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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07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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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7開學

◎你好同桌◎

林慕白聽見夏晚晚喊他,起身回過,問道:“怎麽了?”

兩人雖隔著一段距離,但借著路燈的光,夏晚晚看清了林慕白的面容,在心底嘆了口氣。

林慕白和林又鳴長得是有幾分相似,可仔細看又不太一樣。

林又鳴是羸弱又文弱的男孩,而林慕白,給人一種硬朗灑脫之感。

更何況他們連名字都不一樣啊。

夏晚晚雙手整理了一下背著的書包肩帶,輕笑道:“拜拜。”

林慕白揮了揮手,淩程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笑嘻嘻地擠在兩人中間:“拜拜啊,夏同學!”

夏晚晚楞了一下,有禮地回應著:“再見。”

待夏晚晚走遠,淩程單手搭在林慕白的肩膀上,賊兮兮地問道:“你們倆怎麽回事,剛才那場面,怎麽感覺難舍難分的。”

林慕白挑了下右眉,打掉淩程的爪子往前走:“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你那天打的那把粉嫩嫩的傘,是夏晚晚借給你的吧,”淩程跟林慕白並排走,頭頭是道地分析著,“這女孩平時不怎麽愛跟別人說話,除了何念音,就跟你比較熟絡,你們倆才認識幾天,關系怎麽變得這麽好啊?我天天跟在你身後,也不見得她經常跟我說話。”

林慕白從兜裏找出一根棒棒糖,幹脆地撕開包裝,咬著糖,得意道:“可能是因為我比你有人格魅力。”

淩程:“……”

挺不要臉的這人。

走著走著,淩程一下子想起一個事來,照著林慕白的胳膊懟了一拳,八卦道:“我聽說,胡寧月前幾天去打掃體育館了,好像是因為她把帶的漫畫書塞進室友的桌堂,後來被人舉報遭趙老師批評一頓,我說,她陷害的人是夏晚晚吧,舉報那個人,是不是你啊,你還說你跟夏晚晚……”

林慕白咬碎了嘴裏的糖,清脆地嚼著,打斷了淩程:“你今天早上跟我說你最近失眠睡不著?”

淩程止住了話,“啊”了一聲,奇怪林慕白怎麽問起這個事情:“是啊,怎麽了?”

“少操點心你就能睡著了,”林慕白把糖棍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裏,指了指他的眼睛,“年紀輕輕的眼角都有皺紋了,老了可怎麽辦。”

淩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少琢磨沒用的事,祝你晚上睡個好覺。”林慕白在路口轉彎,留給淩程一個瀟灑的背影,“我走了老淩頭。”

淩程在原地對著林慕白的後背暴跳如雷:“誰是老頭!”

他要跟林慕白絕交!

回應他的是小胡同裏的兩聲犬吠。

“唉,”淩程邊走邊撫平著自己的眼角,路上嘀嘀咕咕,“我真的長皺紋了嗎?晚上要不要用我媽的按摩儀拉抻一下我的眼部皮膚……”

第二天,新生入學典禮暨閱兵大會正式開始,早上天空飄著牛毛細雨,卻絲毫沒有阻擋大家的熱情。

一切程序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實驗中學高一的新生們穿著軍綠色的訓練服,個個昂首挺胸,鬥志昂揚,喊著洪亮又整齊的口號,整齊劃一的動作,讓坐在體育看臺上的老師們不禁為之驕傲和自豪,他們在這些新生的身上看見了青春和活力,也看見了新一代的希望。

懷著憧憬和激動,閱兵大會圓滿結束,在校長和主任們講完話後,同學們以班級為單位分散開來,各自尋找位置和教官合影。

高一五班選在了體育看臺的中央,大家都選擇了一個采光好、靠前能照清臉的位置,夏晚晚本來可以站在第三排的位置,可她瞥見了站在最後一排的林慕白,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擡腳就往後面走。

夏晚晚擡腳踩著凳子往上蹬,因為腳底沾了水太滑,差點跌倒時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慢點,”林慕白握著夏晚晚纖細的手臂,笑著調侃道,“人家都愛往前擠,你怎麽向後來啊?”

“我怕擋住前面的同學,”夏晚晚順著林慕白的力氣上了桌子,微微偏頭望向林慕白:“後面也挺好的。”

女孩一雙漂亮的杏眼湧動著澄澈的光,微卷的長睫宛若蝶翼,輕顫了一下,遮住了眼底的一閃而過的情緒。

林慕白低眸和夏晚晚對視著,垂在腰側的手微微收緊,心裏像被投了一顆石子的湖水,泛起陣陣漣漪。

“誒!小白子!”淩程大嗓門隔著好幾個人喊道,“你咋跑那邊去了,馬上拍照了,快過來啊!”

林慕白轉過去探著身子回道:“我就在這拍了!”

淩程本來還納悶,然後就瞧見了林慕白身邊站著的夏晚晚,了然一笑。

這小子,重色輕友。

他正在心裏盤算著一會兒怎麽套林慕白的話,何念音跑過來,踩凳子上桌子動作一氣呵成,推了推他:“往那邊走走。”

淩程往右邊邁著小碎步:“你怎麽也上後一排了?”

何念音故意逗他:“因為我想跟你一起拍照啊。”

淩程呼吸一頓,他感覺到,自己的耳根,紅了。

那什麽,好像有點理解林慕白了呢。

快門聲響起,宣告著為期一周的軍訓生活正式結束,高一新生正式步入新的學期生活。

拍完照後,好多同學蜂擁而至去管教官要聯系方式,都被教官拒絕了。

教官送了大家一句話:“日後有緣,江湖再見。”

一切活動結束後,同學們統一回到自己的班級教室,領著自己的新書。

郝輝在講臺上面說著新學期的註意事項:“明天呢,咱們就正式開始上課了,大家按照之前通知的上課時間來,不要遲到,有事情讓家長和我請假,不可以在上課期間隨意離校,我的辦公室在二樓,同學們有事隨時來找我,還有,明天來的時候,我會把座位分配表放在大屏幕上,大家照著表找到自己的位置。”

怕同學們有異議,郝輝又補充道:“我分座位是按照個子的高矮分的,沒有其他的因素,大家不要有心裏負擔,如果對座位有什麽問題的地方,可以直接來找我,我盡量幫大家調節。”

夏晚晚數著新書,坐在她旁邊的何念音把頭枕在摞成一摞的新書上,期待道:“晚晚,我好想跟你做同桌啊。”

夏晚晚把書裝在包裏,摸了摸何念音的頭:“我也想。”

軍訓這幾天她也認識了不少同學,但是比較熟的,能說的上話的,只有何念音和林慕白。

“我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特親,”何念音眨眼笑笑,“你說,咱倆上輩子是不是親姐妹啊。”

夏晚晚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也,有可能。所以我們,這輩子做了好朋友。”

何念音抱著夏晚晚的胳膊親昵地蹭了蹭:“是啊是啊。”

夏晚晚趁著這幾天學校沒門禁,去路邊的理發店剪了剪頭發,然後整理了一下書包,第二天背著一堆沈重的書去教室上課。

教室裏的桌椅已經被安排好,因為教室空間不算太大,郝輝講中間設計了兩排兩人桌,靠墻和靠窗的位置擺成了單人單桌。

夏晚晚到教室時,已經有好多同學來了,他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自己的新同桌聊著天。

夏晚晚看向投屏,掃了一圈,終於在中間的最後一排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旁邊的人……

她站在講臺旁,往她的座位方向看。

胡寧月坐在一邊,也看向她。

兩人視線交匯,看出了彼此的不情願。

夏晚晚硬著頭皮往座位方向走,沒看胡寧月的表情,直接坐在座位上。

她在掏書包的時候,看見了林慕白從門口走進來。

他的位置在靠墻的倒數第三排。

其實林慕白的個子也很高,但是靠墻那排男孩子較多,比林慕白高的人也多,所以他沒被安排在最後一排。

第一節課是郝輝的數學課,他夾著一本數學書,拿著圓規早早地來了教室,用鋼板尺敲了兩下講臺:“我看同學們都來的差不多了,大家對這次的排座,有什麽問題嗎?”

夏晚晚用餘光瞟了一下胡寧月。

其實還是有點問題的。

正當夏晚晚猶豫要不要說時,胡寧月高高地舉起手,站起來道:“老師,我近視眼,坐在後面看不清。”

她沒說自己跟夏晚晚關系不好,怕別人深究起來把她嫁禍給夏晚晚的事情挖出來。

夏晚晚松了口氣,第一次想為胡寧月的舉動點個讚。

“這個眼睛問題吧,大家眼睛多多少少都近視,”郝輝面露難色,嘖了一聲,還是詢問了一下,“有同學願意和胡寧月同學換位置的嗎?”

胡寧月和夏晚晚一起環顧著教室,兩人都期盼著有人願意換位。

“我換吧老師。”

夏晚晚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挺起身望向說話的林慕白。

胡寧月和郝輝也很意外。

郝輝推推眼鏡:“這位同學,你坐在最後一排能看清嗎?”

林慕白直接單肩背著書包站了起來:“能,我兩個眼睛視力都很好。”

“好,那你和那位女同學換一下位置吧。”

郝輝年紀大了,這批新生的名字還記不太清,翻著名單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林慕白往後走著,報上自己的名字。

胡寧月快速地收拾好東西,紅著臉跟林慕白說了聲“謝謝”。

林慕白坐在了夏晚晚旁邊,拉開書包拉鏈,用他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幹脆道:“不用謝,我不是因為你,我是不愛坐在靠墻的位置。”

拎著書包的胡寧月:“……”

夏晚晚看著胡寧月走開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

“偷笑什麽呢?”林慕白偏過頭凝著夏晚晚,眼中染著點點笑意,“這麽高興啊?”

林慕白一身藍色的校服,說話的聲音清冽又悅耳,一瞬間,夏晚晚仿佛回到了迷路時初見他的那個午後。

她白皙的手指翻開書頁,捏著紙張的一角,沖著林慕白甜甜一笑:“你好呀,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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