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四臺戲 劇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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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光陰悄逝。暮春時節,春風拂過鋼筋森林,掃去了冬天的死寂。

整個Z市又煥發勃勃生機。

《孟竹傳》即將要開播,孟斯筠剛脫身於忙碌的“栽竹”課程,又要迎來繁雜的宣傳工作。

宋妍自從和荀離鶴和平解除婚約,把自己全身心地灌註到工作中去。

本來就是一個工作狂,這下可是連自己生命健康都不顧了。

孟斯筠還想擔憂她,但是一看到宋妍給自己排的滿滿的行程表,頓時無語凝噎起來。

高幕離去,戚宇卻不見消沈,反而越發努力。

就在這時,一個轟動娛樂圈的大事再次發生。

國際知名攝影師聞嶼竟然回國了。他的事跡在國內家喻戶曉,可以說是中國攝影領域的第一人。

他的攝影作品以人像紀實為主,而且多拍女性,他鏡頭下的女性或靈動多姿、或嫵媚撓人、或單純質樸,有平民有貴婦,亦有無數深陷囹圄的苦難人。

他的照片有種靈氣,像是在訴盡無數故事。

宋妍向來精明,一得到聞嶼歸國的消息,立馬要到了聯系方式。

她想讓聞嶼來當孟斯筠首封的攝影師。一個新人還夠有這麽大名氣的攝影師來拍攝首封,那陣仗,可就真是給她鋪好了融進時尚圈的路。

聞嶼毫不意外宋妍的邀請,他嘴角一彎,這獵物算是入匣了。

而另一頭的孟斯筠剛剛參加完《孟竹傳》宣傳廣告的拍攝,一出繁星樓,就被一群黑衣人攔下了。

孟斯筠皺了眉頭,往離風和一群保鏢的身後退了幾步。

離風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黑衣人首領笑了下,“我們不會傷害孟小姐安危,還請孟小姐跟我們走上一趟。”

離風駁斥大罵,“滾!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話!”

保鏢上前了幾步,做好了開打的架勢。

黑衣人首領三兩下就把保鏢打退了,然後對著孟斯筠畢恭畢敬道,“孟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孟斯筠神色嚴肅地思忖著,繁星樓下敢動她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她想清楚後,拍了拍離風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想我能應付。”

離風擔憂地望了孟斯筠一眼,“斯筠姐……”

孟斯筠又對著離風耳語了幾句,離風這才放松離開。

黑衣人首領又拿出一個黑色眼罩,“請孟小姐戴上。”

孟斯筠失笑,她倒要看看那個背後主使人想看些什麽。

孟斯筠乖順地跟從著黑衣人的步伐。

車緩緩地開著,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孟斯筠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疑惑道,“現在還不可以解開嗎?”

“孟小姐,抱歉還不能。”黑衣人首領如是道。

孟斯筠蒙著眼罩,被人攙扶著走。路曲折鬥轉,孟斯筠回想起前世蓋著紅布頭走去洞房的時候,回想起自己前世被趙洛卿摘去紅布頭,那般驚訝的滑稽姿態。

她搖搖頭,一切都過去了。她很清楚的知道此次的目的地,等著一個人。

一個視她若珠玉的男人。

不知走了多久,蒙著的眼罩偶爾透過不同的光色。突地,眼前光芒盡失,鼻尖縈繞著春雨下過後微微濕潤的草木芳香。

突然她感覺周遭的人群一空,偌大夜空下,只餘她一人。

忽地,流暢優美的鋼琴聲響起,奏著的是絕美的夜色、奏著的是春雨的蜜意、奏著的是由心而發的平靜,在這三者間穿插著的是彈琴人直抒胸臆的愛意。

孟斯筠靜靜地聽著,視覺的暫時缺失,大大加強了其他四感。

她好久沒聽過這麽安逸溫馨的樂章了。

月亮的光輝灑落在孟斯筠的頭頂,形成一層光圈,她靜靜立在那裏,仿若天神。

鋼琴聲漸漸消弭,一曲已終。

孟斯筠能夠清晰地聽到穩健的腳步聲,越來越響。

“阿竹。”腳步聲停了,她耳邊響起了格外熟悉聲響,單單兩個音節被他念得盡是親昵。

“段公子。”孟斯筠毫不意外,笑著回應,“可以把我眼罩解了嗎?”

段玉裁牽起孟斯筠的雙手,“再等一會,跟我來。”

孟斯筠也很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驚喜,真沒想到段公子還有這麽浪漫的一面。

走了一會兒,她可依稀看見跳躍著的豆大火光,是蠟燭嗎?

再走近,便是食物誘人的香氣。除此之外,還有隱隱的花香。

燭光晚餐?

真是浪漫。

段玉裁停下了腳步,把孟斯筠圈在懷中,對著她耳朵輕笑道,“阿竹,生日快樂!”

孟斯筠感覺眼罩一松,光線拼命往她眼裏竄。

她適應了一下,又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小型花園,簇簇鮮花與叢叢草木間擺著一個覆古圓桌,桌上擺著草莓奶油蛋糕、花束和幾個白色蠟燭,襯著這漫天的夜色星光,著實是花了許多心思。

孟斯筠感動地眼泛淚花。

“怎麽感動成這樣,你連你生日都不記得了?”

孟斯筠一怔,不對啊,孟斯筠的生日不是五月多?

看著段玉裁篤定的眼神,這才想起農歷三月初六是她孟竹的生日。可是這一點她不曾記得跟現代的誰說過啊。

她擡頭望向段玉裁,“你怎知道的?”

段玉裁攬著孟斯筠的肩膀,“暫時保密。”

他可不會說,自己為了更多地了解孟竹,翻閱盡了與她有關的史書和紀錄片。

孟斯筠了然,也不戳破,“那我就不追問了。”

段玉裁按著孟斯筠落座,“現代人過生日吃蛋糕前都是要吹蠟燭許願望的。”

“我知道啊,”孟斯筠佯怒道,“我又不是剛來現代。”

“那你許願吧。”段玉裁揉了揉孟斯筠的頭發,笑著說,“記得願望是給自己的。”

孟斯筠點點頭,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的很。

我希望,段公子能永遠福氣安康。

我希望,雲隱能夠在另一個世界獲得好好的。

我希望,宋妍趕緊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許完三個心願,孟斯筠滿意地睜開了眼睛,對著蠟燭就是一吹。

段玉裁往孟斯筠的酒杯倒了點紅酒,“阿竹,還記得去年那場婚禮嗎?”

婚禮?去年?

孟斯筠了然一笑,卻明知故問,“去年可是有三場婚禮呢,不知段公子指的是哪場?”

“孟小姐移花接木的那次。”

孟斯筠笑道,“已經沒有多大印象了呢。”

段玉裁啞然失笑,“我得感謝那天婚禮上的是你,而不是疑雪。”

孟斯筠道,“你那天還對我那麽兇,還……還強吻我!”

越說到後面,孟斯筠聲音越發地輕,臉也越發的紅了。

段玉裁有些頭疼,“阿竹……”

“我們一起騙你,你那一天一定不好受吧。”

“你若是覺得愧疚,現在大可好好補償。”段玉裁一把攬過孟斯筠的腰,讓她坐在他腿上。

“那你要什麽補償?”孟斯筠順勢環上段玉裁的脖頸。

段玉裁表情突然認真了起來,“我尊敬的孟小姐,可否與我共舞一曲?”

孟斯筠有些訝異,“我不會華爾茲呀。”

段玉裁笑道,“這有什麽。”

他響指一響,突然就出來了兩個身穿禮服的男士,其中一個手裏還拿著小提琴。

段玉裁牽起孟斯筠的手伴隨著緩緩響起的交響樂,往花園空地中去。

他牽著她的手一起伸直,另一只手撫上她的後背。孟斯筠學著電視劇裏的樣子,搭上他的肩膀,表情很是緊張。

“放輕松,等會兒跟著我的步伐便好。”

這一句話在孟斯筠心裏打了一劑鎮定劑,效果立竿見影。

華爾茲悠揚的樂章中,兩人舞步逐漸合拍。

在無際的夜色裏,兩人忘情地相擁慢舞。

夜已深,二人下了地下室,在黑衣人的接送下終於歸家。

孟斯筠今日高興至極,難免多飲了些酒,現在只能軟著身子靠在段玉裁的肩上。

段玉裁掏出鑰匙,將門打開後,幹脆把喝得半醉的她橫抱起來,放到柔軟的沙發上。

清冷的光輝打在孟斯筠染上酡紅的四肢與面頰上,眼睛也因而變得水光瀲灩,直直地望進段玉裁的眼眸深處。

段玉裁也染上點□□,他想更加靠近她幾分,但又害怕做出超越底線的事。

他不想在阿竹神志不清的時候占便宜。

他正要起身,一雙軟綿綿的玉臂攬了上來,只見那雙手的主人笑眼若新月,裏頭又綴著繁星點點,那本來輕柔溫和若泉水的聲音帶了點熱意。

她道,“可以的哦~”

段玉裁情難自抑地摟住孟斯筠,“阿竹……”

孟斯筠乖順地躺在他懷裏,那溫順的樣子讓段玉裁呼吸一沈,二話不說便欺身就上。

害羞的月兒招來層層雲霧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感情戲寫的真的不好,果然自己還要不斷磨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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