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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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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文楚深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你也保重,我還不想讓你死在別人手裏。”

謝卿白笑著放開文楚,在她眼角那顆淚痣上摸了一下,“好,我這條命,只能師姐來收。”

“我走了。”

謝卿白點了點頭,文楚拿起桌上的劍,摸了摸腰間的虎符,轉身便出了屋。

謝卿白站在門口,看著她利索的翻過墻,沒了蹤影。他嘆了口氣,看著頭頂烏雲密布,胸口越發堵得厲害。

文楚跳出醫館,那裏拴著一匹馬,文楚看著那匹在蹬腿的馬,馬背上還系著水和幹糧。

她四處尋了一陣,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坐在馬車上向她招手的文楚。

就知道。

文楚沖他揮了揮手,等著馬磴子,一躍跳上了馬背。

這個時候東街的小販都出來,沿街的早餐攤充滿煙火氣。

文楚顧不上看熱鬧,東街離城門不遠,此時進進出出很多人,為了不引起註意,在出城的時候,她還是下馬,規規矩矩地走出城門。

一出城,便立時跳上馬,一躍往西奔去。

城外人煙稀少,馬跑得快多了,早上還算涼爽,文楚拍了拍馬屁股,“駕”,她得趁著天還涼快的時候,多跑一些路,不然等到晌午天熱,馬跑不快。

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

眼看太陽越來越大,前面就是一片湖,文楚牽著馬來到湖邊,將馬牽在離湖最近的一棵樹上,讓馬補水。

她自己則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坐下來,拿起水,“哐哐”喝了半壺。半壺水下肚,她的嗓子舒服了很多。

文楚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四周,一眼望到頭。她本打算靠著樹吃飽瞇一陣,可剛閉上眼,就聽到身後一陣急速的風往這邊來。

習武人本能的反應,文楚迅速閃身,一直飛鏢從她耳側飛過。

文楚一躍起身,單手撐地,單膝跪地,仰頭望著望向飛鏢來的方向,眼裏疲乏一掃而光,眸光犀利。

叢林裏面沒人,但是在文楚打量的時候,又有數支飛鏢飛過來。

文楚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但看著飛鏢的數量,猜測人不少,在快速打了幾個滾以後,她迅速奔向河邊馬的方向。

帶越往外跑,那些扔飛鏢的人終於現身了,同行五個黑衣人。

文楚邊跑邊回頭,心道,這倒是真下了血本,這麽多人對付她一個人。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戀戰,快速砍斷馬韁繩,幾步躍上馬背,猛拍馬屁股,馬受驚,嘶吼一聲,狂奔出去。

那些黑衣人跳出叢林,一吹哨子,幾匹馬瞬時從叢林裏跑出來,那幾個黑衣人迅速費上馬背,文楚只一眼,就知道他們不似尋常人。

文楚擔心他們在甩出飛鏢,壓著身伏在馬背上,不多時,那幾個黑衣人便追了上來。

她想起昨晚謝卿白系在她手腕的東西,她也顧不得別的,擡手就只想拋向她身側的黑衣人,瞬間那手環裏飛出一根銀針,直逼他眉心,那人防不勝防,跌落在地。

其餘四人見狀,不敢追的太近,再次甩出飛鏢,文楚躲閃的時候,肩胛骨的位置,還是被其中一只飛鏢射中。

“啊”

文楚疼的大叫了一聲。

但她完全不敢聽下來,再次使力敲打馬屁股,只往前沖,忽地聽到後面響起了打鬥聲。

文楚忍著肩部疼痛,見到另外一撥黑衣人,跟原先那四個黑衣人纏鬥,並沒有來追她的意思。

文楚顧不上分辨好壞,既然有人替她拖住他們,她就得趕緊奔往鹹陽。

馬跑得快,顛地厲害,文楚一咬牙,從自己衣服下擺扯下一塊布條,一邊咬著布條,在自己受傷的肩胛處綁了個死結,防止流血過猛,失血過多,堅持不到鹹陽大營。

後面的打鬥聲離她漸遠,想必那些新出來的黑衣人攔住了,這讓文楚松了一口。

本來天氣就熱,再加上肩膀的疼痛,文楚的汗如雨下,她頻繁的擦著滑到眼角的汗漬,可還是有汗珠滑進眼睛,紮的刺疼。

文楚咬牙忍著,她夾了夾馬肚子,馬吃疼,又跑快了些。她抓著馬鬃,趴在馬背上,省些力氣,沒有受傷的一只胳膊,使力敲打著馬屁股。

一路風馳電掣,終於在日落前,文楚不停歇地趕到了鹹陽外的軍營。

到大營外,那守將將文楚連人帶馬攔了下來。

一路狂奔,加失血太多,文楚臉色慘白,從馬上摔跌下來。又碰到了傷口,文楚大叫一聲。

那守將見她受傷了,走過來將她扶著起身,“什麽人?”

文楚拿出虎符,對守將道,“帶我去見馬將軍。”

謝卿白昨晚跟她說過。

守將見她手裏拿著虎符,軍隊裏的人自是認識這個。忙攙著她往軍營裏帶。

馬威此時正在營帳裏看兵書,聽到外間的動靜,起身出來,見守將攙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年輕人,眉毛擰了擰,“什麽情況?”

守將扶著文楚,低頭道,“他拿著虎符要見將軍。”

“虎符?”

文楚擡起頭,從腰間再次拿出兩塊合並了虎符,對著馬威道,“馬將軍,見虎符如見皇命。”

馬威和扶著文楚的人,當即跪了下來,“末將接旨。”

文楚咬了咬唇,“快帶著大軍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長安城,有人要逼宮。”

“什麽?”

“來不及細說,呂家要造反,大抵是今夜,所以,務必快速的去長安。到長安城外,如果城門口有燈亮,你們就進城,如果沒有燈亮,就在長安城外駐紮等消息。”

馬威點點頭,“是。”

說完文楚“噗通”跪在地上,“快去,另外幫我找軍醫來,我失血過多,快堅持不住了。”

說完“啪”的一聲,結結實實趴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馬威見狀,名人將她扶回了自己的營帳,吩咐軍醫趕過來,他快速集結軍隊,往長安奔去。

這麽八百裏加急的命人過來借兵,馬威知道長安的情況應該非常嚴重。

他帶著先遣部隊趕到長安城下的時候,已接近醜時。

馬威望著城樓處漆黑一片,他想起文楚說的話,本打算命人先駐紮。可剛轉頭,就見有一個角落的燈閃了閃,不細看,註意不到,馬威仔細看了幾遍,沒錯。

馬威一揮手,示意軍隊繼續前行。

來到城門口,他沖著樓上的守將道,“鹹陽馬威,有急報。”

城樓很安靜,安靜的不正常。

馬威很驚覺,他打算如果再喊一次依然沒人開門,他就打算讓軍隊硬攻了。

不多時,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打開城門後的的情形,讓馬威的臉更加嚴肅,此時地上躺著一些士兵,顯然在他來這裏之前,已經經過一番打鬥了。

馬威沖開門的人點了點頭,“快帶我去皇宮。”

“將軍久等了。”

開門的人是霍家的人,在這裏等了馬威很久。

他在前面帶路,馬威和軍隊一行人直逼北街。黑壓壓地軍隊,整齊有素地快步行進著。

城門離北街距離最遠,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往那邊奔,沿路馬威問帶路的人道,“現在什麽情況了?”

那人搖了搖頭,“不知道,黑騎軍已經沖進皇宮有一陣了,不曉得禦林軍能抵擋多久。”

馬威一聽他這麽說,咬了咬牙,又使勁敲打著馬屁股,“駕。”

黑騎軍他知道,這是呂家培養的軍隊,裏面的人都是精挑細選,也不知道皇宮現在如何了?

謝卿白從送走文楚後,安排好宮外接應的人,就直奔皇宮,跟霍寧遠安排皇宮的部署。

順帶悄悄把呂瑾延帶進了皇宮,以防沒有掣肘的人。

果然呂家在接近黃昏的時候,就安排暗夜組織的人去大理寺劫獄。

沒有如預期找到呂瑾延,呂學仁直接帶著暗夜的人也去了皇宮。

這個時候已是子時。

皇宮裏有呂家的人,他們沖入宮門,直逼光明殿,霍寧遠的禦林軍已經等在那裏。

呂學仁手裏拿著一把劍杵在兩腿之間,站在暗夜的人和黑騎軍前面,挑著下巴沖著霍寧遠揚著聲道,“霍將軍,今天你攔不住的,不如隨了我們,以後讓你們霍家獨掌軍權如何?”

霍寧遠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他冷笑了一聲,“呂學仁,你未免太高估你們呂家了吧?你知道你們今日的行為是什麽嗎?”

他擡手指著呂學仁身後烏泱泱的,部隊,又道,“怎麽,你們呂家想要逼宮?知道這是什麽罪嗎?”

“哈哈哈哈”

呂學仁仰天大笑了幾聲,“笑話,你們還有機會定罪?今晚,這宮城裏的那位主子,就別想豎著出去。”

“狂妄!”

“霍將軍說對了,今天我還就狂妄了,霍將軍我看你是個有能力的人,要不再考慮考慮?那廢物皇帝,這些年怎麽對你們霍家,你也是知道的。”呂學仁還不想和霍寧遠硬碰硬。

“那就不勞你掛心了,這些年霍家遭的罪,不也有你們呂家一份嗎?”霍寧遠背著手,從小習武,他身形魁梧,自帶壓迫力,縱然此時面對前面比禦林軍多出很多的人,依舊能面帶笑意地調侃著。

“好,既然霍將軍這麽不識擡舉,那呂某就成全你。”

呂學仁退後一步,沖身後的人揮了揮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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