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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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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他說,“我是為了我自己。”

文楚腦子裏都是謝卿白說的那些畫面,她擡手錘了錘他的胸口,綿軟無力,帶著哭腔地質問道,“為什麽那個時候不告訴我,爹爹還活著?”

謝卿白將哭成淚人的文楚抱到懷裏,“告訴你,你就會忍著感激我,留在我身邊,然後也變成一個不快樂的人,我想讓師姐開心。”

那地方,折磨我一個人就夠了!

文楚聽他說著,心裏針紮般地悶痛。

她捶著他的後背,發洩著自己的怨氣,更多地是發洩著自己的悔意。

“所以啊,以後師姐要對我好一點。我可是夜以繼日地處理朝政,就為了能早日跟你一樣,得自由。”

謝卿白用玩笑的話,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說了一遍。

文楚哭的泣不成聲,謝卿白就只是抱著她,順著她的後背,時不時在她耳邊親親,哄一哄,“好了師姐,別哭了,現在我都好了,以後又要煩師姐和師父了。”

正說著,忽然發現腿邊的衣服被人拽了拽。

謝卿白視線向下掃了一眼,就見一臉疑惑的地謝安仰著脖子,望著正在哭的文楚奶聲奶氣地質問道:

“你為什麽欺負娘親?”

文楚聽到謝安的聲音,忙推開謝卿白,轉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謝卿白蹲下身一下將謝安抱了起來,抓了抓他的小肉手手晃了晃道:

“我怎麽舍得欺負你娘親,嗯?”

謝安看著轉過身的文楚,想了想,“可是娘親哭了,娘親從來不哭的。”

文楚這會兒已經拭幹眼淚,臉上浮著不甚好看的笑意,將謝安抱到自己懷裏,邊往回走,邊道:

“沒有人欺負娘親,是娘親眼裏進了沙子。”

謝安摸著她紅紅的眼睛,“娘親不哭。”

文楚帶著謝安回了自己屋,關上了門。

謝卿白看著那扇關上門,嘆了口氣,只垂頭繼續收拾,將剩餘的藥也拿回藥房。

文書林見他一個人耷拉這個腦袋進來,知道他在文楚那裏吃了癟。

“呵呵”

文書林笑著接過他帶進來的藥,安撫道,“你師姐的性子,這是自責了,給她點時間。”

“師父,我想娶師姐。”

謝卿白倒是說的直白,這是他遺憾了很久的事情。

文書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師父沒意見,這你得問你師姐同不同意。”

謝卿白幫文書林將藥往藥閣裏放,不確定地問道,“師父,師姐這些年可有喜歡上什麽人?”

文書林想了想,“倒沒註意,只不過很多年輕的病人,喜歡你師姐的性子,還接到過幾次提親,但都被楚楚拒絕了。”

謝卿白眼睛挑了挑,心裏暗道,師姐的魅力真是不減當年。

夜間文楚沒有出來吃飯,謝安吃完飯,被文書林帶回了自己屋。

謝卿白吃完飯,又給文楚在鍋裏熱了飯,自己則飛上屋頂,看著漫天繁星。

今夜的星空,比他離開這裏是要好看,透亮。

他倒在文楚房頂的瓦片上,手背在腦後,心下難得的寧靜。

不多時,文楚從屋裏出來了。

她聽到了房頂的響動,出門就望向房頂。

謝卿白居高臨下的望著文楚,兩人隔著很遠的距離,靜靜地對視著,半晌謝卿白道,“師姐,今夜的星星很好看。”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起身,“師姐,上來吧,很涼爽。”

文楚擡頭轉向星空,“嗖”地一下飛了上去,挨著他坐了下來,不說話,只是看著天空。

謝卿白盯著夜空裏文楚瓷白的小臉,看了好一陣。

文楚被他盯得不自然,轉頭瞪了他一眼,“怎麽,我臉上有字?”

謝卿白搖了搖頭,“師姐,嫁給我吧。”

他說的很平靜,眼神依舊盯著文楚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文楚起先是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後,她便起身要下房頂。

謝卿白一把抓住她,“師姐,我是認真的。”

文楚被他攔著,只能聽他講,“師姐,你討厭我麽?”

文楚如實地搖了搖頭。

他又問:“那,你想我麽?”

文楚沒做動靜,謝卿白眼神在她眼睛和唇邊來回掃視一番,沒等文楚做任何回答,側頭便親上了她的唇。

文楚被他親的平躺在了房頂,這次她沒有推拒他。

倆人在漫天繁星下,謝卿白做了當年他走的時候,就想做的事情。

文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屋,迷迷糊糊間,就被謝卿白按在了自己的床上,衣衫盡褪。

謝卿白啃著她的唇角,細頸,他是真的餓了很久了。

文楚迷迷糊糊間,突然被他攻城略地,她攬著他的脖頸,盯著他額間的細汗,眼角濕漉漉的。

謝卿白依舊是生理性的眼角泛紅,他在她額角親了親,“師姐,我真的好想你。”

這種情形下,文楚從生理到心裏,都感覺到了他話的真實性。

文楚這些年沒那麽孟浪了,規規矩矩在他身下受著,時不時痛地皺皺眉心。

“痛嗎?”

謝卿白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問地直白。

但文楚別過頭不言語,謝卿白特別愛她現在的反應,擰巴地害羞。

癡纏一夜,文楚覺得自己都快散架了,但謝卿白好像不知道累字怎麽寫,反反覆覆。

可文楚哪又知道,謝卿白憋著的這些年,卯足了勁搞朝政,一朝解脫,可不是跟個沒開過葷的毛頭小子一樣,沒有節制。

最後文楚昏過去了。

謝卿白終究是仁慈了下來,放過她,摟著她一夜酣睡。

第二天,文楚直至午間時分,才醒過來。

餓的前胸貼後背。

其他人默契地沒有問她原因,甚至連謝安都被早起饜足的謝卿白,哄得沒有東問西問。

一上午功夫,這小家夥被謝卿白帶的小玩具收買了,已經是偏向了他。

文楚起來後感覺腰都要斷了,硬撐著不太靈活的腿,來到正廳,看著迎上來的謝卿白,狠狠挖了一眼。

他自知太過放縱,心虛地上前扶著她來到桌邊,此時其他人都去午休了,只有謝卿白等著她,專門給她頓了些滋補身子的湯。

文楚聞到飯香,暫時忘記了那。

來到桌前,就開始吃。

畢竟兩頓沒吃了,才讓她昨晚那麽丟臉暈過去。

謝卿白已經吃過了,就只是給她夾著他專門做的糖醋魚,抽了刺,放到她碗裏,

“慢點吃師姐,還有好多呢。”

這一番過後,兩人的相處自然了很多,又恢覆了小時候打打鬧鬧的日常。

只是文楚到底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潑辣,多了些溫柔。

謝卿白也不似十年前那般玩鬧,成熟了許多。

在文楚面前,也更加百無禁忌了些。

半個月後,倆人在小院裏成了親。

遠在西洲的霍家,送來了賀禮,但謝卿白來的時候有命,不準隨意來藥王谷,也就沒人敢來祝賀。

小院被布置地喜氣洋洋,在文書林的見證下,謝卿白和文楚行了三拜之禮。

謝安作為小花童,一直被葉修牽著,給他們隨路撒著花。

綠柳鎮經常來這裏看病的人,來了不少,替他們賀喜。

往日清凈的藥王谷,在這一日也是熱鬧非凡。

行過夫妻對拜後,文楚被送進了婚房。

她一個人坐在床上,頭上還蓋著紅蓋頭,蓋頭下的文楚,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她以為自己要在這裏陪著爹爹和謝安,一直到老。

沒想到有遭一日,自己會成婚。

其實從她離開鹹陽大營的時候,她便沒打算再嫁人。

在愛人這一點上,謝卿白遠比她大膽執著。

日落西山,謝卿白端著一碗面進來,見規規矩矩坐在那裏蓋著紅蓋頭的文楚,他心裏真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盼這一刻,盼了很多年。

看著眼前滿身喜服的小娘子,心裏說不出的喜悅,一時竟逼的有些眼熱。

進屋,將門關了起來上了鎖。

隨後將一碗熱湯面放在桌上,這才來到床邊,緩緩挨著文楚坐下來,他看著那個紅蓋頭,半晌不說話。

文楚在蓋頭下等了半天,才道,“怎麽還不揭蓋頭?”

謝卿白笑了笑,就這蓋頭,壓著她的唇親了一陣,才放開。

隨後才將文楚頭上的紅蓋頭撩了起來。

文楚被他親的,臉頰帶著紅暈,越發明艷。

謝卿白不由地在她嫣紅的唇角按了一下,紅色的丹蔻染紅了他的手指,

“師姐,真好看。”

文楚將眼別向一邊,羞的不言語。

謝卿白看她這個樣子,心裏一陣燥熱。

將文楚抱在懷裏,在她肩頭輕聲道,“師姐,你終於是我的小娘子了。”

文楚聞言,鼻頭竟是一陣發酸。

她攬著謝卿白的腰身,輕輕的喚了一句,“相公。”

謝卿白被這句“相公”震的身子一顫。

他放開文楚,嘴張了張,半天才蹦出兩個字,“娘子。”

文楚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意。

謝卿白看著文楚那抹笑,心想,就算現在死了他都知足了。

兩人溫存了一陣,謝卿白拉著文楚來到桌前,將那晚熱砰砰的面推到她跟前,

“一天沒好好吃東西,餓了吧?快吃點面吧,不然今晚,娘子還得暈過去。”

文楚當下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踢了他一腳。

不過確實也餓了,老老實實把那一碗面吃了個盡。

春宵一夜值千金,謝卿白是一點沒浪費這紅燭帳暖的新婚夜。

文楚被她折騰到天擦亮,他才放過她。

這次文楚倒是沒暈過去,但是也是氣若游絲,累得夠嗆。

謝卿白倒跟個沒事人一樣,大清早就起了床。

幾次下來,謝安覺著這個爹爹老實欺負娘親。

以前娘親總是精神抖擻,可是自打跟這個爹爹住到一起,整日沒精打采,走路都不太正常。

以至於謝卿白哄了謝安很久,才讓小家夥願意叫自己“爹爹”。

轉眼謝卿白來小院已經半年有餘,又是一年春節。

文楚穿著厚厚的衣服,挺著個肚子,看著謝卿白和葉修文書林,在竈房裏,忙著做年夜飯。

謝安一個人在院子裏玩雪,小手凍的通紅。

飯後,謝卿白和文楚坐在大廳裏,看著清朗的夜空,不多時,天邊便泛起了煙花,此起彼伏。

他扶著文楚起身,一把將謝安抱在了懷裏,出了院子。

葉修正在院外放煙花。

文楚盯著那漫天煙花,笑的燦爛,謝卿白垂眼在文楚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後又在謝安臉上親了一口,

“新年快樂,娘子。”

文楚擡手攬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亦大聲說了句,“新年快樂,相公。”

謝安也有樣學樣地大喊著,“新年快樂,爹爹娘親。”

隨後一家三口,沖著那天邊的煙火齊身大喊道,

“新年快樂!”

全文完/胡壹淳

202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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