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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二臺戲 孟竹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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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筠因為明天要拍早戲,早早就告退了。

段玉裁叫司機把小逸和音兒接走。現下,只剩下宋祁和他二人。

宋祁松開領帶,呼了一口氣,眼鏡因為熱氣霧蒙蒙地一片,“可以說,今日找我的目的了嗎?”

“宋大哥真是見外,”段玉裁笑著往宋祁杯中倒了點酒,“你難得回H省一趟。”

“算了吧,”宋祁扯了扯嘴角,“聽說,段叔叔他已經開始讓你接觸尋星的業務了?”

段玉裁點點頭,“最近正好有個項目,可能要你幫忙。”

宋祁也不多說,“行,能幫的上我一定幫。”

段玉裁正要開口闡述那個項目,卻被宋祁笑著打斷了,“現在已經不是工作時間了!比起工作,我更有興趣了解孟小姐。”

“我家小妹,可說了啊,你能放下疑雪可都是孟小姐的功勞啊。”宋祁歪過頭,笑眼斜睨著段玉裁。

“這有什麽功勞不功勞的,主要是想開了。”段玉裁喝了點酒,輕描淡寫道。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你坦誠跟我說,是不是對那孟小姐動了心思?”宋祁認真問道。

段玉裁心緒紛繁,對於孟斯筠的情感他其實自己也不大清楚,不可否認的是,孟斯筠或者說孟竹對他確實是有吸引力的,“算是?”

“行啊,小子,”宋祁笑道,“我看你是先喜歡上她,再下定決心放棄疑雪的吧。”

“宋大哥,怎麽?”段玉裁抿唇,“要對我進行一個全面的心理剖析?”

“行行行,我們喝酒,不談風月!”

另一邊,羅洺蕓剛洗完澡,便迎來了一位稀客。

羅洺蕓擦了擦未幹的頭發,看著這位客人笑了一下,眼裏卻透著輕蔑,“子芳?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

“我買了夜宵,要一起吃嗎?”穆子芳熱情一笑,舉起手中提著的燒烤。

羅洺蕓眉頭一蹙,“不了,最近減肥。”

穆子芳直接走進羅洺蕓的房間,坐在沙發上,“那我們談一談。”

“談什麽?”羅洺蕓也沒生氣,關了房門,掩下思緒,跟著穆子芳坐在沙發上。

“洺蕓,你說,你演技這麽好,被孟斯筠這個有後臺的就這樣換了角色,你就不生氣?”穆子芳開門見山道。

羅洺蕓笑了笑,這穆子芳不知該說是蠢還是壞,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子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斯筠是堂堂正正靠試鏡表現贏得這個角色的。”羅洺蕓回道。

“真搞不懂,像孟斯筠這樣的女人,怎麽就能把荀離鶴和寧虞都迷得團團轉?”穆子芳見羅洺蕓不跳坑,就扯了荀離鶴出來。

羅洺蕓眉毛一擡,“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也沒有想做什麽,就是想給孟斯筠一個教訓罷了。”穆子芳笑道,“誰讓她到處勾引男人,不擇手段地上位的!”。

“你這麽幼稚的嗎?”羅洺蕓戲謔道。

“餵,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幫我嘛!”穆子芳怒道。

“恕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羅洺蕓拒絕得直截了當。

“為什麽?!”穆子芳一下子站了起來,“我能感覺到你明明也不喜歡孟斯筠!”

被看破了心思,羅洺蕓也不覺得惱怒,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口杯中的茶,“是,我討厭,但是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我心裏有數。”

“明天段總又不在,有什麽好顧忌的?更何況我已經找好了替罪羔羊,絕對查不到你我身上,”穆子芳轉念又想,“還是你怕荀離鶴生氣?”

“我不願蹚渾水,就這麽簡單。”羅洺蕓冷道,“如若穆小姐沒別的事,還請快快回房休息吧”。

穆子芳從未見過如此不識擡舉的人,咬牙切齒道,“切,沒了你,我還可以找別人!”

翌日早晨,晨露未晞。

孟斯筠今天要拍孟竹導致許清清流產,被趙洛卿禁足,許清清過來教訓孟竹的一場戲,因為張導要求真實,所以挨打的戲份都要求真打,而不是借位。

孟斯筠揉了揉自己的臉,做好被打的準備。

羅洺蕓雖然身為打人的一方,但也很緊張,因為這力道真不好控制,打重了雖效果真實,但是自己手也會疼,還肯定影響自己和孟斯筠的關系,若是下手輕了,估計又要重拍。

倒是另一個招春的演員開場前反倒有幾分心不在焉。

這場戲主要是孟竹、梅兒、許清清和許清清她的丫鬟四個人,孟斯筠要經受許清清的幾個巴掌、招春的鞭子,還有被人推倒不小心摔倒破碎的瓷瓶碎片上的戲份。

不過一般瓷瓶碎片都是用塑料產品代替的,對演員不會有太大傷害。

講完戲,今天這場戲就算是開拍了。

孟竹坐在桌前靜心地寫著字,廂房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往常的柔弱姿態不再,反倒透著股狠意和囂張。

她直直走向孟竹,擡手就是一巴掌,“賤人,你殺我胎兒,卻只得到這種懲戒,實在是不解恨!”

孟竹只感覺自己半邊臉火辣辣的疼,但還是咬緊牙關,雙目清明地看著許清清,“難為你特定跑來一趟奚落我了。”

“哼,我何止是來奚落你?”許清清笑了一下,眸裏皆是嘲諷,“夫君他忌憚你背後的家族,不敢對狠懲,但是在這小小廂房中,就算我對你如何,下人們也不敢亂傳。”

“所以?”孟竹知道趙洛卿算是對自己徹底沒了情誼,苦笑了一下,反問。

“招春。”許清清抿嘴一笑,眼底竟是大仇將報的暢意,“拿鞭子。”

招春手裏遞過來一個鞭子,似乎還是帶著倒刺的。

梅兒立馬上前攔著,驚恐道,“你們想對我家夫人做什麽?!”

招春的演員對著穆子芳使了個眼色,然後道,“梅兒姐姐,請你讓開。”

梅兒不肯,死死護著,“我絕不會讓你們動我家夫人一根毫毛。”

招春狠狠推了梅兒一把,將她推到窗邊,對著孟竹就是一鞭子,那帶刺的鞭子狠狠地落到了孟竹身上。

鞭子離開時,還勾連著戲服以及戲服下細膩的皮肉,倒是痛的狠。

孟斯筠這才發現不對勁,這一鞭就痛的她冷汗都出來了,不得不匍匐在桌案上。接下來的十十鞭已經疼得她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她小臉泛白,穆子芳幾次想撲上來為她擔鞭子都被她給推了回去。

她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只剩下鞭子落下的響聲和鞭子起落之間的聒噪的風聲。

她很想停下來,可是張導沒有喊停,她也不敢冒然喊停,於是硬生生地捱過了這十幾道鞭子,她艱難地擡頭,“許清清,難道你卻不怕禁足之後,我找你麻煩?”

“怕什麽,夫君護我,便是我在這最大的支撐。”許清清抿嘴一笑,看著孟竹這般慘樣,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樂趣。

孟竹苦笑了一下,是啊,自己心機算盡又如何,得不到夫君的寵愛,也只是一只弱不禁風的紙老虎罷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作為一個妾,以色侍人,怎麽長久?”孟竹眼底泛起冷意,“總有一天,你會顏老色衰,也會有新的寵妾走到你頭上。”

許清清看著孟竹眼裏的嘲諷,火氣竄了上來,又對著孟竹的臉扇了幾個巴掌。打完後,揉著自己的手,似乎是平覆了點心底的怒氣,嬌笑道,“夫人放心便好,你的忠告我聽進去了。”

此時又有一個下人端著茶水點心進到廂房。

許清清笑了下,“這點心是夫君前些日子從江南帶回來的,你看我都不舍得吃,特定要先獻給夫人呢。”

孟竹心裏了然,這壺茶和點心怕是摻著不孕的藥,若是喝了……孟竹的眼裏透著驚恐,許氏竟然藏了這麽狠毒的心思,竟是想自己絕育!

梅兒也看出了許清清的意圖,立馬把那盤子打翻了,瓷器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許清清一看自己計謀要破,狠狠地扇了梅兒一巴掌,“你這賤奴,竟毀了我送給夫人的心意!”

梅兒似是不經意地往孟竹身上倒,孟竹剛剛受了鞭打,身形本就不穩,被這樣一推,就沒法控制地倒在了那堆瓷片碎片上還有滾燙的茶水之上。

孟斯筠痛得已經喊不出來了,她能感覺到自己手臂周邊那邊已經開始流出大量的鮮血了。明明瓷器應該被塑料制品代替了,怎麽還會這樣?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細細想來,她把目光對向了穆子芳。穆子芳此時一臉慌張的樣子,急忙扶起自己關心慰問的樣子。

生出了幾分可笑。

她痛苦地支撐起身子,鮮血染透了輕薄的漢服,顯得格外矚目。

張導這才發現不對勁,急忙喊了cut。

羅洺蕓看了一眼穆子芳,又看了一眼招春的演員,招春的演員神色很是緊張,但是看得出那神色分明是帶著解恨的暢意的。

之後的事,孟斯筠記得不真切,她痛得在現場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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