們下去,你現在這樣不適合騎馬,我不想和你一起葬身路上。”

傅淮安剛剛的那股別扭感,在這會兒也散去了大半,聞言一挑眉,“都說了,我沒喝醉,騎個馬而已,你把心放肚子裏,保證把你帶回府中,坐穩了。”

不等甄嫻玉再反對,他握著韁繩的手一用力,坐下的馬忽然就一個加速向前沖了。

甄嫻玉的心猛地提起。

雖然她個子在女孩子裏不算矮,但耐不住這馬實在是高。

坐在上面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顛起來,她整個人都麻了。

服了服了。

他就算不知死活騎馬為什麽要帶上她

果然還是好吃的餵多了,明天就給他換成鹹菜疙瘩菜團子,噎死他!

耳邊的風呼呼刮過,冷風吹的她覺得頭皮都飛走了。

她把自己團了團,突然意識到她坐在前面給傅淮安擋了大半的冷風。

心裏頓時升起一股火氣。

因為沒地方抓,她只能緊緊地也抓著韁繩。

傅淮安有些無奈,“你這麽緊張,馬感受到之後,只會跑的更快,手臂和腰腿都放松些。”

說著他語氣慵懶地又給她講了一些其他的關於騎馬的要訣。

甄嫻玉學得很快。

雖然還是緊張,但她已經能夠控制自己了。

看著馬兒在她的控制下逐漸的慢了下來,甄嫻玉心裏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成就感。

她猛的回頭,“你看你看,它聽我話了!我也太聰明了吧?第一次騎馬居然就這麽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像是閃著細碎的小星星。

長長的睫毛像小刷子是的一顫一顫。

雖然是在自誇,但她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

傅淮安的視線下意識的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剛剛受過重創的紅唇艷麗得不像話,還帶著一絲紅腫。

月光下,少女明眸皓齒,面頰緋紅,大概是嘴唇上有傷,她說話間還下意識地舔了一下。

傅淮安的視線落在上面,腦海裏忽然閃過之前一觸即分的那短暫觸感。

他鬼使神差地靠過去。

甄嫻玉說完話就轉頭看向前面,剛好與他的動作錯過。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側臉上,雖然很輕,但還是被甄嫻玉察覺到了。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傅淮安,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愕然和懊惱。

甄嫻玉立刻轉頭看他,“你幹什麽?”

傅淮安的動作更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回頭,一本正經道:“看前面,不要看我。”

然而甄嫻玉並沒有那麽容易就被他輕松的哄騙。

她蹙眉,語氣不滿,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剛剛在……偷親我”

傅淮安:“不是!……抱歉,我剛剛有些頭暈,沒坐穩,不小心碰到你了嗎?”

冷風把他酒意吹的基本散去,他後知後覺得意識到,剛剛他像是昏了頭一樣不受控制,竟然想再嘗一遍她的唇。

他原本和甄嫻玉共乘一匹馬並沒覺得有什麽,然而此時感受到兩個人時不時相貼,他忽然不自然了起來。

環在她腰間的手,隔著厚厚的冬衣仿佛都感受到了她的體溫。

燙得他酒氣上湧,渾身發熱,坐立不安。

他從來沒有哪一次,那麽迫切的想要看見國公府的大門。

好在後面甄嫻玉的馬雖然騎得慢,但到大門口也沒用多久。

翻身下馬的時候,他忍不住松了口氣。

牽著馬進了院子,把人放下來。

他忽然開口,“夫人。”

甄嫻玉一楞,“嗯”

他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在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白玉印章。

“這是去泰禾錢莊取銀子的憑證。”

說完他頓了一下,“你要的私房錢,君子不食言而肥,既然答應你了,便說到做到。”

甄嫻玉一揚眉,“你今日竟然這麽大方”

傅淮安扯了扯嘴角,“整個國公府我都給了你,你竟然到今天才覺得我大方”

“說的好聽,什麽給了我?不過是讓我幫你管理而已。”甄嫻玉哼了哼,對他的說辭有些不滿。

傅淮安:“……”

甄嫻玉將那枚白玉印章又塞回了他手裏,“才不要幫你保管你的私房錢,又不是給我的,白白幫你打理,想得美。”

傅淮安勾唇,“印章可是能取出十萬兩白銀,你真的不要”

甄嫻玉一楞,一把扣住他的手,強行扒拉開取走了那枚印章,“銀子多少不重要,就是突然想起來,府上的鋪子和店面,還需要一筆周轉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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