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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63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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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63勝負

◎想我了嗎◎

夏晚晚尋聲轉身, 看見來人後,驚訝道:“遲峻?”

遲峻朝夏晚晚揮揮手,呲牙一笑:“好巧啊, 我聽寧月說,你也報雙大了。”

“是,”夏晚晚左右望望遲峻身邊的東西,“你也報雙大了嗎?”

遲峻向上擡擡鴨舌帽,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沾在額頭前:“對啊, 咱們以後可是校友呢。”

“是啊是啊。”

夏晚晚禮貌的笑笑, 擡起手腕看看時間,註意力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巨多的行李箱上。

出站的人漸漸減少, 電梯上的人所剩無幾,列車員維持著另一個站口的秩序, 站臺傳來下一趟列車報站的聲音。

差不多可以走了。

夏晚晚擼起袖子, 正準備發力一手提起一個大行李箱時, 左邊的行李箱先被遲峻拎起來了。

“就你這小身板能拿這麽重的行李箱嗎,”遲峻左手提起夏晚晚的粉色行李箱,右手拎著自己的,毫無壓力地下樓, “我幫你吧。”

夏晚晚攥攥自己落空的掌心, 提著另一個行李箱跟在遲峻身後。

“謝謝你呀。”

“客氣,都是同學, ”遲峻顛顛夏晚晚的箱子,“這麽多東西, 你一個人怎麽拎的啊?”

夏晚晚站在電梯上扶住行李箱的拉桿, 防止它掉下去:“臨宜站那邊不用走電梯和樓梯的, 檢票口出門就是高鐵, 中間在站裏可以用箱子滑輪。”

電梯一節一節下落,與地面持平時遲峻再度把兩個箱子拎起來:“你一會兒要去哪啊?現在不是返校時間,學校不讓進。”

夏晚晚拖著箱子:“我在學校附近訂了個賓館落腳,我要先去看我奶奶。”

兩人按照出站的標識找到了“出租車”口,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

夏晚晚接過遲峻手中的粉色行李箱,道謝著:“十分感謝。”

遲峻睨著夏晚晚笑:“我說了,你跟我不用這麽客氣。”

夏晚晚微笑著回應,從玻璃窗看著外面出租車的情況,沒再和遲峻多說什麽。

等出租車的人很多,人與人像夾心餅幹一樣擠在一起,電話聲與交談聲充滿整個空曠的場地,人聲雜的連回音都沒有。

夏晚晚出站晚,排在最後一個,她來回摁著拉桿上面的按鈕,踮起腳尖往隊伍的前面瞧著。

遲峻排在夏晚晚前面,他餘光瞄到了夏晚晚的動作,側過身問她:“你著急嗎?要不你排我前面?”

夏晚晚搖搖頭,軟軟的聲音小的快要淹沒在雜聲中:“沒關系,我不急,謝謝你。”

遲峻無奈地笑道:“你今天已經跟我說了好幾遍謝謝了。”

夏晚晚尷尬地笑笑。

遲峻回身,他微微偏頭瞥向夏晚晚,從兜裏掏出手機,取消了網約車記錄。

長隊人見少,輪到遲峻時只剩下一輛出租車。

他回頭對夏晚晚道:“下一趟高鐵要兩個小時之後,出租車也不會來得這麽快,你跟我拼個車吧。”

夏晚晚看看腕表:“你去哪呀?”

“我跟哥們約的時間還早,先送你回去。”

時間確實來不及了,療養院探視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要截止,夏晚晚沒再和遲峻客氣,把拉桿箱放在車的後備箱:“好,謝謝你啊。”

遲峻:“……”

他這一天聽到“謝謝”的次數比一個月都多。

兩人上了車,夏晚晚報出賓館地址,疲憊地靠在車座上閉眼靠在後座。

前座開車的大哥頗有意味地笑笑:“小情侶一起來上學啊?”

遲峻心劇烈地跳動一下,他怕夏晚晚介意,剛要解釋,夏晚晚倏地睜開眼,肯定地拒絕著:“不不不,我們是剛才在車站碰見拼車的。”

司機師傅“哦”了一聲,帶上墨鏡擋太陽,沒再說什麽。

夏晚晚長長舒口氣,捋了捋臉頰旁的碎發,默默靠了回去。

遲峻摸著下巴,酸酸地笑道:“就這麽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啊?還拼車的,咱們也算是高中同學啊夏晚晚,這麽冷漠。”

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夏晚晚脖頸涼涼的,她裹緊衣服,一臉認真道:“我說的也沒錯,咱們確實在拼車呀。”

遲峻:“……”

風呼嘯著吹進車裏,遲峻摁住自己飄起來的頭發,尋思幾秒,問夏晚晚:“聽說,你跟林慕白在一起了?這事是真的嗎?”

夏晚晚懶懶地睜眼,語調帶著絲倦意:“不算吧,沒正式在一起。”

“哦,”遲峻松口氣,小聲自言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夏晚晚沒聽清他後面那句話:“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沒說什麽,”遲峻翹著二郎腿,點開手機微信,“咱倆現在是一個學校的校友了,還是老鄉和高中同學,加個好友唄。”

夏晚晚咬咬唇,覺得遲峻今天又幫她拿行李又讓她拼車,她拒絕也不太好,點點頭,用手機掃了遲峻的二維碼。

反正加上微信也不等於常聯系,她微信好友二百多人,平時常聊的朋友也就只有那麽幾個關系近的朋友。

她發送好友請求後,看見了聊天欄置頂消息欄中與林慕白的消息。

消息還停留在幾個小時前夏晚晚發的那兩條信息。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帶著叢姨檢查完,叢姨情況怎麽樣了。

她指腹觸碰著屏幕,在是否點進林慕白的聊天框猶豫不決。

夏晚晚凝著屏幕看了好半天,把手機息屏,側過身看著窗外劃過車窗的片片落葉。

遲峻側眸瞟見夏晚晚手機屏幕,在看見她微信消息置頂林慕白的時候,屬於男孩之間的勝負欲湧上心間。

他雙手握拳。

他就是不甘心輸給林慕白。

這次他一定會牢牢地把握機會。

到了賓館,夏晚晚快速放下行李,簡單地梳了梳頭發,打車直奔療養院去。

高三一年忙的她只來雙寧看過兩次肖英。

幾個月不見,肖英的頭發幾乎全部花白,蒼老的臉上溝壑加深,但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肖英神志清醒,沒再把夏晚晚認成兒媳何晚,拉著孫女的手親昵地聊了好多話。

肖英褶皺的雙手撫上夏晚晚的臉,感慨道:“我們家晚晚真是長大了,考上雙寧大學,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你爸媽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一提起何晚和夏志遠,夏晚晚心裏抽痛著疼,她強忍著湧出來的淚水,盡力笑道:“奶奶,我在這上大學,只要放假就來看您,等我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之後,就租個房子,把您從療養院接到我身邊,我照顧您。”

夏晚晚和肖英坐在療養院的長凳上,夕陽從鱗鱗火燒似的紅雲中奔湧而出,光束染紅了半邊的天空,在二人身後形成火紅的光景。

肖英慈愛拍拍夏晚晚的手:“好,好啊,你好好讀書,畢業找個好工作,奶奶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肖英的聲音很虛弱,說著說著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夏晚晚順順肖英的後背,傍晚秋風涼,她扶著肖英的胳膊:“奶奶,我過兩天還來看您,天涼了,您回屋吧。”

肖英咳嗽著慢慢起身:“唉,人老了,不中用了,也是,天晚了你回去也不安全,過兩天再來。”

“嗯。”

夏晚晚和工作人員阿姨說了一聲,背起雙肩包走遠了。

她高高梳起的馬尾一晃一晃的,迎著傍晚的霞光離開。

肖英拄拐彎著背脊站在原地,直到夏晚晚出了療養院的大門,身影徹底消失,肖英才慢吞吞地往屋走。

工作人員扶住步伐緩緩的肖英,躊躇著問道:“肖阿姨,您真的不打算告訴您孫女嗎?趁著現在病情不重,去醫院看看也許還來得及……”

肖英沈重地嘆嘆氣,想到夏晚晚興高采烈的小模樣,愁容消散,坦然地笑道:“我身體我自己知道,已經這樣了,就不給孩子添麻煩了。”

她只想在自己剩下的生命裏多見孫女幾面。

這是她生前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心願了。

——

很快到了開學時間,夏晚晚去學校報道,認識了新的同學和室友,忙碌了幾天,開始新生入學軍訓。

大學軍訓的項目和高中大差不差,不同於高中的是,大學晚上也有訓練。

休息之餘教官教同學們唱軍歌,醫學院的學生們非常配合地地打開手電筒揮舞著手機,胳膊隨著教官唱歌的節奏擺動。

夏晚晚置身其中,回想起自己高中軍訓時候的那段日子。

她那時候怕見生人,不愛說話,但幸運的是她遇到了一群很好很好的同學和朋友,讓她覺得高中生活原來可以這麽美好。

也是因為上了高中,她和林慕白才得以重逢。

三年的時間眨眼而逝,即使她和林慕白沒能在同一所大學,只要兩人的心裏都惦念彼此,他們就不會分開。

累了一天,夏晚晚洗漱好之後疲倦地躺在床上,忘了關手機直接睡著了。

手機提示音響起,夏晚晚驚的小腿一抖,從睡夢中醒來。

她半睜開眼,昏沈沈地去拿枕頭下方的手機。

是微信消息,林慕白發來的。

林慕白:我們今天也開學了,我剛來學校報道,你們是不是已經軍訓了?第一天軍訓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比高中時候累?

夏晚揚起笑意,困得瞇著眼睛發了條語音:“累,等你軍訓你就知道了,不僅要早起,晚上還得接著訓。”

三十秒後,林慕白回了語音消息,嗓音清潤的好聽:“那你好好休息,咱們有時間再聊。”

“晚安,晚晚。”

夏晚晚抿嘴傻樂,反覆聽了好幾遍那句“晚安,晚晚”。

只要兩人互相記著彼此,時間和空間的距離都不是問題。

夏晚晚把手機貼在胸口處。

她和林慕白一定不會走散的。

兩周的軍訓很快過去,軍訓期間遲峻來找過夏晚晚,說要和她一起吃飯,夏晚晚拒絕了。

她自認為自己和遲峻沒有很熟。

高中除了運動會一起讀運動會稿件那次,兩人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

從兩人初次見面來看,遲峻一開始應該是討厭她的呀,為什麽現在總來找她呢?

難道是……因為胡寧月?

遲峻暗戀胡寧月,但胡寧月不喜歡遲峻,偏偏她和胡寧月是好朋友,胡寧月去北城讀大學,所以遲峻想從她這裏下手,探知胡寧月消息。

一定是這樣。

於是夏晚晚趁著胡寧月給她視頻通話時,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胡寧月。

胡寧月正在做高數題,聽完夏晚晚一本正經的分析手裏的筆差點掉在地上,她仿佛聽見什麽笑話一樣,搖頭否定:“nonono,他之前是因為家裏原因跟我近一點,後來我們都不怎麽說話了,你開什麽國際玩笑,他就不可能喜歡我。”

“這樣啊,”夏晚晚不解撓頭,“那就奇怪了……”

後來夏晚晚跟胡寧月分享了別的事情,兩人沒在過多討論這個問題。

大學開學後,醫學院的課程很多,別的學院的學生參加了好多社團和活動,夏晚晚每天泡在圖書館裏背書,整理上課的筆記。

她一直覺得醫生是個神聖的職業,他們身上肩負著人的生命,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就不能允許自己有一丁點的差錯。

忙過兩周,夏晚晚終於抽出時間去療養院看望肖英。

她買了一堆肖英愛吃的水果,到了療養院之後發現好多熟悉的面孔穿著志願者的衣服三三兩兩地圍在老人身邊。

工作人員小英認識夏晚晚,她開心地向夏晚晚解釋道:“這是雙大的大一志願者,來我們療養院看這些老人。”

“哦哦。”夏晚晚了然。

她室友米暖也在這個社團,她聽米暖提起過周末要去當志願者,沒想到是來這個療養院。

夏晚晚看著肖英樂呵呵地被一群志願者圍住,沒上去打擾,找個石墩坐在一邊等著。

遲峻給一位老爺爺削蘋果,他看見了坐在一旁看手機的夏晚晚,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爺爺,朝夏晚晚那邊走去。

夏晚晚正晃著腿玩消消樂,光線忽然被擋住。

她擡頭,看向擋她光線的人。

夏晚晚又驚又喜,跳著站起來:“林慕白!”

林慕白雙手插兜,薄唇勾起淺淺的笑,嗓音撩人入骨:“想我了嗎?”

夏晚晚盯著林慕白展顏輕笑,臉頰旁浮現兩個深深的酒窩。

遲峻腳步停頓,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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