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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5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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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5反擊

◎我沒理由掩護你◎

外面大雨劈裏啪啦地下著,砸的走廊的窗戶直響,室昏暗一片,空氣悶悶的。

夏晚晚怕被淋濕,沒去食堂買晚飯,進了寢室的大門直接回了屋。

寢室只有趙靈韻一個人,她正在陽臺上掛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

她見夏晚晚進來,端著盆從陽臺進屋,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道:“夏晚晚。”

夏晚晚正坐在床上換鞋子,聞聲擡頭看向趙靈韻:“怎麽了?”

“那本書,確實是胡寧月放在你桌堂裏的,”趙靈韻小心地解釋,她想著大家畢竟還要在一個寢室住三年,還是同班同學,關系總這麽僵著也不好,“她當時聽說老師要來檢查,實在沒辦法了,一著急就把書塞進你的桌堂裏了,你別生氣啊。”

夏晚晚淡淡地“哦”了一聲,繼續彎腰去解鞋帶。

趙靈韻被夏晚晚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弄得心裏發虛,不清楚她到底有什麽樣的想法,朝她走近了幾步,繼續和稀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生氣了唄。”

夏晚晚換上拖鞋,站起身跺了兩下腳,擡眸看向趙靈韻:“我沒有生氣。”

趙靈韻竊喜了一下,乘勝追擊道:“那我們宿舍還是一團和氣的對吧。”

她就說嗎,夏晚晚一看就很好說話的樣子,說幾句好話一定能緩和的!

“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胡寧月這次把書放進的是你的桌堂裏,”夏晚晚直視著趙靈韻的目光,反問道,“你跟她的關系,還會一團和氣嗎?你能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嗎?”

趙靈韻一噎。

她咬著唇看著夏晚晚。

夏晚晚長著一張軟萌的臉蛋,說起話來溫吞吞的,這幾天在寢室裏也很少表態和說話,趙靈韻潛意識裏以為夏晚晚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僵持之時,胡寧月打著一把傘回了寢室。

她路過夏晚晚的身旁時,故意抖了抖傘上的雨水濺到夏晚晚身上。

傘上的水也不是很多,夏晚晚從桌子上抽了兩張衛生紙擦拭著衣服上的雨水,沒說話。

趙靈韻把盆子放在床下,跟在胡寧月身後問道:“雨下這麽大,你去哪了?”

“打掃體育館的一樓。”胡寧月瞟了夏晚晚一眼,把傘撐起來晾在陽臺上,指桑罵槐道,“有的人真是,表面看起來乖巧聽話,背後不知道有什麽樣的人撐腰,有可能還利用別人的呢。”

夏晚晚正在擦衣服的手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胡寧月。

趙靈月感受到了寢室裏的低氣壓,連忙打圓場道:“那什麽,一會兒雨停了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晚晚你也一起吧。”

“我不要跟她一起吃!”胡寧月越想越覺得委屈,幹脆直接發作出來,“夏晚晚,是我把漫畫書塞進你桌堂的,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要有什麽意見私下裏跟我說,咱們同學之間解決就好了,幹什麽非要把真相揭發到老師那裏去,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我也去打掃體育館了,咱們兩清了!”

趙靈韻連忙拍了胡寧月兩下,示意她別說了。

胡寧月憤憤地看了趙靈韻一眼,甩開她的手。

夏晚晚把衛生紙扔進垃圾桶,眼底沒有什麽情緒地看著胡寧月:“你說完了?”

胡寧月依然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她料定夏晚晚這麽軟的性子也不能說出什麽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的錯,所以根本不存在兩清不兩清的,一開始,打掃器材室的人就應該是你,”夏晚晚清晰地表述著自己的想法,“還有,老師知道真相,也,也是理所當然的,私帶漫畫書這件事,本來也不是我做的。”

胡寧月雙手叉腰,不依不饒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至於這麽上綱上線的嗎?小氣!”

夏晚晚努力讓自己的話連貫起來,反唇相譏:“既然不是什麽大事,那你一開始自己承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把書,塞進我的桌堂裏?”

胡寧月眼睛瞪的圓圓的,張張嘴,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夏晚晚蹲下身拿起鞋子和刷子,出門前補充了一句:“我沒有理由掩護你。”

話畢直接走出門去水房刷鞋,沒有去看身後趙靈韻和胡寧月的表情。

在她關門的時候,她聽見了胡寧月憤慨的聲音:“你個小結巴……”

胡寧月還要說些什麽,被趙靈韻制止了。

夏晚晚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緊縮,她努力深吸一口氣平覆自己,緩緩關上了門。

晚上臨睡前,夏晚晚想起何斌讓她隔幾天跟家裏說一下情況,用電話卡在寢室樓外的公共電話給何斌打了個電話。

電話裏傳來“嘟嘟”兩聲,何斌的聲音在電話另一端響起:“餵,你好。”

夏晚晚:“舅舅,是我。”

“晚晚啊,最近在學校怎麽樣,住的還習慣嗎?和同學相處的好嗎?”

夏晚晚對著電話講著違心的話:“挺好的,住的,習慣,和同學們,相處的也很好。”

何斌應該是在外面,夏晚晚聽著話筒裏的聲音嘈雜無比,好像有很多人在說著話。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你就給我打電話啊,”何斌還想跟夏晚晚說幾句話,丁慧的聲音出現在電話裏,“你幹什麽呢,這時候打什麽電話啊,我爸今天這個大壽星還等著你敬酒呢,快進來!”

“來了來了,”何斌的聲音變得很小,似乎是怕被丁慧聽見他是在給誰打電話,匆忙道,“那就先這樣,有事你再打給我。”

說完還沒等夏晚晚回覆,直接掛斷了。

夏晚晚聽著電話裏斷線的聲音,眼底閃過一抹哀傷,盯著手中的電話看了良久,才把電話掛回去。

攜裹著雨氣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冷風灌進夏晚晚的衣領中,凍得她身體不禁一抖。

她裹緊身上的襯衫外套,邁著腳步往寢室樓裏走。

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們都下了晚自習,校園裏人潮湧動,一片歡聲笑語中,夏晚晚一個人逆著人群走著,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影綽綽地晃動,顯得孤單又心酸。

晚風越吹越大,天空又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冰冷的涼意劃過夏晚晚的臉頰,她用手擦拭臉上混著雨水的淚滴。

一場秋雨一場涼,下過一次雨的臨宜第二天早上溫度降的厲害,夏晚晚他們的軍訓時間很早,不少同學都在軍訓外套裏套上一層毛衫來抵擋清晨的寒涼。

夏晚晚夜裏又夢見了過世的父母,驚醒之後,後半夜幾乎沒怎麽睡覺,眼圈黑的的像掛了彩。

林慕白在集合之前給她還傘的時候嚇了一跳,關切道:“你怎麽了?沒休息好?”

夏晚晚接過傘,笑著搖搖頭:“沒有沒有。”

“那個,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講,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夏晚晚訝異地看向林慕白。

林慕白意識到自己話說的可能不太妥當,畢竟在夏晚晚的印象裏,他們才認識沒有幾天,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不自在道:“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應該的。”

夏晚晚擡頭,定定地看著比她高出半個頭的林慕白。

林慕白此刻逆著光站立,深邃的黑眸中帶著笑意,軍綠色的訓練服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沒有了平時的慵懶不羈,反而多了幾分溫雅的味道。

她摩挲著手中疊的整齊的粉傘,偏頭淺淺地笑著,卻使得臉頰上的兩個小酒窩更深。

她一直不明白,林慕白為什麽會對只有幾面之緣的她如此盡心幫助。

大約是她運氣好,遇到了這麽一個熱心腸的男孩子,還和他成為了同學。

林慕白就像是一束光,透過她生命裏的陰霾照進來,讓她感受到了溫暖。

“謝謝你,林慕白。”

夏晚晚把傘放在地上的包裏,轉身跑向操場中央集合。

林慕白視線隨著夏晚晚的背影移動,抿唇笑了笑,跟著跑過去。

傻丫頭,該說謝謝的人,其實應該是我啊。

中午食堂打飯的人多得屋裏都站不下,一眼望去全是穿著軍訓服的“小綠人”。

夏晚晚運氣好,跑過來的時候排在了前面,在打好飯尋找座位時和胡寧月走到了一起。

胡寧月正端著餐盤和另一個穿軍訓服的男孩聊的火熱,一看見夏晚晚,仿佛看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一樣,眼神裏滿是嫌棄和鄙夷。

夏晚晚被她這種不善的眼神看得心裏很不舒服,轉身要走,卻被胡寧月身邊的男孩子從後面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

胡寧月也跟著走過去,幸災樂禍地笑著。

夏晚晚被重重一撞身體不穩,險些摔倒,好在何念音及時趕到,伸出一只手扶了夏晚晚一下。

何念音看不慣胡寧月這麽欺負人,叫住了胡寧月兩人:“你們倆,撞人了不知道道歉嗎?”

胡寧月和遲峻齊齊回頭,胡寧月像沒事人一樣,明知故問道:“你說誰撞人了?”

夏晚晚看著自己衣服前面的菜湯,眼睛看向胡寧月旁邊的遲峻,盡量讓自己吐字清晰道:“請問,旁邊那麽大的地方,你為什麽非要從我旁邊撞一下再過去?”

遲峻吊兒郎當地笑著:“怎麽?這食堂是你家開的,走哪還得經過你同意嗎,你說我撞你誰看見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撞你了?”

他正嘚瑟著,忽然感覺脖子一緊,有人從後面拽住了他的衣領。

林慕白左手臂彎裏掛著軍訓服的外套,右手拎著遲峻的脖領,涼涼道:“一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小姑娘,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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