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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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一室暧昧的尷尬。

文楚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依舊擰著個背不確定地重覆道,“現在嗎?”

謝卿白眼角半垂著,透漏著一絲瑰艷。

文楚試探性地談回頭,見他端坐在那裏,才幹咳了一聲揉著鼻子轉回頭,眼神盯著床簾,“你這樣……沒事嗎?”

謝卿白帶著些蠱惑地牽了牽嘴角,“過了這個時間,就沒機會了。”

文楚猜他是要給張峰做戲,但是要這麽真……以身做餌,也是頭一遭了。

見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文楚只應聲往外去尋張峰。

片刻功夫,兩人就躬身來到了裏屋。

謝卿白半靠在床上,看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他望著不遠處頭也不擡的文楚和張峰。

“你們倆過來,都杵那做什麽?”謝卿白一手叉著腿,一只胳膊肘壓著膝蓋,漫不經心地言語著。

文楚不知道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斜掃了張峰一眼,兩人半弓著腰挪到他跟前。

“主子。”

“嗯。”

謝卿白盯著他們倆,臉上浮起了不懷好意的表情。他一把將距離他近一點的文楚拉到懷裏,文楚眼神瞪著他,似乎在詢問他胡搞什麽?

謝卿白似乎還沈浸在角色中,他按著她的腰,制住她的動作,對著一旁僵住張峰說道,“爺這兩天沒什麽力氣,你把衣服給爺脫了。”

這話是對著張峰說的。

張峰擡頭又低頭,又擡頭,交握在腰前的手都要捏碎了,好半天才道,“主,主子……奴才”

謝卿白見他沒動作,文楚這個時候也意會了,在他懷裏不老實。

“嘖,別動。”

謝卿白聲音帶著些乏力,“不然你也去脫衣服。”

文楚頓時老實了。

緊接著謝卿白又道,“怎麽,你不脫?”

張峰擡眼偷偷掃了一眼,見他眼神雖冷,但是看起來比較虛,便在那裏做了好半天心理準備,支支吾吾,“奴才,遵命。”

他牙都要咬碎了,沒曾想進宮殺個人,還得獻身給個男人,張峰瘦瘦的身體裏韞滿了怒氣。

心裏暗暗道,這廝要敢動老子一個手指頭,我當下就要他的命。

心裏雖不痛快,但還是依言,解開了自己的衣袍,跪在那裏,額上不由滲出汗。張峰雖然瘦,但畢竟是練家子,肌肉線條在裏衣下很突出,再加他容貌不那麽粗獷,還略帶著些疏離的清冷感,這副樣子,文楚看的倒是心頭一驚。

只是他眼下這副模樣,真如赴刑場一般無二。

謝卿白眼神餘光註意到文楚直勾勾的視線,按在她腰間的手,還捏了她一下以示警告。

文楚回身望他一眼,才撇開頭。

謝卿白盯著不遠處跪在那裏,臉黑咬著牙的張峰,調侃道,“沒想到你瘦,倒是不柴。練過吧!”

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張峰張了張嘴趴在地上,“回主子,奴才打小家窮賣過藝。”

謝卿白聽著他隨口就來的胡話,只是放開文楚,對著張峰招了招手,“爺還就喜歡有力量的……你來。”

文楚見謝卿白扮演上癮了,她不由往後退了半步。

謝卿白看到她那正經退半步的動作,嘴角抽了抽,心道,等會兒再收拾你。

張峰跪在那裏,汗如雨下了,心道,這變態的人是要幹啥,我要不要現在動手。

遲疑間謝卿白冷著身,半壓著眉眼道,“別讓爺說第二遍。”

張峰跪著往前挪了幾步,就趴在那裏連連告饒,“主子,奴才,奴才有痔瘡……”

此話一出,場面當下僵住了。

謝卿白:“……”

文楚:“……”

文楚低著頭抿著的嘴快咬爛了,才忍住憋出口的笑意。

謝卿白閉了閉眼,幾度忍下沖出口的話,才又道,“爺讓你過來,你屁話倒是挺多。”

張峰見沒法子,只握緊拳頭埋在腿邊,起身往謝卿白身邊挪去。

見他慢慢吞吞,謝卿白擡手就將他拽了過來,張峰直接跌坐在床腳。

文楚很難想象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拽倒床上那種恐懼感。

謝卿白眼神居高臨下地睨著張峰,“來,讓爺看看你這衣衫下藏著一副什麽皮囊。”

文楚在旁側看的清晰,張峰的手已經蓄勢待發,似乎在謝卿白做出什麽舉動前,他就要動手了。

說著就要擡手摸上他的胸口,眼見就要落下之時,文楚趕忙上前,在謝卿白頸後拍了一下。

下一刻謝卿白便倒在了床上。

張峰擡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昏睡過去的謝卿白,咬的牙滋滋作響,握拳砸在床上,“媽的,老子還沒這麽屈辱過。”

文楚還真怕他趁著謝卿白昏睡,一掌劈死他。

便趕緊抓起他的衣服,扔給他,“趕緊床上撤吧,萬一這主子醒了,怪罪下來,咱倆都得完。”

張峰也知道,沒得到命令,這個時候在宮裏殺人,他怕是活著出不去,便也只能作罷。

過了那個氣頭,他快速穿起衣服,著急間,連扣子都系反了也顧不上便出了屋。

還是文楚最後收拾的食盒。

出了西庭院,張峰到底是沒壓抑住,一拳擊向宮墻,那墻壁,應聲裂了個縫。

文楚心驚,這廝的手部力量這麽大,看來功夫不亞於她。

她心下不由沈了一沈。

正在這是,張峰黑著一張臉,對著文楚道,“那貨看起來藥效已經走了效,後面幾日我便只在飯菜裏放藥,找其他太監替我來送菜。”

文楚心道,原來謝卿白是想要這個結果。但她此時面上表現出焦急的模樣,“別呀,你讓我一個人應付那個變態嗎?”

張峰上下打量了她一陣,“看那變態,似乎對你這種瘦雞不感興趣,不然今日也不會這般折辱我。”

“怎麽還罵人呢。”文楚白了他一眼。

張峰也覺著說的不太中聽,只梗著脖子,“殺個人都這麽憋屈,早知道就不來了。”

文楚沒接茬,只聽張峰又道,“總之我的藥已經在他不註意的時候,下進去了,至於你,這幾日自求多福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一個人往禦膳房去。

文楚拎著食盒望著西庭院的大門,砸吧著嘴,“小白,可真有你的,把一個殺手逼成那樣。”

不過這樣一來,她也輕松了,不用擔心那小子看出端倪。

謝卿白在他們走後,便睜開眼坐起身,直接往浴房去,剛剛那一番,那張峰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在他衣服上灑了藥粉。

為了避免那毒滲進皮膚,他還是去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還命丫鬟們換了被子,這才躺回床上。

礙於夜間他還有事,便也沒有入睡。

臨近子時,謝卿白順著暗道潛入了養心殿。

他都會跟魏帝在這裏議事,因為魏帝的身體原因,他每次來都會帶著些藥,給魏帝調理身體。

今夜謝卿白潛進來,魏帝也沒有休息,他正在批折子。

看到謝卿白挺拔的身影,他才從書案邊起身,示意他坐。

走過來的時候還不由咳嗽了幾聲。

“父皇這幾日身體可有好些?”

魏帝點點頭,“倒是卻舒適不少,沒想到堯兒還精通醫術。”

謝卿白笑笑,“從小兒臣體弱,跟著一位藥仙,在這期間一邊治療一邊學習。”

魏帝點點頭,滿是欣慰,“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謝卿白起身,將這次帶來的藥遞給魏帝,“父皇不必自責,這些年也是對兒臣的歷練。”

“嗯,這些日子在宮裏,可有適應些,皇後那邊,沒有找你的麻煩吧?”魏帝知道呂後那邊已然只打聽到了什麽,不然也不會總往他這跑,旁敲側擊琴妃之前的事情。

謝卿白聽到這,眼睛垂了下來,一邊給魏帝倒熱水,一邊慢悠悠地道,“皇後呂相那邊,已經開始對兒臣動手了。”

“什麽?”魏帝放到嘴邊的藥,又拿開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謝卿白將水遞給魏帝,扶著他坐下,才說道,“他們派了幾個殺手進宮,估計打算在皇後壽宴的時候,對兒臣動手。這幾日,已經安排了人給我飯菜了下藥。”

宮裏的這些手段,魏帝自是知道,為了殺人於無形,從來都是玩陰的。“果然這壽宴是有目的。”

“這次兒臣來就是想請示父皇,他們既然已經開始,我打算將計就計,且看看他們要怎麽做,也好找機會治治呂相一派。”

魏帝嘆了口氣,手都有些抖,“看來他們還是著急了,既然如此,那壽宴那日,孤也得給他們準備個大禮。”

隨後,他起身,示意謝卿白過來。

謝卿白走過去扶著魏帝,“走,既然呂家人這麽耐不住性子,那孤就趁趁這一遭,徹底挫挫他們的銳氣。”

兩人來到一個大的書架旁,魏帝指著最上面櫃子上的小盒子道,“堯兒,把那個盒子取下來。”

謝卿白依言拿下盒子,遞到魏帝眼前,“父皇。”

“打開它。”說話的時候,魏帝又咳嗽了一聲,腰不由彎了彎。

謝卿白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兩塊玉佩,他不解魏帝是何意,只拿起那兩塊玉細細打量,才發現那兩塊玉佩上,一個寫字“琴”,一個寫著“魏”。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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