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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二臺戲 孟竹傳(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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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傳》如火如荼地又拍攝了三個多月,在十月二十號正式宣布殺青。

而距離段玉裁那場告白也有三個多月,說實話,孟斯筠其實一直在回避思考這個問題,上世的感情經歷傷她太深,她不敢輕易地就完整地接受一個人。

段玉裁看出了孟斯筠的猶豫,經過上一段失敗的感情,也不敢逼孟斯筠太厲害,只是盡可能地低調地表示出自己對她的關切。

而這一招,由荀離鶴的口中說出便是“溫水煮青蛙”,哦,不對,現在是“溫水煮青竹”。自那次表白後,段玉裁就一直喚孟斯筠為“阿竹”,當然這種親昵的稱呼只在熟人面前喊喊。

孟斯筠在脫下孟竹戲服的那一刻,感覺心頭大石一松,同時也有幾分緊張,因為她不知道這一部作品能夠得到多好的成績。

一想到“青竹栽培計劃”裏的考核要求,孟斯筠就一陣頭疼,但是她還是挺有信心的。

這部戲拍完,有一個月的休息時間,然後就要進入繁重的表演課程中去,一同參與的還有高幕。

孟斯筠和高幕不大熟,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有敵意。

一想到這,就想到害她倒在瓷器碎片上的穆子芳,只感覺那陰測測的目光總是在醞釀著什麽血雨腥風。

孟斯筠準備了一下,穿上比較正式的晚禮服,就趕往殺青酒宴。

她來的算是比較早的,剛進到宴會場門口,就發現西裝革履的段玉裁朝自己走去。

“阿竹,恭喜殺青。”他笑道。

“謝謝,”孟斯筠聽了三個多月的阿竹早已經習慣,淡淡道,“進去吧。”

荀離鶴暧昧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喲,聲音格外做作道,“誒喲,玉裁哥哥,你怎麽變得這麽粘人啦!”

段玉裁瞟了一眼荀離鶴,皮笑肉不笑道,“怎麽?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荀離鶴立馬點頭,“對啊,天大的好事,我們癡情專一、用情至深的段大總裁終於迎來了人生第二春!”

“貧嘴。”段玉裁回道。

孟斯筠溫和道,“行了,離鶴,你什麽時候能對宋妍敞開胸懷呀?”

荀離鶴癟了癟嘴,“不知道。”

段玉裁哼了一聲,“我看你比我還是個榆木腦袋,我都想通了。”

“拜托!我是只孤傲的野鶴,何時是歸期,我自己也不清楚。”

“得了吧,你配得上孤傲的野鶴嗎?我看你就是落水的土雞,深陷潭水,掙紮註定是無用的。”宋妍不知何時來到荀離鶴身後,嘴角上揚道。

“說真的,”荀離鶴看到宋妍就頭大,“我真懷疑你說你喜歡我,其實根本就是耍我的,你這麽咄咄逼人,這愛意啊我用顯微鏡看都看不到。”

“這就是我愛你的方式呀,離鶴。”宋妍眼睛微瞇,輕笑道。

荀離鶴一臉土色,“非人哉!”

段玉裁朝著孟斯筠一笑,慢慢握上了孟斯筠的手。

孟斯筠看著段玉裁的笑容,心裏觸動萬分,也許段公子是值得交付一生的,也許她自己應該放手一搏。

宴會場慢慢地就坐滿了人。殺青宴便正式開場,張導上臺發言。

整個殺青宴熱熱鬧鬧的,觥籌交錯間盡是歡快的氛圍。

孟斯筠也高興忍不住多喝了幾杯酒,面頰染上了酡紅。

段玉裁不由多說地沒收孟斯筠的酒杯,又把倒滿牛奶的杯子放到孟斯筠面前。

孟斯筠一楞,後笑笑,這是把自己當小孩養了?

荀離鶴看了,打趣道,“段兄啊,我跟你說,斯筠的酒量比你還好信不信?”

段玉裁皺了眉頭,正色道,“飲酒適量,酗酒傷身。”

孟斯筠連忙道,“行了,離鶴你多喝點酒,盡興點。”說完,就捧著那杯牛奶,慢慢地喝起來。

寧虞坐在一旁,有些不是滋味道,“斯筠啊,你這還沒和段總在一起就這麽聽他話?在一起了,肯定被他吃死了。”

段玉裁不虞地看了寧虞一眼,反笑道,“寧先生,你放心好了,我和斯筠結婚時一定會給你留個伴郎的位置。”

寧虞揶揄道,“服了服了,段總還真是來真了,連結婚都想好了。可惜我們斯筠還沒答應和你交往呢!”

孟斯筠面紅耳赤,偷瞄了段玉裁的側臉,她對段公子並非沒有愛意,只是前世那段糟糕的戀愛著實讓她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

殺青宴眨眼間就結束了。荀離鶴喝大了,吵吵嚷嚷地讓助理扶著回酒店,宋妍有事提前回了Z市。

孟斯筠跟在段玉裁身後,心裏隱隱地做了決定。

段玉裁見孟斯筠一直跟他到酒店房間門口,有些詫異,“阿竹,這是做什麽?”

孟斯筠臉又一紅,強裝冷靜道,“先進房間再說。”

段玉裁挑眉,臉上帶了點笑意,“孤男寡女守一室,很危險。”

孟斯筠被說得整個人都如放在蒸籠上的大閘蟹,心臟慌忙得厲害,臉也灼熱得厲害,“你三個月前的問題,我想我有答覆了。”

孟斯筠深呼吸一口,又擡頭望向段玉裁,一雙桃花眼裏飽蘸露水般,瑩亮極了。

段玉裁知道“溫水煮青竹”的計劃是成了,“進來說。”

段玉裁利索地開了房門,將孟斯筠拉了進去。

落地窗外是幽藍晦暗的夜色,是光怪陸離的繁華城市,是溫柔繾綣的月色。

霓虹燈的萬分光彩似琉璃一般流轉。

段玉裁靜默不語地立在落地窗前,目光駐足於孟斯筠身上,那眼珠裏倒映著的只有她的身影,也只容得下她的身影。

孟斯筠聲音不再似往常般清靈,像是註入了草莓夾心,她望著段玉裁萬分真摯地緩緩說著,“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段玉裁眼神一變,欲望像火苗一般騰得升了上來,一把將那溫香軟玉抱入懷中。

他說道,“阿竹,你肯放心那段糟糕的過去,願意信我,我真的開心。”

孟斯筠摟住段玉裁的脖頸,溫柔一笑,眼神卻格外堅決,“段公子,我只信你一次,你若敢負我……”

她話未說完,便被段玉裁以吻封緘。

這吻宛若暴風雨般來得迅猛,又像是積壓了許久的欲望堤壩一夜傾垮般,一瀉萬裏。孟斯筠吻技比較羞澀,只能被壓制著欺負。

她緩緩地嘗試著回應,勾住對方的舌尖輕輕舔舐,立馬就被卷入一場更加瘋狂的風波中去。

這麽綿長的、帶著濃厚愛意的吻,孟斯筠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很快就敗下陣來,她推了一把段玉裁,臉頰滾燙滾燙的,剛剛被吻過的嘴唇又紅又亮,像是蒙了一層瀲灩水光,桃花眼帶了點水汽,好看得發緊。

段玉裁愛惜地又吻了吻她的鬢角和額頭,他胯間的欲望即將噴薄而出,但他不急於一時,他放緩了語調,“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澡。”

孟斯筠也不是沒經人事,但是古代的一些觀念她還是改不了,比如婚後才能行房之類,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和段玉裁講。

孟斯筠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心裏頭慢慢地升起了一些旖旎的畫面。她連忙搖搖頭,將其甩去。

段玉裁洗澡完穿了一身藍色睡衣出來。

孟斯筠支支吾吾道,“那個……我恐怕現在還不行。”

段玉裁楞了一下,後笑開,“想什麽呢,睡吧。”

“啊?”孟斯筠不明所以。

段玉裁躺進了被窩,語氣裏竟帶了點委屈,“我們現在是情侶,難道還不能共枕嗎?”

孟斯筠想了想,也是,只要不深一步發展就行了,她掀開被窩,身子還未完全進去,就被段玉裁長臂一攬,攬入懷中。

段玉裁剛洗過澡,透過薄薄的睡衣,也能感受到蓬勃的熱意,除此之外,還透著股草本香味,倒是挺安神的。

孟斯筠靠在段玉裁的胸膛上,能聽到他有幾分狂躁的心跳聲,她笑道,“你心跳的好快。”

段玉裁挑了挑眉毛,又攬緊了她幾分,濡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現在是不是聽得更清楚了?”

孟斯筠調戲不成反被調戲,耳根又紅透了。

段玉裁心裏得意極了,他的阿竹怎麽就這麽容易臉紅呢。

一旁,荀離鶴在助理的手中歪歪扭扭地被扯到了他的房門前,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羅洺蕓朝著助理一笑,助理擺了個OK的手勢,就把手中的荀離鶴交到羅洺蕓手中。

荀離鶴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摟著自己的手臂溫軟了不少,他喃喃道,“宋……宋妍?你又來……幹什麽?”

羅洺蕓一怔,似乎沒想到荀離鶴會把她認錯成宋妍,她將錯就錯,“是我,你怎麽又喝得爛醉?”

“宋妍……你又來管我……我喝多少關你……關你屁事!”荀離鶴哼哼道。

羅洺蕓關上房門,將荀離鶴放倒在床上,俯身就親上荀離鶴的嘴。

荀離鶴覺得怪異,宋妍什麽時候在這方面這麽主動了?

他卻沒多想,翻了個身,眼睛亮亮地,像個小孩子一樣,“宋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羅洺蕓眼色一暗,但還是強笑道,“你有什麽秘密要告訴我?”

他像是拿出了自己最珍視的玩具一般,表情得意又帶了愛惜,“宋妍,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羅洺蕓震驚萬分,但現在一切都回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離鶴就是什麽都藏得太好了,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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