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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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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周亭書驚異於趙二會突然出聲。

秦折沒等人來攔,就停住了腳步,洋洋地笑:“周院長,可不是我死活賴在這兒不走,是主人留的呢。”

話畢,秦折轉頭去看趙二,眉頭一跳,忽然想起趙二拉著他滾下樓梯那天,身上散出的也是這樣莫名其妙的信息。

趙二順了順呼吸,借著護士的力直起身,隨意摁了兩下手機然後扔在了病床,朝秦折走過去。

秦折無緣無故竟有點怵他,禁不住後退了兩步。

“別怕,我只是想問你幾句話。”趙二和顏悅色。

“我有什麽好怕的!有哥哥給我撐腰,你不敢把我怎麽樣!”秦折回過神,伸直了頸子,和他杠起來,“還有,我憑什麽要被你問話!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秦折咋咋呼呼的樣子逗笑了趙二,他臉色還沒怎麽緩過來,笑容幾乎讓人有些心疼,緩道:“秦折,我之前就讓人查過了,你和趙牧之前一年的交往痕跡。”

秦折眉頭微微一皺,試探問:“你讓人查過了?”

“但是我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趙二語氣平鋪直敘,在陽光裏像要化掉的雪:“趙牧做事很幹凈,為了不讓我發現,什麽都抹掉了,所以我問問你。”

秦折舔舔嘴唇,扯著嘴角笑起來:“問我?問我什麽?”

“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麽短信或者照片,能證明他在一年前就和你在一起的?”

秦折略一思忖:“你跟我這兒演諜戰呢,還想要證據——”稍稍一頓,秦折恍然大悟:“哦——你是想抓住哥哥婚內出軌的把柄好和他爭離婚財產是不是?門都沒有!我什麽都不會交給你的!”

“我沒想和他爭財產,我只想和他離婚。”

“你們離婚那是遲早的事!以為自己多金貴啊,哥哥還纏著你?”秦折兇巴巴地吼,嗓門直頂到天花板上去:“我現在有哥哥的孩子了,你明天就能如願!”

“明天嗎?最好是明天。”趙二躲在別人家屋檐下一般低了頭,配合地接下他的話頭,笑:“今天都過來打我的臉了,不想往我傷口上再撒把鹽?”

“撒什麽鹽?我和哥哥給你撒的那都是糖!他在一年前就和我說過,你身上那點財產,三個月就能扒拉完,但是沒想到趙老先生還給了你不少,你那個狐貍精媽都拖死了,還沒摳幹凈。”秦折白眼兒一摞一摞的,陰陽怪氣:“你們母子倆何德何能,從趙家得那麽多甜頭!”

“趙牧還給你說什麽了?”趙二微微笑著,按下直竄上喉嚨的火氣,循循善誘。

“呵!”秦折嗤笑一聲,輸人不輸陣,胡編亂造:“哥哥還說像你這樣的,當陪床h都是高看,他陪你演戲啊,苦得很,也只有每回見我才能得點甜頭。”

“是嗎?那你們之前都是在哪裏見面?他那時候有空都是和我寸步不離的。”趙二也操著孩子般的語氣。

“演戲當然要演好了,不然怎麽騙過你!”秦折斜脧他,吵架的時候腦子難得清醒:“我才不會告訴你我們在哪裏見面,你就是想用這個來定哥哥婚內出軌的罪!”

“沒事,他的罪就在那裏,不用定。”趙二淡淡一笑,撿起床上的手機看了看,又撂下,對秦折笑:“你過來。”

秦折得意洋洋地邁步過去,深信軟綿綿的趙二不敢把他怎麽著,沒想到他還沒走近,趙二就刷地擡手甩了他個一巴掌。

與趙牧所說無異,他打人慣常用左手。

秦折毫無防備,眨眨眼睛,撲上去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旁邊的護士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周亭書也在勸他別動氣,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秦折,蠢沒有關系,說話要註意點,要是趙牧聽見你這樣汙他那位情種一樣的父親,小心他讓人割掉你的舌頭。”趙二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肚子,問周亭書:“周院長,挨一個巴掌,應該不會流產吧?”

晚上秦折抱著趙牧的腿哭訴,沒想趙牧反被逗笑了:“他真打你了,你說什麽了,惹著他?”

秦折心裏咯噔一下,想起趙二的忠告,胡亂謅了幾句旁的話混過去,委屈巴巴:“這也沒什麽啊,哥哥,你可得給折兒出氣!”

“出,當然要出,等我找到機會好好收拾他。”趙牧仍然笑著,掰開秦折的手:“上去洗個澡,老規矩。”

秦折呆了兩秒:“今天也要嗎?醫生說了,前三個月最好不要有/接觸。”

“那怎麽辦?這三個月你想我去找別人?”趙牧笑意全收,神色一凜,一副渣得人心肺皆涼的樣子。

“當然不是!”秦折連連搖頭,見趙牧臉色沒有和緩,只得咬牙點了點頭。

中式雕花大床上,秦折眼睛上蒙著寬大的黑緞子,幾乎把他的臉都遮去了半張。

……

很突然,空氣裏炸出一聲輕笑。

秦折正在奇怪這個笑聲詭異且不合時宜,下一秒趙牧四平八穩的聲音就響起來:“出聲。”

秦折的心停跳半拍,聽到有陌生人在他耳朵邊低低地喚:“折兒。”

秦折僵了兩秒,被蒙住的眼睛盯著黑暗瞧了好一陣,才尖叫一聲,從床上彈起來,不斷地往床頭縮,雙手胡亂掙紮,力氣大到竟扯得床架哐哐作響。

有人想上去抱他的肩膀,皆被他胡亂胡亂踢開:“你是誰!別過來!別過來!滾!你別過來!”胡七八糟地喊破了嗓:“哥哥!哥哥你在哪裏,救救折兒!”

那人試了好幾次,都被他踢了肚子和胸肋,只得下地繞到床頭,彎腰按著他的肩,在他的耳朵邊,又叫一句:“折兒。”

“啊!”秦折連連尖叫,想掙開他的束縛,小身板卻被那人按得極牢。

秦折隱在巨大的黑暗裏,以為自己在做夢,正在大口大口呼吸,聽到那個平靜的聲音又響起了:“解開。”

秦折眼睛上綁著的緞帶飄然落地,燈光刺痛著眼皮,翻出紅光和白光點點,秦折偏頭閉眼調整了幾秒才敢適應明亮的光線,這一適應,就在眼睛裏落了一個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看資料的背影。

秦折抖了抖,看著那個背影,急促呼吸,沒有動,試探著叫了兩個字:“哥哥?”

“我之前說過,有你受的吧。”背對著他的男人溫和地出了聲,秦折一點一點面色如紙,僵硬地轉頭看身後的人,嚇得又尖叫了一聲。

“還不適應?”趙牧突然笑了,吩咐:“把手給他松了。”

秦折身後的人沈默地聽令行事,幫他把睡衣也穿好了。

從熱烈q/潮到冷刺陰溝,秦折一邊木頭被人溫柔地伺候著,一邊驚愕地發起抖來。

“說說,沈致彰是怎麽承諾你好處的?”趙牧一邊翻了一頁文件,一邊問跪在地上的人。

秦折瑟瑟而抖,警惕眼前的皮鞋,怕他下一秒就踹到自己臉上,沒有吭聲。

“說話。”趙牧沈聲撂了兩個字。

秦折哆嗦著埋下頭,磕磕巴巴:“沈先生說,說我有多少本事,就能配得上......多少好處,他不會給我一分獎勵,他只負責通過他的一個朋友送我到哥......”

“改口。”趙牧惜字如金。

秦折怕掉腦袋似的連連點頭:“送,送我到趙先生您這裏來,如果我真的有本事,那就能當上趙太太,不需他出籌碼,榮華富貴都有了......”

“知不知道他為什麽選你,不選別人?”趙牧漫不經心問。

秦折怕得血液凝固,搖頭。

“因為別人絕不會蠢到對趙太太這個位置癡心妄想。”

秦折腦子一懵,趕緊端正跪好,不停磕頭:“我錯了,我錯了,趙先生您放過我,我再也不癡心妄想了......”

“先別急著求我,”趙牧合上文件,慢吞吞問:“一年前就爬上我的床這句話,是不是沈致彰教你說的?”

“是是,沈先生說他已經偽造好了一些照片,如果趙二....趙太太要去查的話,就不是沒有痕跡。”

“把他推下樓梯,也是沈致彰教的。”趙牧用了一個陳述句。

“不是!這個真的不是!我沒有推他,是趙太太自己拖著我滾下樓梯的!”秦折驚恐地搖頭:“沈先生知道這件事情後還警告過我。”

“沈致彰都警告你什麽了?”趙牧挺感興趣。

“不能故意傷害趙太太,被他知道了,我吃不了兜著走。”秦折一五一十的重覆。

“就這你還沒看來出他是在利用你?”趙牧忽然笑了笑,挺可惜的:“我突然不想給你機會了。”

“什麽機會?趙先生您不管有什麽事我都,我都願意效力!”秦折慌亂開口,又磕頭。

“別磕了,這麽好的相貌,要是磕壞了,回頭阿勉該心疼了。”趙牧蹲下身,摸了摸地毯。

“對了,你沒有懷,以後別在床上瞎叫喚,周家那邊是誆你的,是你喝的水加了點東西,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早就給你換了。”趙牧站起身,看著秦折震驚的臉,顯出了點真正的溫和:“用不著謝我,是阿勉舍不得你死。”

“行了,起來吧,該準備準備你擅長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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