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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89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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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89謹慎

◎晚上和我回家?◎

夏晚晚:“……”

她眼神躲閃, 坐在玄關處換鞋:“沒去哪,昨天雨下的太大,我在朋友家留宿的。”

何揚靠墻, 雙手環在胸前:“哪個朋友家?”

“就一個朋友家呀,說了你也不認識。”

夏晚晚挎著包往屋裏走,被何揚拽住包帶。

“你朋友就那麽幾個,念音姐人家有男朋友, 胡寧月在北城呢吧, 你還有哪個朋友?”

夏晚晚一頓, 含糊其辭道:“我除了她們倆,就不能有別的朋友了嗎?”

“別的朋友, ”何揚哼一聲,“男朋友吧?”

夏晚晚:“……”

何揚見夏晚晚盯著他不說話, 松開她問道, “你和林慕白覆合了?”

夏晚晚放下包去衛生間洗手:“對, 我們在一起了。”

“不是,”何揚站在衛生間門口,皺著眉頭問,“你們女人都這麽善變嗎?說喜歡就喜歡, 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轉頭就離開?”

夏晚晚擦幹手看向何揚,剛想開口反駁, 察覺到他頭垂的很低。

她走過去,摸摸何揚蓬松的頭發:“怎麽了這是, 我感覺你情緒好像不太對啊?”

何揚染著一頭金色的頭發, 他五官英挺, 配著金發毫無違和感。

他這麽低著腦袋, 像一只失落的大金毛。

“沒事,我沒事,”何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夏晚晚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就是隨口一說。”

夏晚晚見他不願多說,沒繼續問下去。

何揚垂頭喪氣地走進房間,忽然轉身揮揮拳頭:“姐,那個林慕白,他要是欺負你的話,你告訴我,我饒不了他。”

夏晚晚笑笑:“行,知道了。”

她仰頭,確認何揚踩著室內樓梯進臥室後,重新回到衛生間反鎖門。

夏晚晚解開外套大衣的扣子,脖子和鎖骨上的紅痕十分清晰。

她不禁回憶起昨晚混混沌沌的一幕,臉不受控制地發紅。

她高估了自己和林慕白的定力。

林慕白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她主動邀請林慕白和自己同床共枕……

夏晚晚對著鏡子,閉上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調整好狀態,擰開一瓶遮瑕塗抹在脖子上。

下次她不會再做這種蠢事了。

絕對不會。

——

林慕白腿上痊愈後,回到公司工作。

他一頭紮入比賽的事情,夏晚晚沒什麽機會去他家,兩人就是空閑時間一起吃個飯。

素了太久,品嘗到肉渣的狼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林慕白和夏晚晚在公司樓下的餐廳吃飯時,冷不丁來了一句:“我馬上下班了,你晚上做我的車一起回家吧?”

夏晚晚用筷子卷起面條塞進嘴裏:“唔……我今天晚上夜班,吃完飯得回醫院。”

“這樣啊,”林慕白往夏晚晚碗裏夾了塊牛肉,“那你下夜班的時候我去醫院接你,咱們一起回家?”

夏晚晚含著面條,反應了兩秒:“咱們……不順路。”

“我說的是,”林慕白吃口面,十分坦然,“一起回我家。”

“噗咳咳咳咳……”一口面條卡進夏晚晚的喉嚨裏,她咳的驚天動地。

林慕白淡定地給夏晚晚順背,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夏晚晚雙手捧著水杯“咕咚咕咚”地喝光。

她喝水時,偷偷斜眼瞄林慕白。

林慕白那張好看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好像他剛才說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夏晚晚揉揉臉,一身正氣地拒絕:“不了不了,我打車回家就行,你最近工作這麽忙,我怕我去你那影響你的身體。”

林慕白:“……”

他覺得夏晚晚說話好玩,笑著逗她:“你具體說說,為什麽你去我家影響會我身體健康?”

夏晚晚嚼啊嚼,咽下口中的面:“總沖冷水澡,對身體不好。”

“……”

吃晚飯,林慕白開車送夏晚晚回醫院。

到了醫院的地下車庫,林慕白捏捏夏晚晚高高盤起的頭發:“明天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去看個電影?”

夏晚晚解開安全帶,笑得狡黠:“行啊,一起去看恐怖片?”

林慕白:“……”

夏晚晚推開車門時轉轉眼睛,回身在林慕白的唇上落下響亮的一個吻。

“明天晚上見!”

沒等林慕白反應過來,夏晚晚迅速打開車門走遠。

林慕白楞住,他舔舔唇,透過車玻璃註視夏晚晚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遠。

他摸著嘴唇笑了,心裏翻湧起滾燙的甜意。

嘖,談戀愛的感覺,真不錯。

回到公司,林慕白打開電腦登錄郵箱,本打算繼續投遞計劃書,結果一點進去,瞧見收信箱上有個小紅點。

他重重地摁著鼠標,點進去查看:

林設計師您好,我們公司經過商議,對您的創意和計劃很感興趣,詳細請加微信135763xxxxx。

落款是榮曦集團。

林慕白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他一開始給榮曦集團投簡歷,本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根本沒指望能有回覆。

榮曦集團的內部……近幾年在業內很覆雜。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想了許久,點開服裝設計群聊,指尖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有投資商回信,現在來會議室開會。

榮曦集團和林慕白約在星期四上午見面。

林慕白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夾著檔案袋有條不紊地走進集團大樓裏。

他在秘書帶路下乘坐電梯到十一層會議室。

秘書向裏推開大門:

“林設計師,我們白總在裏面等您,請進。”

林慕白走進去,看見一個身穿灰色高定西裝的背影。

會議室只有他一人。

林慕白走過去:“您好,我是White服裝設計公司的林慕白。”

黑色的椅子轉動,椅子上的人端著一杯咖啡轉過來,伸出手:“我是榮曦集團的總裁白洛棋,請坐。”

林慕白拉開椅子,坐下,遞過檔案袋:“這是貴公司要的資料,請過目。”

白洛棋長腿交疊,他放下咖啡,打開檔案袋。

陽光灑進高層樓的玻璃中,流落一地光彩。

白洛棋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一頁一頁地翻閱裝訂成冊的作品和計劃書。

林慕白目光銳利地盯著白洛棋,直到他坐在集團的會議事裏,他還覺得這件事情根本不真實。

這麽大的一個集團,偏偏看上了他們這個小公司的設計,而且此前榮曦集團並未涉足過任何一家服裝設計領域。

十分鐘後,白洛棋合上手中的冊子,讚許地勾唇:“很好,我對你們White公司的想法和創意很感興趣,就按照咱們之前溝通好的投資,你還有什麽問題嗎?要是沒有什麽問題,我讓秘書擬合同。”

“白總,首先非常感謝您願意投資,我沒有異議,但是想問一件事。”

“請講。”

林慕白的左手無聲地扣著會議室桌面,桃花眼中蘊著探究的笑:“貴公司之前並未涉及過服裝行業,為什麽偏偏對我們這樣一個沒有名氣的小公司感興趣呢?”

他收到消息後,和同事們商討過這件事。

畢竟前兩年榮曦集團出了一場很大的人事變動,而從血雨腥風裏殺出來的現任CEO,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還是一個涉世未深、剛從大學畢業幾年的小夥子。

而且,根據林慕白他們獲得的小道消息可知,榮曦集團的北城總部,對這位掌權的CEO頗有不滿。

林慕白怕自己的設計公司成為他們權貴爭鬥的炮灰。

白洛棋出聲笑了笑,他轉動桌上的金色鋼筆,認真地一字一句道:“就是因為我喜歡涉獵新事物,敢做他們不敢的事情,所以才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我這個人,慧眼識珠,從來不會看走眼,更何況咱們還是校友,”白洛棋扯扯領帶,“我喜歡有膽魄的合作夥伴,所以,我相信林設計師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林慕白迎著白洛棋深邃的眼眸。

良久,林慕白伸出手,有禮地笑笑:“那麽,祝我們合作愉快。”

白洛棋握住林慕白的手,嗓音低醇:“合作愉快。”

——

有了白洛棋的投資,林慕白和許維安等人正式投入比賽。

夏晚晚怕打擾林慕白比賽,沒過多發消息叨擾他。

她最近狀態不好,夜裏睡不著,就算睡熟也會做夢。

她夢見南風鎮自己被埋在廢墟裏度秒如年的幾個小時,死裏逃生後看見父母被白布蓋著宣告死亡撕心裂肺的痛苦。

哀嚎與悲痛的交錯間,一道黑幕向兩邊撕裂,夏晚晚看見了穿著白大褂的自己。

那身輕快的白衣像是戰袍,她和同事們白色的身影穿梭在蒼涼破敗的斷瓦碎片之間,救治受傷的災民們。

不只是他們,還有一身橙黃色隊服的春天救援隊、亮黃色的消防員、黑衣服的特警、藍色馬甲的工作人員,以及那些災民撲滿灰塵和鮮血的臉……

這些影子在夏晚晚的腦海裏不停像放映電影一般一幕幕閃過。

夏晚晚的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悶得她喘不上來氣。

夜裏輾轉反側,她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昵稱為summer的私人微博。

頭像和她的微信一樣,是一直純白色的小貓咪。

臥室裏沒有開燈,電腦的藍光照出夏晚晚的面容,連她耳邊炸起的碎發都映的根根分明。

她調整呼吸,敲著鍵盤打字:

有人曾經問過我,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麽?我想,大概是生與死的別離。

我父母曾經跟我說過,要珍惜眼前的生活,因為有時候別離和失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我十歲那年,明白了這個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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