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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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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在呂瑾延走後,文楚一路跑回二樓,著急忙慌進了包間,剛張了個嘴,就見包間不僅多了個王琦,還多了幾名歌妓。

文楚硬生生咽下脫口而出的“呂”字,輕咳了一聲,站直身子,裝模作樣地走到謝卿白身後,坐了下來。

眾人也被文楚嚇了一跳,她剛剛進來的實在是莽撞,王琦都差點以為是個刺客。

謝卿白繼續吃著果子,道,“繼續彈啊,別停下來。”

幽幽琴聲再次響了起來,一旁的粉衣女子,此時正仔細地給謝卿白和王琦倒著酒,看起來倒是個活潑的,見文楚在後面,就道,“這位小公子,要不要也來點?”

文楚看看王琦搖搖頭,“不了,謝謝。”

文楚那個清秀稚嫩的男子扮相,在這些看慣了各種奇形怪狀男人的花樓女子眼裏,那真是快紅燒肉,尤其此時她略顯拘束的模樣。

就見那女子端著一杯酒,慢慢爬至文楚旁側,搭著她的肩膀,“小公子來了這種地方怎麽不喝點助助興。”

文楚被她這軟言軟語弄得骨頭都有點酥,心道,難怪世間男子皆愛來這些地方尋歡,連她都有點把持不住。

當真是溫柔鄉英雄冢。

一旁的謝卿白和王琦,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謝卿白是一臉戲謔的模樣,王琦則是好奇。

文楚抿了抿唇,幹笑著接過酒杯,也實在不好駁了眼前女子的面子,她一仰頭,全喝了。

喝的有點急,咳嗽了幾聲,正欲將杯子遞還給她,哪知她又給她蓄滿了一杯,“小公子好雅量,這就三杯過後才能嘗出滋味,”

“是嗎?”這陣仗,文楚也有點招架不住,倒真是老實地“咕咕”灌了三杯。

三杯過後,文楚頭有點暈,這酒後勁很大。

那女子見三杯下肚,文楚有點搖晃,她拉著文楚半靠在自己肩頭,“小公子果真酒量不錯,三杯過後還沒倒,要不要再試試?”

文楚掙紮著坐直身子,擺擺手,“不了不了,再喝我就醉了。”

顯然已經醉了。

那女子倒也是有眼色,對著一旁的謝卿白道,“兩位爺,這位小公子,要不要奴家扶他去休息?”

謝卿白點點頭,“扶她到那邊床上吧。”

那女子本想著可以扶去其他房間,但眼前之人這麽說,她也只能依言。

文楚越來越暈,索性閉著眼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直到那女子欲扶她起來,文楚推開了些,“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然後就起身搖搖晃晃往那床邊去,但到底是暈的厲害,眼花,那女子實在看不下去,攙扶著她的胳膊到了床上。

“小公子,你慢點。”

一會兒又聽到,“小公子你別拉奴家衣服。”

“……”

王琦端著酒杯晃了晃,“看來爺你身邊這位,酒量還得好好練練。”

說著摟過一旁給他倒酒的女子,“你說是吧,小娘子?”

“爺說的對。”

“不過小娘子你可知,你們這的花魁娘子平日裏都有什麽愛好?”王琦在一旁熟練地問著,但是那小娘子似乎並不買單,只道,“爺,有奴家陪著還不夠呀,還惦記我們花魁娘子。”

謝卿白拍了拍手,“你們下去吧,你留下。”他指著剛扶完文楚,回來的花娘說道。

王琦身邊的那位小娘子,本欲餵王琦葡萄,聽謝卿白這麽說,只不情願地揮了揮手裏的帕子,“是,兩位爺。”

絲竹之聲停止,雜亂的腳步聲在屋子裏響起,隨後消失。

那小娘子見他們只留她一人,面上帶出了些嬌羞,手提著帕子擋在嘴邊小聲道,“就……奴家一人伺候三位爺,怕是,怕是遭不住。”

“……”

謝卿白示意她坐在自己旁邊,那女子倒也聽話。看起來年齡不大,長相機靈,比剛剛那個要靈活些。

“你坐,我有幾句想問問你。”謝卿白給她回到了一杯酒。

那小娘子也是見過市面的人,笑看著謝卿白。心道,今天什麽運氣,能連著碰到兩位形貌如此優越的男兒郎。

只是面前這位,要比剛剛那位小公子,看著嚴肅些,不若那位好接近。

但見他此時說話和煦,便也放松了些,“爺您想問什麽?”

謝卿白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推至那女子面前,“就一件事情,幫我盯著花魁娘子,只需告訴她每天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便可,其他的不用管,如何?”

小娘子看到桌上那大喇喇的一張票子,眼神頓時放起了光,但她想著這麽大一張銀票,應該不是只監視這麽簡單。

到底沒敢收,只陪著笑道,“花魁娘子平日裏嫌少出來,奴家也很難見到的。”

謝卿白拿起銀票塞到她胸口,一雙幽深的眼眸凝視著花娘,不經意地勾人,“這五百兩小娘子先收著,不急著給答案,我們會在這裏呆一個月,小娘子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來告訴我進行。”

謝卿白說完這才又回到桌邊,見那女子看著胸口的五百兩銀子,她也沒取,只是挪回來些,“這一個月,不如讓奴家伺候公子可好?”

謝卿白頭也不回地指指王琦道,“你伺候他吧。”

王琦“嘖”了一聲,“這種好事,我哪消瘦的了。”

那小娘子被他們避知無恐不及的模樣惹笑了,帕子捂著嘴“咯咯咯”地笑出聲,一看就是家有“良妻”,怕老婆的主。

“行,看在兩位公子這麽好看的份兒上,奴家答應了。”

說著她將銀票從胸口取出來,塞到自己袖子裏,“其實啊,奴家都不用跟,我們花魁小娘子,每半個月就要去東街的脂粉館,去親自挑喜歡的脂粉。至於每日見什麽人?”

那花娘認真思索了一番,“一般都比較神秘,只是偶然間,我見到過兩位穿著講究的公子,其他奴家也不知道了。”

“那上次花魁娘子去脂粉鋪子是什麽時候?”

“十多天前,很快她又會去了。”

謝卿白了然的點點頭,“行,多謝小娘子,今日在這裏說的話,一句也別對外人說,知道嗎?”

“奴家明白,保證守口如瓶。”

“嗯,下去吧。”

花娘子見這般痛快,她還又湊到謝卿白身前道,“床上那位小公子,真的不需要奴家陪嗎?奴家不要錢,也可以。”

王琦不由悶了一口口,心道,這年頭,小白臉在煙花之地都能站到便宜。

“不用。”

花娘子不無遺憾地道,“那小公子今晚怕是要受些罪。”

說完便起身福了一個禮,樂呵呵地道,“那兩位爺有需要,再叫奴家,奴家先退下了。”

說著才退了出去。

王琦不又嘆了口氣,“殿下你身邊那小侍衛,還挺招這些花娘子們喜歡。”

謝卿白笑著聳聳肩,“她其實可兇了。”

言語中抵擋不住地寵溺,聽得王琦一激靈,心道,這王爺莫不是好這口?

王琦有那麽一瞬間,覺著自己可能有些危險?隨即一想,自己這副五大三粗的模樣,估計也不能看上他,便放心了。

隨即道,“殿下,時間不早了,微臣還得回刑部一趟,就不奉陪了。”

“明天我會去刑部,別打草驚蛇。”

“微臣明白。”

呂瑾延在回府後,一個打扮利索的人緊隨其後,跟著他進了書房。

“怎麽樣?可有什麽收獲?”

“堯王,這陣子,經常去一家醫館,還在那裏安插了人手。”那人如實說著這些時日,監視到的情形。

“還安插了人手,”呂瑾延擺弄著靠近窗戶邊的一盆君子蘭,“醫館的人什麽來頭,可有查過?”

“查了,但只查到他是兩年多前來的長安,那個大夫醫術還不錯。”

一說兩年多前,呂瑾延了然了,大抵猜到醫館的人是謝卿白的故人,“這就有點意思了,還真當他是鐵板一塊,原來在這等著呢,倒是藏得更深。”

他順手扯下一片葉子,繞在指間,“繼續監視,既然在東街,那不防搞點事情出來。”

“世子的意思是?”

“要搞就搞點大動靜出來。”

“屬下明白。”

呂瑾延忽然心情就好了,他順手將那盆君子蘭的枯葉子都剪了下去,自言自語道,“真是白白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白不吃。既然給你查案的權利,那就送你一份大禮。”

天色漸暗,花樓裏愈發熱鬧起來了。外間吵鬧不止,謝卿白索性將各種門窗皆關了起來,四周終是安靜了下來。

回到床邊,文楚酒後似乎睡得並不踏實,臉上出了不少汗,還在那裏翻來翻去。

謝卿白從一旁找了塊濕巾,給她擦了擦臉跟脖頸的汗珠,隨後幫她拉開了些衣扣才喃喃地道,“這裏的酒,你也敢這麽猛喝,以為是藥王谷的藥酒呢。”

花樓裏的酒都不是普通的酒,來這裏的人也都知道。

喝酒都是為了助興,自然免不了在酒裏加一些催情的佐料。

喝的少還好,一旦上頭,那效果可是翻倍。

畢竟來花樓裏喝酒的,也不純是為了喝酒。

喝完酒懷抱美人醉生夢死,才是正經事。

方才謝卿白是打算攔的,但王琦在那杵著,他也不好太明顯,沒曾想文楚是來者不拒。

她似乎比他們這些男人,倒更憐惜這些花娘。

最後只能自己躺著渾身難受。

謝卿白擡手戳了戳文楚的鼻尖,“下次不能對人這麽不設防,知道麽?”

說著才站起身開始解自己衣袍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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