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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22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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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2變化

◎開朗的飯團◎

夏晚晚在連音的幫忙下把行李箱放在了車的後備箱裏, 和何念音一起坐在車後座。

車裏飄著淡淡的茉莉香水的味道,駕駛座前方掛著一個大提琴掛件,被風吹的輕輕擺動。

連音坐在駕駛座上後關好車門, 從座位下面把腳上的高跟鞋換成平底鞋,緩緩啟動車子。

何念音貼著夏晚晚的肩膀,在她耳邊笑著調侃:“我媽可喜歡穿高跟鞋了,就下車那麽一小會兒, 她都得把高跟鞋換上, 也不嫌麻煩。”

夏晚晚擡眼看向連音的背影。

連音聽見了何念音的咕噥, 透過車內後視鏡瞪了她一眼。

何念音調皮地吐吐舌頭,親昵地靠在夏晚晚的身上。

連音目視前方, 語氣和藹道:“晚晚家住哪?”

“麗景小區,”夏晚晚坐正了身子, “過了燈崗, 前面的路口右轉就是, 謝謝阿姨。”

聽見夏晚晚報出的小區名字,連音臉色一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好。”

夏晚晚把連音的小動作看在眼裏。

車內的氣壓低了幾分,夏晚晚垂下眼看鞋尖, 連音的臉上也沒了方才燦爛的笑, 煞有心事地操控著方向盤。

只有何念音天真爛漫,把手機遞到夏晚晚跟前, 興高采烈地計劃著十一假期出去玩的事情。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到了麗景小區的門口,麗景小區允許外來車輛進入, 道閘自動開啟, 連音卻停下了車。

何念音放下手機, 不解道:“媽你怎麽了?這小區能進, 你直接把晚晚送到家門口唄。”

夏晚晚識趣地打開車門:“不用啦,送我到這已經夠麻煩的了,我家離大門口進,我自己走就行。”

連音搖下車窗往小區院裏看,沒有說話。

“怎麽了這是。”

何念音小聲嘀咕了一句,下車幫夏晚晚一起拿東西。

臨走前何念音提醒夏晚晚:“別忘了啊,十月三號咱出去玩的事情,今天晚上再討論討論。”

“嗯,”夏晚晚單手拉著行李箱走到車側面,對連音道,“謝謝阿姨,麻煩您了。”

連音心不在焉地笑笑:“沒事的。”

夏晚晚又對何念音揮了揮手,走進了小區裏。

車裏,何念音平躺在後座上,舉著手機跟同學打字聊天。

連音隨口問道:“晚晚家離學校這麽近,怎麽還住寢室呢?”

“跟我一樣,家長工作忙平時沒人在家照顧她唄,”何念音大拇指飛快地點著手機屏幕,想了想,鯉魚打挺坐起來,“其實也不完全都是這樣,我之前問過晚晚,她說她住在她舅舅家,她舅媽懷孕了,家裏住著不方便,所以她就住學校來了。”

“這樣啊。”

連音打了轉向燈,向左拐入路口。

何念音身子向前湊了湊,朝駕駛座伸出一個小腦袋,饒有興致地跟連音分享道:“媽,你知道嗎,晚晚說她的媽媽跟您一樣,也是大提琴家,還蠻有名氣的,叫何……對,何晚。”

連音猛然踩下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

何念音往前猛地傾了一下,捂住差點被撞到的鼻子:“媽你怎麽剎車剎的這麽急啊?”

連音沒回答,看著前方不斷跳動的紅燈倒計時,閉了閉眼,苦笑了一下。

本以為和那個人住在相隔不遠的兩個小區已經夠意外的了,沒想到她女兒還和那個人的外甥女是同班同學。

陰差陽錯下兩個孩子還成了好朋友。

孽緣啊。

這回連老天爺都不想再讓她逃避了嗎?

——

這個時間正是上下班的時間,電梯人多,何斌家在三樓,夏晚晚直接走樓梯上去的。

到門口她剛要敲門,門從裏面被人推開。

何揚的手搭在門把手上:“你回來這麽早,我爸正讓我下去接你呢。”

“同學家長,順路用車送我回來的,”夏晚晚把行李箱推進門,坐在玄關處換拖鞋。

何斌端著一盤魚,滿面紅光地笑道:“晚晚回來了,快,換完鞋跟你弟洗手吃飯,菜剛齊。”

“好的舅舅。”

夏晚晚換好鞋跟在何揚身後一起去衛生間洗手。

她倚在門框上,抻著腦袋往客廳看了看。

丁慧悠哉悠哉地從臥室出來,何斌賢惠地給她拉開椅子,讓丁慧坐。

丁慧的臉色比中秋節那幾天紅潤了許多,人也胖了一點。

“他倆和好了,”何揚洗完手把位置讓出來,用自己黑色的毛巾擦著手,“搞不懂他們大人之間的事,好一陣壞一陣的,給我嚇的不行,結果人家倆人沒幾天就好了,真是。”

夏晚晚打開水龍頭洗著手:“好了就行,他們總吵架對舅媽肚子裏的寶寶也不好。”

看來之前的事情應該是個烏龍。

要不然以丁慧火爆的性子是不可能這麽輕易罷休的。

丁慧的心情真的很不錯,破天荒地給夏晚晚夾了菜,熱情的讓夏晚晚有些招架不住。

她有點不適應,真的。

不過看見舅舅和舅媽好,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沒有什麽比一個完整又幸福的家更重要的了。

何揚下半年就要中考,他偏科嚴重,語文成績不及格拖後腿,何斌讓夏晚晚有時間幫著何揚補習一下知識。

事實證明有血緣的人是不能幫助對方補習的。

因為一方不聽話,另一方會被氣死。

夏晚晚用紅筆標著何揚測試卷上的錯誤:“這道題,是借景抒情,你看這文裏面的樹,它代表作者對友人的思念和……”

何揚沒正行地癱在椅子上:“不就一棵普通的樹嗎,怎麽就解它抒情了,我沒看出來,作者自己寫這篇文的時候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

夏晚晚耐心道:“你可以聯系上下文,你看上文……”

何揚擺爛:“我聯系上下文也看不出來。”

夏晚晚:“……”

姐弟倆一頓唇槍舌戰,到最後好好一道閱讀題變成了一場辯論賽。

以夏晚晚失敗告終。

夏晚晚生無可戀臉:“你跟舅舅說讓他另請高人吧,我教不會你。”

何揚滿不在乎地聳肩:“我這語文就是不開竅啦,我先寫別的好了。”。

學習桌桌角的手機屏幕亮起,夏晚晚劃開鎖屏。

是何念音發來的消息。

念音:晚晚,咱們出去玩的計劃改到了明天,你方便不?

夏晚晚打字回覆:我都可以。

念音:不止咱們兩個,我叫上了淩程,他說要林慕白也一起來。

看見“林慕白”三個字,夏晚晚打字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打出一行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反反覆覆幾次,最後發了兩個字:好的。

林慕白也跟她們一起出來玩。

夏晚晚正沈思著,何揚叼著筆轉椅子靠過來:“姐,你明天出去玩啊?”

“怎麽偷看別人消息呢,”夏晚晚把手機息屏,“你寫作業吧,我也回房間了。”

何揚撅撅嘴,把椅子轉回正位。

寫作業啊寫作業。

熬過這段時間,他也能和同學出去玩了!

夏晚晚懷著少女的心思回到臥室,關好門之後呈大字仰躺在床上。

林慕白也去。

她要不要……打扮一下。

雖說只是同學之間一起出去玩,但,她有自己的小私心。

化個淡妝?

太隆重了,再說她也不會。

給頭發燙個卷?

太顯眼了。

夏晚晚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好幾圈,決定采用最樸素的方式。

把頭發熨直,穿一身好看又得體的衣服。

她跑去衣櫃前翻找出自己好久沒穿過的長紗裙,換上後站在落地鏡前轉圈欣賞。

天藍色的紗裙襯的夏晚晚膚白如雪,她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頰上的酒窩隨之出現。

挺好,不錯。

夏晚晚自我很滿意,她摸了摸自己的短馬尾辮。

明天再熨個頭發。

完美。

夏晚晚忐忑的一夜沒怎麽睡,第二天早上醒來眼睛有些腫。

她一打開窗子,冷空氣襲來,凍的她一嘚嗦,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降溫了,而且外面還下著小雨。

夏晚晚不死心,用過早飯後又開窗感受了一下溫度,直到真切地感受到了涼風劃過皮膚的寒意,她才徹底放棄穿裙子的念頭。

她內心掙紮了幾秒,最終還是認為身體比較重要。

但還是要打扮一下的。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把頭發熨直,夾板到發梢低處的時候將頭發回扣一下,剛剛過脖頸的秀發披散著,發頂的一縷發絲被粉色的發夾夾起來。

臨宜市今年的十一要比往年冷的早一些,早上氣溫低的凍人,夏晚晚怕冷,索性穿上了米色的風衣,裏面穿著衛衣和小裙子,腿上套著棉質的厚打底褲,還圍了一條白色的圍脖,把自己捂得緊緊的。

何揚見夏晚晚這身打扮,驚呼道:“我去,姐你好像個飯團。”

“飯團”回過身,照著何揚的頭錘了一下。

其實那一下很輕,根本不疼,何揚配合地抱著頭頂,看著“飯團”出門的背影若有所思。

何斌又往何揚的腦袋彈了個腦瓜崩:“看什麽呢,趕緊吃飯,吃完飯好去學習。”

這回是實打實的真彈,何揚疼的齜牙咧嘴,把自己感受說出來:“爸,你有沒有感覺姐姐好像變了。”

何斌收拾著餐桌上的雞蛋殼:“哪變了?沒有感覺啊。”

“那是你們不跟她溝通,”何揚舉著筷子,頭頭是道地分析著,“她從學校回來這幾次,我跟她聊天,她說話不慢了,比之前也連貫了,最重要的是,她比之前開朗了不少。”

何斌把雞蛋殼扔進垃圾桶,看何揚:“真的嗎?”

何揚咬口包子,舉出例子:“比如昨天,我姐輔導我語文,差點沒跟我幹起來,說話可一點都不磕巴。”

何斌冷笑:“那是因為你太不開竅了,把你姐氣的說話都利落了。”

說完又恨鐵不成鋼地補充一句:“你自己說你得多氣人!”

何揚:“……”

反正他姐就是很不對勁。

夏晚晚到公交站時,林慕白正坐在公交站牌的長凳旁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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