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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19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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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懟她

◎莫名的陰陽怪氣◎

他不敢想夏晚晚是怎麽自己熬過那段時間的。

父母過世, 一個人來到新的環境,她在最難過、最渴望得到關心和善意的時候,卻總是受到周圍人的嘲笑和孤立。

夏晚晚依然在笑, 她雲淡風輕地講著自己幾年前的遭遇,像講故事一樣,輕飄飄的幾句話,聽起來好像對她並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可林慕白卻從她甜甜的笑容中, 看到了藏在笑意背後的裂痕。

那是一道看似很輕, 卻根本無法修補好的傷痕。

夏晚晚的每一句話, 都像小刀一樣,輕劃過林慕白的心, 使得他的心翻滾著一片痛意。

如果,那個時候他能陪在夏晚晚身邊, 夏晚晚也許就不用一個人自己默默承受那麽多。

林慕白無法想象, 那麽多的日日夜夜, 她是怎樣強忍著父母過世的悲慟和外人的冷嘲熱諷度過那段時光的。

林慕白伸出手,在即將觸碰到夏晚晚的臉頰時,長指微縮,轉了下方向, 最終落在了她校服的領口上。

“你領子上沾了東西。”

夏晚晚看著林慕白指尖中間撚著一朵蒲公英的絨毛, 拍打了兩下領子:“應該是剛才在走廊裏,同學帶進來的。”

上課鈴響起, 老師踩著鈴聲進入教室。

林慕白低低地“嗯”了一聲:“沒事了。”

沒事了。

還好他來的不算太晚。

往後的日子,他會拼盡自己的一切, 守護好身邊的這個女孩。

他要帶著夏晚晚, 重新找回屬於她的那份光芒萬丈。

很快到了開運動會的日子。

參加運動會的師生整裝待發, 學生們列成方陣整齊劃一地圍著塑膠跑道站了一圈。

運動會的前一天晚上下了雨, 清晨的空氣彌漫著濕潤的雨汽,天空像被水洗過一樣,藍的透徹,像一塊幹凈的藍色寶石。

夏晚晚站在體育臺上,從高處向下俯瞰,看盡操場上一片盛景。

她攥著解說稿的手輕微發顫,一顆心仿佛被按了加速器一樣,上下來回蹦個不停。

遲峻看出了夏晚晚的緊張,開口寬慰道:“不用這麽緊繃著,咱平時都對過好多次稿了,順其自然就行。”

夏晚晚點點頭。

她調整了一下面前麥克風的位置,然後轉頭去尋找林慕白。

林慕白穿著白藍相間的校服,在主席臺前跟老師說著話。

夏晚晚做了幾個深呼吸,感覺自己心速稍正常了些,咬咬唇,做好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主席臺上的老師宣布開始,《運動員進行曲》音樂響起,國旗隊領先走在前面,步伐統一地帶著浩大的檢閱隊伍走在操場上。

夏晚晚雙手舉著稿,穩著聲音開始講出自己的第一句話。

整場檢閱下來,夏晚晚和遲峻的嗓音一柔一剛,伴隨著鼓號聲和運動員進行曲的音樂,配合的特別好。

檢閱儀式結束時,夏晚晚整個人如同腳踩棉花一樣,處在一種騰空的狀態。

感覺非常不現實。

夏晚晚退到後面靠在柱子上,在校長和老師們講完話後,盯著林慕白一步步走上階梯,舉起右拳,朗聲代表著運動員宣誓。

“我將代表全體運動員宣誓,嚴格遵守比賽規則,尊重對手……”

一聲一聲,好聽有力的聲音響徹操場,震耳欲聾。

少年迎著光站立,身形挺拔如松,側顏剛毅俊郎,一身藍白條的校服,晨光為他染上了一抹幹凈陽光的氣息。

夏晚晚把手裏的稿抱在胸前,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

她終於可以和林慕白一起站在萬眾矚目的臺上。

她好像離她的這束光更近了一步。

宣誓結束,校長宣布開幕式結束,運動會正式開始。

操場邊緣的禮炮齊齊揚頭,“轟”的一聲,迸發出震懾人心的火焰。

校園裏所有人都在觀賞噴射出來的彩色禮花。

五彩紛呈,絢麗奪目。

林慕白下意識轉頭,望向夏晚晚。

禮炮聲轟鳴,夏晚晚和林慕白目光交匯。

兩人誰也沒有先躲開彼此的眼睛,而是相視一笑。

色彩繽紛的彩條噴上天空,為整個校園鋪上了一層美麗的畫卷。

拍照的工作人員定格記錄了這一美好的瞬間。

——

運動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讀運動會加油稿件的一位播音同學身體不舒服請假了,管理播音部的老師臨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叫夏晚晚頂上去。

夏晚晚一開始是拒絕的,她向老師說明了自己說話磕絆的毛病。

解說稿是提前練習好幾遍的,她私下裏也有花時間去通讀,幾乎達到了閉眼睛都知道哪段話在第幾頁的熟練程度,所以就算站在臺上緊張,她也能憑借條件反射的記憶連貫地說清每一句話。

可這個加油稿,她從來都沒看過,像抽盲盒似的直接上去讀,她萬一口吃了怎麽辦?

自己丟人不說,弄不好還會對整個運動會產生負面影響。

老師聽了夏晚晚的話,猶豫了一下,一個穿著藍白條校服的女孩子從主席臺跑了下來,鼓勵夏晚晚:“是我向老師推薦你的,你別妄自菲薄,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好多同學都去參加項目了,不好找人,你來幫幫我們吧。”

終點計時處有人焦急地叫老師來幫忙,老師直接一錘定音:“先這樣,夏晚晚同學你先替著,等我一會兒去找別的同學。”

夏晚晚跟著女孩走上主席臺,女孩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你坐這裏就行,運動員們在檢錄,等一下項目開始咱們就開始讀稿。”

夏晚晚翻著放在自己面前的稿件:“好。”

“你和林慕白,關系很好吧?”女孩冷不丁問出這麽一句。

夏晚晚從稿件裏擡眼去看身邊的女孩。

她和自己的校服條紋顏色一樣,是和她同年級的。

“我和林慕白,是同班同學,”夏晚晚反問,“你也認識他?”

“我叫李央,是高一十班的,”李央自我介紹著,漂亮的臉上仍然是一副笑模樣,“我和林慕白初中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的,算是朋友,關系還不錯。”

“我叫夏晚晚。”

夏晚晚以為李央只是單純地在和她聊天,出於禮尚往來也說出自己的名字。

“夏晚晚……”李央呢喃地重覆著,手指點著下巴,面露疑惑道,“我經常跟林慕白在一起,沒聽他提過這個名字。”

夏晚晚用雙手立起一小沓稿紙,放在桌子上墩了兩下。

李央趕緊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

夏晚晚搖搖頭,大方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沒關系,很正常。”

李央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可還沒等她開始得意,就聽見夏晚晚接著說道:“我和林慕白做同桌很久了,也沒聽他提過你。”

李央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敷衍地笑了兩下,不再和夏晚晚說話。

夏晚晚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袖口。

她的第六感察覺到了這個叫李央的女孩對她的敵意。

夏晚晚的印象裏,她之前應該從來沒有見過李央,不明白李央為什麽跟她說話時要陰陽怪氣的。

反正和李央最多待一上午。

夏晚晚偷瞄了一眼旁邊一臉吃癟的李央。

上午很短,忍忍就過去了。

但忍的那個人不是她,而是李央。

上午運動項目結束,夏晚晚沒有掉鏈子,雖說語速有點慢,但每一篇稿子都流暢地讀了下來。

夏晚晚下主席臺的時候,李央還主動跟她說了再見。

夏晚晚禮貌又不顯尷尬地頷首一笑。

何念音手裏抱著一大堆沒吃完的零食,和拎著米色雙肩包的胡寧月一起在主席臺下等她。

見到夏晚晚,何念音瘋狂地伸長手臂擺手:“晚晚!我們在這!”

胡寧月把手裏的包遞給夏晚晚:“給。”

夏晚晚接過:“謝啦。”

“你們寢室的趙靈韻和別的同學一起去校外吃了,剩小胡一個人,”何念音霸氣地抱住胡寧月的肩膀,“晚晚,今天中午讓她跟咱一起吃飯吧”

夏晚晚:?

小胡?

她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

胡寧月看向夏晚晚,征求她的意見。

夏晚晚爽快地答應:“好呀。”

“成,”何念音擁著一左一右的兩個女孩往食堂走,“我聽說食堂二樓新開了一家烤肉拌飯,我室友說特好吃,咱們上去嘗嘗,不過你們要是不喜歡吃烤肉飯,咱們吃一樓的麻辣拌也行……”

夏晚晚習慣了聽從他人的意見,對吃什麽一向沒什麽自己的要求:“我都行。”

“不行,”何念音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那個東西吃多了容易胖,咱還是去二樓吧,聽說二樓的烤肉飯葷素搭配,健康又營養。”

“嗯,”夏晚晚附議,去詢問胡寧月,“你想吃什麽?”

何念音也跟著問:“對啊小胡,你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胡寧月停下了腳步,眼睛直直地盯著不遠處的校門,身體在發抖。

夏晚晚順著胡寧月的視線看過去。

這個時候校門口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她看見了李央站在校門口,而李央的對面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女人臉上妝容精致,右手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兩人看起來像是一對夫妻。

他們滿眼慈愛地給李央遞著保溫飯盒。

胡寧月垂在腰側的手緊緊握拳,眼睛紅了一圈。

夏晚晚和何念音對視一眼,把手搭在胡寧與的肩膀上,柔聲問道:“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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