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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1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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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蛋糕

◎久違的生日◎

店員姐姐給林慕白和夏晚晚一人發了一個圍裙和手套,領著他們去個人制作蛋糕的房間裏。

自己手工定制蛋糕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媽媽帶著小朋友或者一家三口過來的,夏晚晚和林慕白兩人顯得格格不入。

夏晚晚套上圍裙,好奇道:“你是打算給你表妹做一個蛋糕嗎?”

林慕白仔細地挑選著材料:“不是,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夏晚晚:“那我能幫你做點什麽?”

林慕白:“不用,你看著就行。”

“……”

蛋糕胚是現成的,林慕白挑了火龍果和芒果兩樣水果,切成小的水果粒,放到一邊的盤子裏,然後把淡奶油放入機器裏,加入白砂糖,啟動機器攪拌著,將蛋糕胚放在旋轉臺上,放上一勺打好的奶油,用抹刀輕輕抹平。

蛋糕房裏彌漫著甜膩的熱氣,屋裏的溫度略悶,夏晚晚看見了林慕白鼻尖上冒出一滴滴細小的汗珠。

一層又一層的水果和奶油鋪好後,林慕白將軟刮片放在蛋糕胚邊緣,轉動著轉臺,方才坑坑窪窪的蛋糕胚變得無比光滑。

夏晚晚忍不住誇道:“你這蛋糕做得還挺不錯的。”

林慕白得意地揚揚眉,用裱花袋一點點在蛋糕周圍裝飾著奶白色的花朵,最後撒上一層薄薄的椰蓉粉。

“成了,”林慕白摘掉手套,頗有成就感地拍拍手,把蛋糕往夏晚晚那邊推,“今天你生日,這是我給你做的生日蛋糕,你嘗嘗。”

夏晚晚看著蛋糕,呆了一下。

林慕白訝異:“你不會把自己的生日給忘了吧?”

夏晚晚誠實地點頭:“嗯。”

林慕白:“……”

“就是,”夏晚晚指了指蛋糕,問,“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林慕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低頭看蛋糕:“很早就知道了。”

夏晚晚歪頭疑惑。

“我之前在老郝辦公室幫他整理學生信息表的時候看見的,”林慕白隨便扯了個理由,“我本打算開學的時候送你一個生日禮物,沒成想在雙寧遇見你了,正好,給你做個生日蛋糕。”

夏晚晚盯著那塊精致的小蛋糕,眼睛酸酸的,紅了一圈。

“怎麽還哭了?”林慕白偏著頭去看夏晚晚的臉,想讓她開心點,半開玩笑道,“感動了?”

夏晚晚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她已經很久沒過生日了。

從前在南風鎮的時候,每一次她過生日,父母也會買一塊生日蛋糕,奶奶會特地為她燉雞,一家人歡歡喜喜地為她慶祝著生日。

後來她去了何斌家,一切的生活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她把自己圈在殼子裏,偶爾伸出觸角,試探著觸碰外部的一切,可柔軟的觸角總會碰到一些荊棘,紮的她遍體鱗傷,只敢待在自己的空間裏。

夏晚晚那時候也只是個小孩子,聽見班級裏的同學互相炫耀他們過生日和家人相處的溫馨時光忍不住偷偷羨慕,等到自己過生日那天,她只希望得到家裏人的一句“生日快樂”,可卻沒有一個人記得她的生日。

沒人記得,她也沒開口提過,時間一久她也不再把生日當成什麽重要的事情,默念一句“又長了一歲”,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

可不提不代表不在意,只是因為身邊所有人都不在乎一件事情,自己總是念念不忘就顯得沒有任何意義。

夏晚晚望著眼前的生日蛋糕,心裏缺失的一角像澆了一罐蜜,滿當當的甜:“謝謝你,林慕白。”

她拿起小刀將蛋糕整齊地切成四塊,放在紙盤裏,給林慕白一塊,自己端著一塊,用叉子挖了一口,笑道:“好吃,特別甜。”

林慕白看著夏晚晚又哭又笑,心底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酸疼感,他嘗了一口蛋糕上的奶油,點頭附和:“嗯,是挺甜的。”

手工訂制坊裏一片歡聲笑語。

夏晚晚也在這樣熱鬧的氛圍裏,度過了自己難忘的十六歲生日。

天色逐漸暗沈,街道上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道路旁的樹上裝飾著變換顏色的彩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夏晚晚和林慕白在街道上隨著攢動的人流走著,路過一個買手鏈的小攤時,夏晚晚駐足停下,拿起一個雕刻著森林圖案的紅繩手鏈,問道:“這個多少錢?”

買手鏈的老板坐在小馬紮上抽煙:“都是純手工的,十塊錢一個,買一個吧姑娘,不貴。”

林慕白湊過去看:“你喜歡這個?”

夏晚晚剛要說話,手裏的氣球被風吹的輕飄飄地落在身後,後面跑過去兩個小孩子,“嘭”的一聲把氣球擠爆了。

跟在小孩身後的兩個家人和夏晚晚道歉,夏晚晚表示沒關系。

林慕白彎腰撿起癟癟的兔子氣球,捏了捏它的耳朵:“這回從胖兔子變成瘦兔子了。”

夏晚晚被他逗樂了,笑著給老板付了錢,握著紅繩手鏈,在林慕白面前攤開掌心:“送你的。”

紅繩中間綁著刻著林木的陶瓷塊,靜靜地躺在夏晚晚的手心。

林慕白手裏還在捏著漏氣的氣球:“怎麽想起送我這個了?”

“禮尚往來。”夏晚晚一顆心砰砰地跳著,怕說話不連貫,慢慢地解釋道,“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林慕白單手捏著下巴,打量著手鏈:“嘖,怎麽說呢,有點像女孩帶的東西……”

夏晚晚以為林慕白不喜歡,剛要開口說話,林慕白慢悠悠地繼續道:“不過呢,是你送的,我還是挺喜歡的。”

夏晚晚的心漏跳了半拍。

林慕白把手腕往夏晚晚面前一伸,笑道:“幫我帶上吧。”

——

高鐵時間晚點,夏晚晚坐上車時已經半夜了。

她抱著書包和兜子靠在窗戶上,半睡不睡地瞇著,回想著今天白天在雙寧市遇見林慕白之後的那些事,腦子裏感覺像是在過電影一樣。

夏晚晚抱緊了書包,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唇邊浮現出藏不住笑意。

她覺得自己今年這個中秋節,雖然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卻過得很充實。

也特別開心。

夏晚晚到臨宜西站時是淩晨三點,坐著公交車回家裏的時候,天開始蒙蒙亮了。

車窗外飄起了毛毛細雨。

她不停地打著哈欠,聽著窗外漸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車窗上的聲音,困意也漸漸消散。

瓢潑般的大雨糊滿了整個窗子,如被濃霧籠罩的車窗將車裏和車外的人隔絕在兩個世界裏。

好在夏晚晚到站時,雨稍稍小了點,她在大風中費力地撐著傘,頂著風往家裏的小區走。

大風攜裹著雨水直直地往人的臉上撲,潮濕的雨汽鉆進鼻子裏,涼的夏晚晚不停地打著噴嚏。

風雨太大,夏晚晚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她一路小跑著,想快回家。

她跑的太急,一下子和對面跑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夏晚晚向後趔趄的兩下勉強站穩,對面的女孩卻被撞的蹲坐在了地上。

夏晚晚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伸手扶她,道著歉:“對……對不起,你怎麽樣啊?”

女孩舉著傘,本來在低頭抹眼淚,聽見夏晚晚說話後,撥開眼前的碎發擡頭看她。

夏晚晚看清了地上的人:“……”

早餐店裏。

胡寧月眼淚汪汪地咬著包子吃。

夏晚晚坐在她對面喝著小米粥。

胡寧月咬了一大口包子,目光落在夏晚晚的粥上:“我也想喝粥,包子太噎了。”

“……”夏晚晚朝店員揮揮手,“再來一碗小米粥。”

胡寧月嚼著包子,看夏晚晚一直在吸溜著粥,把裝包子的盤子往夏晚晚那邊推了推:“你光喝粥能喝飽嗎?”

夏晚晚:“……”

“我吃完了,外面的雨,差不多也快停了,”夏晚晚端起碗,把碗底的小米粥喝光,“你不是沒帶錢嗎,我去結賬,你吃完,直接回去就行。”

胡寧月喝了一口粥,悶悶地“嗯”了一下。

夏晚晚付完錢,回到位置上背上包要走時,胡寧月叫住了她:“一共花了多少錢?”

“一共二十。”夏晚晚撐起雨傘,瞄了她一眼,“你看起來瘦,還挺能吃的。”

胡寧月:“……”

夏晚晚到家時,怕何斌還沒起,輕輕用鑰匙擰開了門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進屋。

她坐在玄關處換鞋,客廳傳來一句幽幽的聲音:“陰魂不散,簡直是陰魂不散!”

夏晚晚嚇得一嘚嗦。

她探著身子往屋裏看,丁慧臉色蠟黃地抱腿坐在地上,何斌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屋裏的氣壓很低,夏晚晚也不想探聽長輩之間的事情,簡單地招呼了一聲:“舅舅,舅媽。”

何斌點點頭算是回應,丁慧回頭看夏晚晚:“你這是去哪了?”

夏晚晚扯了一下書包肩帶:“我去雙寧看我奶奶了。”

丁慧眉頭緊皺:“一個人去的?”

夏晚晚看了看何斌,不知道丁慧為什麽會這麽問,還是如實回答:“是的。”

丁慧冷笑了一下,站起來指著何斌:“中秋假期,你沒陪我和揚揚回娘家,晚晚一個人去雙寧你也沒跟著,你還說你沒去見連音,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何斌扶著丁慧,極力為自己辯解道:“我真沒有,就昨天我去藥店給你買藥的時候碰見連音了,她給她女兒買藥,就這麽碰上了,你看見我們的時候我倆剛說上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是我看見了,我要是不看見,你們倆還想情意綿綿聊多久?”丁慧甩開何斌的手,“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跟她回家過日子了!”

何斌溫聲細語安慰丁慧道:“怎麽會呢丁慧,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有孩子了,我也有家庭,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找人打聽過了,她這麽多年根本沒有老公,一個人帶著女兒,你知道她女兒叫什麽名字嗎?”丁慧抹掉臉上的眼淚,打掉何斌試圖安撫他的手,看向何斌的眼神快要把他燒出個洞,一字一句惡狠狠道,“何念音。”

“哐當”一聲。

夏晚晚驚訝地張大了嘴,手裏的東西掉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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