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九十七章 不共戴天

關燈
第九百九十七章 不共戴天

紮巴的囂張是有原因的,窗外的玻璃和金屬紗,已經被那些毒蜂啃得千瘡百孔。

再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蜂擁沖入室內!

嶺南多瘴氣毒蟲,尤其這些毒蜂,更是難纏。

若是不幸被蟄到,未必有解毒的特效藥。

屋內也就幾個人而已,真被這一群毒蜂湧進來,性命岌岌可危!

蘇玉坤哪見過這種陣仗,早就被嚇得縮成一團。

偏偏紮巴的那條手臂,就掉在他腳邊不遠。

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懼,差點就被嚇尿褲子。

這兒又聽到紮巴的威脅,直接哭出聲來,“我……我不想死,文成,這些都是他們江湖人的事,跟咱們無關啊!”

“你跟這位,這位大爺好好,讓他放我們離開吧。”

蘇文成心裏也怕的不行,不過到底比蘇玉坤膽子大些。

他趕緊拽了拽蘇玉坤的衣角,“爸,別長別人志氣滅別人威風,哥還穩穩坐著,應該不會有事。”

“我也穩穩坐著,那是因為我被嚇得腿軟,根本動不了啊!”

蘇玉坤狠狠打了蘇文成一巴掌,然後訕笑看向紮巴,“這位,呃,紮巴先生,這些年我們從這兒路過,沒少照顧你的生意。”

“你看,你想要殺的是秦,還有那個馬什麼濤,我們跟他們沒有關系,能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

紮巴被恭維,得意揚起下巴,“這個容易,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你們父子離開。”

“這……”

蘇玉坤猶豫起來。

若是私下裏,別三個響頭,就是讓他給紮巴磕一百個頭,只要讓他活命,都不是問題。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年近五十,多少還是要些臉面的。

“紮巴先生,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們父子。”

蘇玉坤的一番話,氣得秦當場就笑了,“二叔,我可是你特意請來嶺南的,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什麼二叔,我不是你二叔,少攀關系!”

蘇玉坤直接翻臉,繼續向紮巴求饒,“紮巴先生,我一看你就是豪爽之人,你就發發慈悲,把我們父子,像放屁一樣給放了吧!”

“真不要臉,”白靈實在看不下去,指著蘇玉坤大罵,“枉你一把年紀,背信棄義,見風轉舵,就是個虛偽自私的人!”

被人指著鼻子罵,蘇玉坤狠狠瞪向白靈,“死丫頭,滾開,這沒你話的份兒!”

蘇文成覺得自己的臉面,今全被他的好父親給丟盡了。

他可不傻,跟在秦身邊這麼久,從來就沒見秦怕過誰。

窗外確實有一大團毒蜂盤旋著,可在蘇文成看來,這些根本影響不到秦。

因此,蘇文成訕笑看向秦,“哥,我爸老糊塗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什麼老糊塗,我這是在救你命!”蘇玉坤擡手就打蘇文成,“你趕緊給我閉嘴,向紮巴先生求饒,他一向善良,肯定會饒了我們父子。”

“嘩啦——!”

蘇玉坤的話剛完,早被啃得傷痕累累的窗戶,轟然破碎。

一股毒蜂像毒煙似得,蜂擁鉆了進來。

很快,就在屋內形成一片黑雲,盤旋回繞。

就像忠心的士兵,在等待將軍的命令。

蘇玉坤沒有時間再猶豫,噗通跪在地上,“紮巴先生,我給你磕頭,求你放過我們父子!”

生死存亡之間,他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臉面了!

紮巴有了依仗,瞬間得意洋洋。

他毫不畏懼被架在脖頸上的鋼刀,挑釁看向馬洪濤,“現在收起你的刀,向我跪地求饒。”

“求饒你就會放過我?”馬洪濤冷笑,“你的這些毒蜂,當年我就見識過,不一樣好好活到現在?”

“!為什麼要害哥,不然,我就斬下你這顆狗頭!”

馬洪濤著,手裏的苗刀用了一分力氣。

刀刃陷進紮巴的脖頸裏,滲出殷紅的鮮血。

紮巴卻好像感覺不到痛似得,嘴巴不停蠕動,似乎在咀嚼著什麼似得。

甚至之前斷臂的痛楚都消失不見,左臂的傷口不再噴湧淌血,看上去十分怪異。

刀疤的女人一直站在門口,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

直到那些毒蜂蜂擁而入,她好像才回過來神似得,整張臉白到毫無血色。

“不,你不可以殺他!”

女人沖到紮巴跟前,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嘴巴。

可是不等她靠近,馬洪濤已經厭惡將她推開,“走開!”

他推得不重,女人卻像紙糊的假人,踉蹌倒地。

等再站起,已經淚流滿面,瘦弱的肩頭聳動不已。

“馬洪濤,你這個殺的畜生!”

“當年我眼瞎心盲,才會看上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想要以身相許!”

“可是你,卻殺了我全家,將我羞辱毀容,然後一把火,燒了我家的吊腳樓!”

“父母之仇,不共戴,我怎麼都應該殺了你。”

“可是……可是我,我……”

女人哭得傷心,最後那句話,卻怎麼都不出口。

馬洪濤聽得滿臉疑惑,認真看向這個女人,才發現她好像有些熟悉。

對面的紮巴,卻募地停下了嘴唇的蠕動,疾聲厲色質問道,“苗紅!你這個賤人,,完最後一句!”

“當年你發誓,只要我救活你,你就將這人千刀萬剮,現在他就站在你面前,你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

“我紮巴的女人,不能有二心!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去,殺了他!”

被喊做苗紅的女人身體猛地一抖,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懼的事。

她大口大口呼吸,就像一只缺氧的魚。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哪怕他親手殺了我的父母,對我做出那些不可饒恕的惡事,我還是做不到將他手刃!”

“我恨他,我也恨我自己!我……我為什麼還要茍活在這個世上……嗚嗚嗚……”

幽泣的哭聲,宛如深夜厲鬼,再加上苗紅臉上那道可怕的傷疤,更是令她看上去格外恐怖。

“苗紅?”馬洪濤似乎終於從回憶裏找出來這麼個人,“你就是當年那個救了我的苗女?”

“可是,我根本沒有殺害你的父母,更沒有欺辱你,甚至,我都快不記得你。”

“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