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 ? 77朋友

關燈
77   77朋友

◎一根心中的刺◎

夏晚晚周一來到臨宜大學時, 提前給何念音發了條消息。

何念音早早地站在學校門口等她,見到她時張開雙臂飛奔過來。

“想死我啦,快讓我抱抱。”

夏晚晚笑著任由何念音又抱又貼。

何念音身上帶著清甜的柚子香, 不像香水那麽刺鼻,聞起來很舒服。

“你怎麽突然來我們大學啦?”

何念音牽起夏晚晚的手走進學校院裏。

夏晚晚拎了拎手裏灰色的拎包:“給何揚送換洗衣服。”

她左顧右盼,目光定格在孔子雕像後的教學樓上。

拿書的學生們烏央烏央地從門口走出來,她轉著眼眸來回看, 試圖從茫茫人群中找林慕白的身影。

“哦——”何念音拉長尾音, “送衣服這事還用得著你麽?恐怕你意不在此吧?”

“……”夏晚晚裝作若無其事地咳了聲, “就是給何揚送衣服呀,沒……沒什麽別的意思。”

何念音嘆口氣:“設計學院的學生都在在北校區上課, 周五有公共課或者平時有社團活動才會回主校區這裏。”

夏晚晚轉頭瞅著何念音,失落道:“啊, 這樣呀……”

何念音牽著夏晚晚坐在學校涼亭的長凳上, 挽住她的手臂:“你和林慕白是不是有什麽矛盾了呀, 這段時間一提林慕白,我就感覺你情緒不太對。”

夏晚晚把包放在腿上抱著:“沒矛盾,還是朋友。”

何念音動了動唇,還想說點什麽, 但看見夏晚晚低下去的眼簾,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摸摸夏晚晚的頭發,笑道:“不管你做什麽決定, 我都支持你!”

晚晚心情不好,她不好過多問, 等晚晚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

夏晚晚晃動雙腳, 故作輕松道:“沒事啦,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就算……不能在一起,畢竟有那麽多年的情誼在,大家還都是好朋友。”

何念音輕聲嘆口氣,將夏晚晚耳邊的碎發掖起,抿唇點點頭。

原來每個人想走完一段圓滿的青春,都這麽艱難。

夏晚晚不想給何念音傳遞負面情緒,轉移話題道:“哦對,我先去給何揚送衣服,我給他發微信他沒回,他在第一公寓,你帶我去一下唄,我去他們寢室樓下等他。”

何念音用手向後攏起長發:“那什麽……你給我就行,他今天一天的課,他晚上下課的時候我給他送去。”

夏晚晚:?

她楞了幾秒,捂嘴驚訝道:“你……你們倆,你們倆關系……他叫你姐姐了?”

“不至於這麽驚訝吧,”何念音嘿嘿一笑,解釋道,“還沒有啦,就是在社團裏碰見幾次,現在算是……認識?”

夏晚晚手指卷起包裹的袋子,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

這個何揚,嘴硬的很,說什麽不可能認念音這個姐姐,結果現在……

哼哼哼。

夏晚晚攬過何念音的肩膀:“那小子就是嘴硬,我覺得他心裏還挺想親近你的。”

“嗯,我知道。”何念音顫顫眼睫,擡頭看著夏晚晚笑道,“這麽一看,還是小朗比較可愛。”

夏晚晚想起何朗膩在她懷裏撒嬌的小模樣,低頭一笑,從外套兜裏掏出手機:“哦對了,我手機裏有視頻,我放給你看,昨天他過生日,吃的滿嘴都是奶油……”

兩個小姑娘頭對頭看小奶娃唱歌看得津津有味,視線內出現一雙黑色運動鞋。

夏晚晚和何念音同時揚起臉。

“你的外賣。”

黑色運動衫的男孩聲線低低的,遞給何念音一個精巧的蛋糕盒。

夏晚晚直直地盯著男孩的臉,感覺莫名地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何念音接過:“謝謝你啦!辛苦辛苦!”

男孩搖頭:“沒事,那我先走了。”

夏晚晚目光一直追隨著男孩離開的背影。

何念音轉頭,瞧見夏晚晚楞神,拍了拍她的腿:“你怎麽了?”

夏晚晚指著男孩離開的方向,疑惑道:“他叫什麽名字?”

何念音拆開蛋糕盒:“白洛棋,經管學院的,兼職送外賣。”

“白洛棋……”

夏晚晚重覆地呢喃。

那種熟悉的感覺揮之不去,可她死活就是沒什麽記憶點。

何念音用塑料勺挖了一大塊蛋糕放進嘴裏,鼓起腮幫道:“怎麽了?你認識他嗎?”

夏晚晚實在想不起來,幹脆搖搖頭。

何念音拿起一個新勺子塞進夏晚晚手裏:“你嘗嘗,學校附近蛋糕店的新品,草莓香草味的,可甜了。”

“好好好,”夏晚晚沒過多去深究,用勺子插進軟綿綿的蛋糕裏,忽然盯著何念音道,“你男朋友?”

“咳咳咳……”何念音嘴裏的蛋糕卡在喉嚨,她扭過頭去猛咳,“咳咳咳……怎麽……咳咳咳……怎麽可能,你為什麽會有這麽離譜的想法!”

夏晚晚咀嚼蛋糕,一臉單純:“從剛才你們倆互動來看,好像他給你送過挺多次外賣的,你們關系……很好吧?”

何念音木著一張臉:“你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

夏晚晚八卦地笑著湊到何念音面前,期待她的下文。

“你記得我之前在群裏說過,我不小心摔倒把人家褲子扯掉了嗎?”

夏晚晚:“記得啊,那不是沒上大學之前的事嗎?”

何念音皮笑肉不笑道:“被我扯掉褲子的人,就是他。”

“……”

夏晚晚尷尬地咬住勺子:“挺巧的哈。”

“一年前囧事,不提也罷,”何念音狠狠地挖了一大勺蛋糕,轉頭問夏晚晚,“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你和林慕白之前那麽好,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嗎?”

夏晚晚一勺一勺地戳著蛋糕,反問道:“你和淩程,你們不也沒結果嗎?”

何念音無所謂地擺手:“我和淩程頂多算是比普通同學近一點,連暗戀都算不上,而且我倆性格本來根本不合適。但你和林慕白不一樣呀,你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現在也沒有吵架,更沒什麽大矛盾,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嗎?”

教學樓內的上課鈴響,校園裏歸於安靜,幾只喜鵲落在繁茂的柳樹枝頭,嘰嘰喳喳地叫。

涼亭對面是一圈盛開的花壇,紫色花朵開的耀眼,幾只蝴蝶輕盈地飛落上去,碰的花瓣輕輕一抖。

夏晚晚眼神放空,目光停在煽動翅膀的黃色斑點蝴蝶上。

“念音,其實能吵出來的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可有些問題沒有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時間長了就像一根刺長在彼此的心裏,根本拔不掉,只要看見對方就會覺得疼。”

“不過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

往後的日子,她和林慕白還是朋友。

也只是朋友了。

——

四季交替輪回,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過去,夏晚晚看著雙寧大學裏的樹禿了又綠,花朵落了再開,幾經輪回,她也步入醫學生的最後一個學年。

身邊學其他專業的同學已經進入畢業季,夏晚晚端著水杯,從寢室樓的窗戶俯瞰一群穿著學士服的學生們站在樹蔭下拍照,忽然回憶起她高三拍畢業照的時候。

那一年她十八歲,她還可以毫無顧忌地站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大膽熱烈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可惜相機只能定格住美好的畫面,卻不能鎖住時光,也留不住思念的人。

夏晚晚這幾年每個假期都會和朋友相約一起去游山玩水,看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她每次分享在朋友圈裏的照片,林慕白都會點讚。

她每一年的生日,林慕白也會發消息祝福。

夏晚晚能夠感受到林慕白言語間刻意的疏遠。

所以他們很少閑聊。

夏晚晚也從身邊的朋友和林慕白的朋友圈動態知道,林慕白畢業之後和朋友一起在臨宜創業,開了一家服裝設計公司,規模不大,但最起碼不虧損。

而他在空餘時間,基本上待在救援隊裏訓練和參加任務。

有天晚上,夏晚晚和室友聊起畢業去向時,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回臨宜。

她的親人和朋友都在臨宜。

而且,那還有她放不下的人。

即便不能在一起,可以待在一個城市也很好。

也許還能遠遠地看他一眼。

畢業後,夏晚晚回到臨宜附屬第一醫院成為一名實習醫生。

帶她的老師是藍琴。

藍琴家裏本就是臨宜市的,平時上班暫住在雙寧,兩頭來回跑。

藍琴老師對手下的實習生要求很嚴格,不允許學生有任何一定點失誤和慢速,她手底下的幾個實習生每天都被訓的蔫頭蔫腦。

情緒敏感的夏晚晚好幾次差點當著老師的面掉眼淚,但一想到老師說的有道理,只紅了眼眶,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老師說的沒錯,醫生肩負的是一個人的生命,稍有差錯便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所以他們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小何朗也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和何揚不一樣是,他性子沈穩,平時板著一張稚嫩的小臉,只有見到親近的人才會軟軟地撒嬌。

何揚大學畢業沒找到什麽正經工作,和三個好哥們組了樂團,要搞什麽搖滾組合。

丁慧和何斌一見何揚就愁,尤其是丁慧,每次何揚回家娘倆肯定得大吵一架。

何揚實在受不了,指著寫作業的何朗跟丁慧叫板道:“我這個大號是費了,不還有這麽個優秀的小號嗎,您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有精力多培養培養小號不好嗎?”

丁慧氣得心口疼,抄起拖布追著何揚打:“你個小混蛋說什麽呢?一天天不去找個正經工作,在外面混來混去你還有理了……”

何揚躲在另一邊桌子旁,理直氣壯道:“我那是創業,您不懂別瞎說……”

“好!我不懂!我今天就打折你的腿,我看你還怎麽出去瘋……”

夏晚晚下班一開門,就見母子倆圍著餐桌繞圈,何斌不在家她也拉不住兩個人,安撫了丁慧兩句,趕忙扯起何揚出門。

夏晚晚帶沒吃飽飯的何揚來到超市。

“舅媽年紀也不小了,你別跟她對著幹,”夏晚晚推著購物車,勸何揚道,“萬一給舅媽氣出個好歹來,你不後悔呀?”

何揚沈沈嘆口氣,從貨架上挑一包薯片放在推車裏:“我以後少回家,省的她看我生氣。”

“該回家還是要回的,”夏晚晚朝前面的貨架揚揚下巴,“去前面看看你想吃什麽。”

“哎呀,幸虧有你啊,姐。”

“行了,少油嘴滑舌的。”

姐弟倆並肩推車往熟食區走著,調味品貨架處的叢娟蹲著挑鹽,林慕白單手放在購物車上,無聊地四處張望,恰好看見了夏晚晚的背影。

作者有話說:

歡迎寶子們來評論暢所欲言哦!!看見你們的評論瀟瀟更文會更有動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