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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38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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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38演出

◎你個騙子◎

一襲寶藍色西裝的林慕白坐在後場區旁的椅子上, 修身的西褲裹的長腿愈發有型,他將小提琴放在雙膝處,右手系著左手手腕上的袖扣。

穿上合體西裝的他將平時隨性不羈的一面隱藏了起來, 頭發一絲不茍梳上去,露出額頭和高高的眉骨,像是從漫畫裏走出爾雅的貴公子,沈穩, 又帶了點貴氣。

夏晚晚心底翻湧起一陣悸動, 她小心地邁著步子, 怕踩到自己的裙擺,穿過人群向林慕白走過去。

林慕白扣好西裝袖口處的扣子, 擡起眼,瞧見夏晚晚站在他面前。

女孩純澈的眼睛笑得像月牙, 誇他道:“你今天西裝的顏色, 和你的小提琴很般配。”

林慕白把小提琴拿在手中站了起來, 低下眼看她,理了理白襯衫的領口:“我今天穿這套衣服,不是為了小提琴。”

夏晚晚不解地望著林慕白,不太懂他的意思, 幾秒後赫然瞪大雙眼。

是……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這套藍色的西裝, 不是為了配他的小提琴穿的,難道是為了搭配她這身湖藍色的公主禮裙嗎?

夏晚晚糾結又期待的矛盾小表情被林慕白盡數收於眼底, 他唇邊綻出笑意:“你穿的這條裙子,也特別漂亮。”

夏晚晚擡起頭迎上林慕白光華流轉的雙眸, 手心出了層薄薄的汗:“謝……謝謝。”

“所以啊, 你沒發現我身上這套藍色的西裝和你的禮裙很搭嗎, 顏色相近, 相得益彰,”林慕白眉梢微挑,“我特地挑的這個顏色。”

夏晚晚心弦一晃,耳邊的喧囂聲霎時間消失。

只剩下她心動的聲音,震耳欲聾。

校慶彩排很順利。

今年的校慶去年比起來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據說是這些年實驗中學的升學率在全市屢次名列前茅,名聲大噪,因此拉到不少讚助,舞美方面設計的十分炫彩,讓人看了眼前一亮。

夏晚晚和林慕白倒數第三個出場。

林慕白跟身邊的哥們聊得火熱,幾個男孩有說有笑的,夏晚晚在一邊坐著偷偷往林慕白那裏瞟了幾眼,用手整理著裙紗,一陣清朗的鋼琴聲從舞臺前傳來。

夏晚晚掰手指頭算了算,應該是輪到何念音上場了。

她抱著琴找了一個離舞臺比較近的地方,躲在紅色簾子後面觀看臺上彈琴的何念音。

何念音一身櫻紅色V領晚禮裙,宛若浴火重生的鳳凰,自帶光芒,連舞臺上的光和她相比都暗淡了幾分,她的纖纖玉手在黑白琴鍵上靈活地點著,彈奏出來的樂聲如玻璃碎於冰面,清澈透骨。

一曲畢,琴音猶在,讓人流連。

何念音起身向臺下的觀眾鞠躬,一偏頭看見後臺為自己鼓掌的夏晚晚,朝她擠眼笑了笑。

夏晚晚目送何念音從另一端走下舞臺,燈光熄滅了幾秒鐘後,盤著丸子頭的主持人上臺報幕:

“感謝高一五班的何念音為我們帶來優美的鋼琴表演,下一個節目,也是大家翹首以盼的一個語言類節目……”

這個語言節目結束之後,馬上就要輪到夏晚晚了,她轉身回候場區排隊準備。

回去的一段走廊燈有些許的暗,夏晚晚走下樓梯時,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下意識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對方的一口沈純的播音腔,“請問女生化妝間怎麽走?”

夏晚晚借著微暗的燈光看清了說話男孩的臉。

他穿著黑色的棉制風衣,眉眼鋒利,面容冷清,似乎剛從外面進來,臉色凍的冷白,唇色卻是緋紅的。

這個人只是站在那裏,渾身上下就透著一股清冷和疏離,他單手捧著一束淡紫色的風鈴花,花束中間插著一張藕荷色的小卡片。

夏晚晚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

因為今天校慶,除了臺下觀看表演的同學要求統一穿校服,後臺當工作志願者的同學們是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學校門禁很嚴,外校的人也進不來,夏晚晚以為他是高一別的班級或其他年組的,指了指化妝間的方向:“穿過一個小長廊右拐就是。”

男生禮貌頷首道了聲謝,去往夏晚晚指路的方向。

夏晚晚回頭看著男生遠去的背影。

到底在哪見過呢……

她沒多想,抓緊時間回了後臺,和林慕白一起等著上臺表演。

昏暗的後場區域,夏晚晚和林慕白站在一起,她反覆地深呼吸,調整自己緊張的情緒。

“接下來的這個節目是高一五班的夏晚晚和林慕白為我們大家帶來的大小提琴合奏 ,表演的曲目是《穿越時空的思念》。”

主持人報出節目後,觀眾席掌聲一片,兩人拿著琴,一前一後走上臺。

夏晚晚身上的禮服裙擺拖在地上,她走在前面沒有註意到,林慕白彎下腰,把快被她自己踩到的裙紗向外輕扯了出來。

待二人來到舞臺中央,夏晚晚將大提琴放在腿上,左手按住琴弦,等待開場。

“唰”的一下,聚光燈打在他們的身上,夏晚晚凝神屏氣,右手拉動著圓弓,如泣如訴的低鳴聲從弦中傾瀉而出,一串串低緩的音符把曲中相隔了兩個時空的思念演奏的淋漓盡致。

而後,林慕白將小提琴架在肩膀,揮弓撥弦,宛轉悠揚如泉水的音色緩緩響徹音樂廳,小提琴的聲調悅耳高昂,卻並沒有把大提琴的低音壓下去,反而與它沈沈的音色結合,將這首寄托想念的歌曲演奏的更加動人心弦。

一高一低,一揚一頓,這是一場極大的聽覺盛宴。

最後一個和音結束,夏晚晚收起圓弓,站起來與林慕白一起九十度鞠躬謝幕。

演奏結束,臺下掌聲再次雷動。

燈滅落幕之時,林慕白在夏晚晚耳邊低聲道:“合作愉快啊。”

低喃的嗓音,磁性的勾人。

夏晚晚心怦怦亂跳,說話的聲調顫著:“嗯……合作愉快。”

舞臺上的聚光燈熄滅,林慕白跟在夏晚晚身後,從右側下臺。

不料這時夏晚晚頭頂上方的圓球燈光道具垂直墜落,林慕白借著後臺幕布縫隙中透出的光先一步發現,一個箭步沖上前把夏晚晚推開,自己撲摔在地上,被掉落下來的球形道具燈砸中了腳踝。

夏晚晚穿的平底鞋,向前踉蹌兩下站穩,聽見身後物體落地的“咣”的一聲以及林慕白的悶哼。

她跑著折回去扶林慕白,擔憂卻又不得不克制地小聲道:“你有沒有傷到哪裏啊?”

圓球道具重量不算太大,但這不大不小的砸地聲也驚擾到了正在等下一個節目的觀眾們,引起一陣騷動。

兩三個工作人員見狀跑過來,一個身強力壯的男老師把林慕白背起來走向後臺,另外兩個人撿起圓球迅速清理好現場,示意主持人上臺繼續。

夏晚晚跟在背著林慕白的男老師身後,看見林慕白露出的腳踝紅腫一片。

“老師,林慕白的腳腫了。”

男老師把林慕白放在休息椅上,俯身查看他的傷勢:“傷的挺重,我去把衣服換了,開車送你去醫院。”

林慕白點頭:“好,謝謝老師。”

他自己試著動了動腳,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別亂動!會傷到骨頭的!”夏晚晚把琴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蹲下去看林慕白腳踝處的傷,抹了把眼睛裏快要流出來的淚水,哽咽道,“你傻不傻呀,那東西掉下來你叫我一聲就好,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夏晚晚努力了半天,還是沒能把眼淚憋回去,一顆顆淚珠順著臉頰滑下,滴在散落地面的藍色裙紗上,蕩出一圈水痕。

“我叫你,你肯定要先回頭,那圓球燈落的那麽快你根本來不及躲,”林慕白忍著腳上鉆心的疼意,右手撐起身子坐起來,嬉皮笑臉地揉著夏晚晚軟軟的發頂:“再說了,我骨頭硬著呢,一點事都沒有!”

夏晚晚嘴唇抖了抖,哭的更兇了。

林慕白:“……”

他笑著嘆氣,半開玩笑道:“怎麽?是不是心疼了?”

“……”夏晚晚吸吸鼻子,鼻音很重,沒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冒出一句毫不相幹的話,“你騙人!”

林慕白下意識用指腹拭去夏晚晚眼角處一滴淚,滿頭霧水:“啊?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夏晚晚不自在地扭過頭,哼哼道:“那次我的頭撞你胸膛上,也沒多用力你就喊疼,所以你剛說的話就是在騙我,騙我說你骨頭硬。”

林慕白:“……”

他沒想到夏晚晚居然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了。

上一次他只是單純地想跟夏晚晚出去吃個飯,故意裝出來的。

這次是真的很疼,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不然以夏晚晚這種什麽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的性格,肯定會自責和內疚。

老師換好衣服,和兩個志願者男同學一起把林慕白背了出去。

夏晚晚要跟著一起去,被老師攔了下來。

林慕白躺在擔架上,給了夏晚晚一個眼神,示意她沒事。

夏晚晚只得留在學校裏等消息。

她抱著琴回化妝間等最後的謝幕儀式,雙眼放空。

何念音坐在化妝鏡前嗅著桌上一束花,她註意到了夏晚晚從進來時的異樣,抱著花去了夏晚晚那邊,低眉問著:“你怎麽了這是,情緒不太對啊,眼睛怎麽這麽紅,誰欺負你了?”

夏晚晚晚動動唇,瞥見了何念音手中的花束。

是風鈴花。

花顏色跟她遇見的那個穿黑風衣的男孩捧著的花一模一樣。

夏晚晚伸出指尖點著柔嫩的花瓣:“念音,這花,是誰送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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