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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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用過午餐,短暫休息過後,開啟了下午的比試。

文楚這個組,還剩8個人,文楚要保住霍仁尋,所以她對戰的是他們這個組最厲害的一個。

畢竟都是些世家子弟,真正文武雙全的沒多少。霍仁尋被安排跟一個跟他不相上下的。

眼前這人,就是上午餐房裏的其中一個人。

那人這麽看著倒也是個講究之人,穿著黑色長袍,眉清目秀,並不像個練家子。只是現在看著文楚的眼神,沒多少善意。

謝卿白在高臺上始終註視著文楚這邊,沒註意太子。

蕭澤燁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怎麽,七弟認識下面那兩位,你從上午就特別關註這一組。”

謝卿白回身,蕭澤燁已經坐在他跟前,手裏把玩著一把扇子,他指著另一個看臺的方向,道,“這邊可是更有看頭。”

謝卿白收回視線,拿起一杯茶抿了抿,“自是得多關註一些,畢竟關乎蘭兒的終生大事。”

“還真是個好哥哥,倒顯得我這三哥不夠走心了。不如這樣,”蕭澤燁收起扇子,對蕭澤蘭招了招手道,“蘭兒,不如太子哥哥幫幫你。”

蕭澤蘭不解地走到他倆身前,“怎麽幫?”

“今天下午比完後,我呢把這些晉級的二郎們聚起來,請他們喝酒……看看他們各自的酒品。畢竟今日過後,這些人裏面,總有一個會成為駙馬,正好你也換做男裝,看看他們酒後的德行如何。”

蕭澤燁本身這個提議沒錯,但他道並不是真的為了蕭澤蘭,而是為了呂瑾延。他知道,如今這個情況,他這邊最大的靠山,呂家受到了危機,那麽也就意味著,他這個太子之位受到了危機。

如今謝卿白操辦選駙馬一事,他猜測,一定會給呂瑾延使陰招,更何況蕭澤蘭也不喜歡呂瑾延,不如趁還沒有下定局之前,給他把這個駙馬做實嘍。

況且他身為太子,以關心妹妹的名義,宴請這些人,也無不妥。

蕭澤蘭並沒有想那麽多,只覺這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好呀,正好看看他們私下是什麽樣。”

蕭澤燁見她沒有意見,才看著謝卿白道,“七弟意下如何?”

謝卿白不清楚他這麽做的緣由,但以他這兩年的了解,知道這事應該沒那麽簡單,但也沒有否決的理由,只道,“那自是甚好,那屆時有勞三哥了。”

“無妨無妨。”

蕭澤燁視線轉回臺下,此時兩處看臺正打的火熱。

文楚和那黑衣公子已是打了十幾個回合,文楚劍法打小就練,能超越她的年輕人還不多。她為了不讓別人太過於關註她,所以在打鬥過程中放了些水,拖延時間。

這個過程中,她已然找到那人的短板是膝蓋處。每次對打的時候,她註意到他的膝蓋都會不穩。所以大概糾纏了一刻鐘後,她終於打算結束這場戰鬥。

可就在她提劍彈向他膝蓋處的時候,那人忽然後仰,瞬時擡腳踢向文楚手腕處。

謝卿白也看到了,忙起身提想到,“小心。”

但文楚還是避的晚了些,那人腳尖處蹦出個鋒利的短刀,劃向她的小臂,當下那裏就出了血。文楚一咬牙,擡腳就踢向他那條腿,當下將他踢翻在地,她拿劍指著他道,“怎麽這種場合,還敢玩陰招。”

謝卿白見狀,揮手示意身邊的侍衛,侍衛領命,下臺就將那人扣了起來。

蕭澤燁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看著謝卿白剛剛那一幕,心道,有意思。他又往文楚的方向看了看,心下有了計較。

那人當場被押走,負責現場秩序的官員,走上臺喊道,“這是皇家選拔駙馬,各位公子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切勿因為一些小心機耽誤了自己的前程,剛剛的王家公子私藏利器上了對手,取笑他後面的參賽資格,並罰50大板,以示警醒。”

文楚收起劍,看著半邊袖子,這會兒都被那一處刀傷滲出的血染紅,她忍著疼,退下臺,好在今日她的比賽完事了。

不一會兒就有醫館來到她身前,示意要給她包紮。文楚擔心他們號脈,暴露自己的性別,就道,“給我要和紗布,我自己來就行。”

那些醫官那肯,這是霍仁尋來到文楚身邊,對那些醫官道,“沒事,我也略懂醫術,就讓我來給他包紮就好。”

見文楚確實不想讓他們上手,那幾個醫官便也沒再堅持,就給了他們藥才離開。

霍仁尋挨著文楚坐下來,“沒事吧?”

文楚搖搖頭,拭去額間因打鬥和疼痛生出的薄汗,“不礙事,皮外傷罷了。”

解開她的袖子扣,挽起衣袖,霍仁尋看到那道傷口,倒是不深,只是傷口劃過半個手臂,挺長,他擦掉血漬,這才給那傷口灑上了藥,文楚疼的直咬後槽牙,“這藥還挺紮人。”

“很疼吧?”

文楚點點頭,“確實疼。”比她剛剛傷口的痛感都強。

倆人正在說話間,謝卿白一行人來到了他們跟前,他身邊還跟著蕭澤燁和蕭澤蘭。

霍仁尋上了藥就給她纏紗布,就聽身後的人道,“傷口可深?”

正沈浸在疼痛中的文楚擡起頭,視線就撞到了謝卿白的眼睛裏,她和霍仁尋當下起身,行禮,“太子,七皇子,公主。”

謝卿白擺了擺手,“你繼續上包紮,我只是來看看你的傷口,畢竟出了這等惡劣事件,是他們驗身不力,我有責任。”

文楚搖搖頭,“是卑職粗心。”

蕭澤燁探頭看了看文楚的傷口,“呀,袖子都染紅了,看來傷口還挺大。”說著他擡起頭看看文楚,又看看謝卿白,“這是哪家公子,我竟然之前都沒見過。”

文楚依言答道,“卑職是霍府的門生。”

蕭澤燁了然的點點頭,“哦,一個門生能來參加這樣的招選,看來實力是真的厲害。”說著他又問一旁的蕭澤蘭,“蘭兒經常去你小舅舅家,可曾見過他?”

蕭澤蘭沒見過易了容的文楚,但是見她和霍仁尋謝卿白似乎很熟悉,便猜測這可能是謝卿白幫她找的那個辦法,便道,“見過呀,他還教過我一些武功呢。”

蕭澤蘭笑的一臉無害,“他很厲害的。”

文楚被蕭澤蘭這一通亂捧,沒忍住幹咳了一聲,“公主謬讚。”

謝卿白也不想文楚被這般拷問,只道,“好了,既然沒事,那今日便回去好生休息。”

剛說完蕭澤燁就攔住了,“哎,七弟,你這就忘了,今晚咱們是要好好聚餐的。”

文楚不解,她看向蕭澤燁,但沒說話。

謝卿白看著文楚還沒系好的袖子,看了一眼蕭澤蘭,她頓時會意道,“他這有傷之人就免了吧,莫影響了明日的競選。”

可蕭澤燁哪能同意,“不過小小刀傷,已然上了藥,能有什麽問題。蘭兒又何須緊張。”

文楚大概聽出了是什麽意思,但她依舊沒吱聲,只見蕭澤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晚上,跟他們一起來。”

說完便離開了武場。

待太子離開後,謝卿白才拉著文楚下了武場。獨留霍仁尋和蕭澤蘭站在那裏,面面相覷。

這會兒功夫,謝卿白帶著文楚回了慶心宮,他擔心她的傷口,當時那場景,那人腳上的力道可不小。

回到慶心宮,命人拿來藥箱,謝卿白重新檢查了一次傷口,好在口子不深,但即便這樣,他也心疼。細皮嫩肉的胳膊上,好端端來這麽一道口子,“疼嗎,師姐?”

文楚搖搖頭,“那會兒上藥的時候疼,這會兒好些了。”

謝卿白在她傷口處吹了吹,給她在周邊塗了些止疼地涼膏,才重新給她包紮起來。“師姐,今晚的聚餐你別去,我擔心太子玩什麽貓膩。”

“可是,他不是要讓都去?”文楚倒也不想去,那些人都不熟識,他去了也是個木頭樁子。

“無妨,畢竟你手受傷了,都好說。”謝卿白摸著她的手心,因為握劍時間太長,此時手心熱熱的泛著紅。他抓起她的手吹了幾下,文楚癢地直往後縮,嘴裏還嚷嚷著,“癢,癢……”

謝卿白此時其實有點擔憂,明日文楚和呂瑾延的那一場。

今天一天看下來,呂瑾延還沒有用全力,他的武功也確實不差,他怕文楚再受傷。“師姐,要不然明天別比了。”

“啊?為啥,就因為這一道傷?”

謝卿白搖搖頭,“我今天看那呂瑾延下手挺狠,擔心師姐明日應付不了。”

“他這麽厲害?”

謝卿白點點頭,垂眸望著文楚的傷口,心有餘悸,“所以,蘭兒的事,我再想其他辦法你反正還有兩日,才能處最後結果。”

文楚雙手擡起他的下巴,一雙大眼睛盯著謝卿白,道,“小白,今天是個意外,況且我們都廢了這麽大功夫,就等明日跟呂瑾延對陣,這會兒臨陣脫逃,也不是我的風格。況且,今天我也看了看呂瑾延的功法套路,他擅長使拳,劍法就還好。”

謝卿白嘆了口氣,將文楚摟進懷裏,“我不想師姐總是因為我受傷,我會心疼……”

今日上場的人,他還專門命人查了他們的全身,以防他們使毒,卻沒想到,他會膽大到腳底藏刀……想到這裏,謝卿白心又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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