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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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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孩

在陽耀媽的極力勸說下,解除娃娃親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但這事兒在倪苒這卻還沒結束。

倪苒把這幾天四處晃蕩,在自己腦子裏,把記憶當電影看的小愛給揪了出來。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搞得鬼?”

上一秒,小愛還待在倪苒的海馬體裏。

舒舒服服地倚靠在自己想象構造出來的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循環播放的畫面。

手裏拿著似模似樣的薯片。

看的津津有味,吃的也津津有味。

下一秒,聽到倪苒興師問罪的聲音。

它立刻動作敏捷地從沙發上蹦起,像一只金色的兔子,躥了出去。

速度快的只剩一抹殘影。

但倪苒只動了個念頭,就讓它又回到了原位。

周圍的腦神經纖維像一只只靈活的觸手,把金色小人五花大綁地送回到倪苒面前。

對於自己可以自由操控大腦裏的神經纖維組織這點,倪苒剛開始還有點驚奇。

但習慣過後就熟能生巧,操縱起來得心應手。

倪苒一看小愛連問都不問一下,就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飛快逃走,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是它搞的鬼。

倪苒斜著眼看著被老實固定在她面前的小愛,面露不善:

“你是自己說,還是等我動手?”

小愛都不敢和倪苒對視,它撇過臉,用無聲的沈默表達自己的倔強。

倪苒持續盯著它,等待了幾秒,陰惻惻地開口:

“不乖的孩子就要接受懲罰,不說的話,我就要打你屁股嘍——”

小愛聽後,倔強的臉上帶上幾分委屈,但還是死犟著嘴一句話也不肯說。

見狀,倪苒變化出一條長凳,對著神經纖維們下令。

“把它放在椅子上,褲子脫了!”

神經纖維十分聽話,立刻分出兩條纖維,卷下小愛莫須有的褲子。

小愛開始有些害怕了,它死死咬著下唇,緊閉雙眼,全身上下都繃緊了,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三。”

“二。”

“一——”

“撓它!”

一聲令下,神經纖維立刻抖動起來。

但小愛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難耐的瘙癢感。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別撓了。”

只見一部分纖維把小愛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另外一部分則看準時機,攻擊小愛的脖子,腋下以及腰部等比較敏感的部位。

小愛像一只被固定死的,無法自由蠕動的毛毛蟲。

一邊笑,一邊在椅子上左右擺動著身體,想要躲避纖維的襲擊。

“哈哈,哈哈,別撓了,我,我說,我說。”

小愛被刺激地哈哈大笑,眼淚都要溢出來。

最後受不了了,終於向倪苒求饒。

倪苒擺了擺手,神經纖維們自覺把小愛放下,主動撤退,場面又都恢覆原樣。

被放下來的小愛眼角還殘存著些許淚花。

它分外委屈地癟了癟嘴,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別露出這副表情啊,我不吃這套。”

倪苒挑眉,看著裝哭的小愛,表情沒有一點觸動。

自那天回去以後,倪苒就在想——

《關於自己的老爸居然是富豪遺落在外的親生兒子》這件事兒。

倪苒怎麽想怎麽奇怪。

小說“倪苒”是倪苒以自己的經歷為原型設定的,小說“倪苒”的遭遇和現實倪苒自然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糟糕的爸媽,同學的欺淩,幹不完的活和填不飽的肚子。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倪苒”在小說裏沒能承受住校園霸淩。

高三教學樓,一跳解千愁了吧。

寫小說的時候,倪苒就很認真地在想。

如果在學校裏的時候,她就放棄掙紮直接跳下去。

應該,會輕松很多吧。

這樣想著,倪苒就忍不住在小說裏夾帶私貨,給“倪苒”設定第二種人生:

讓死亡,成為新生。

摔到地上的那一瞬間,她可能會很痛,很痛。

但痛苦不會持續太久的。

等她死了以後,無論是意識消散,靈魂不再,□□歸於自然;

還是魂游天際,自在無憂,超脫五行之外;

亦或者投胎轉世,洗盡鉛華,前塵往事盡忘卻。

想必都比現在來得暢快,去的瀟灑。

即使逃不開被世人貼上懦弱的標簽,但那又何妨,不過是世人對死亡的恐懼和誤解。

我自可坦然待之。

無所謂~

誰會愛上誰~

咳咳。

至於老爸人設和小說人設不太一樣這個問題。

倪苒起初以為只是“蝴蝶振翅”。

類似於鐘淺淺和洛以寒,由於自己的參與,導致人設崩壞。

關鍵就在於,就算人設變了,已經設定好的客觀條件卻不會改變,就比如家庭背景。

倪苒很確定,她當初給“倪苒”設定的家庭背景裏沒有任何特別的東西。

更別提現在這樣突然冒出來一個豪門便宜大伯。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世界裏除了她以外的另一個bug,身為世界意識的小愛在搞鬼。

果然。

經過一番“教訓”後的小愛變得無比乖覺。

知道裝可憐這招沒用以後,就垂下頭,乖巧老實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因為,因為我不想媽媽再經歷一遍那些不好的記憶,但是我的能量又只夠我更改一個人,所以我就悄悄給爺爺加了點設定......”

“但是,因為關鍵劇情需要,爺爺的死是逃不過去的,所以我就又安排了一個大爺爺,這樣媽媽就又有一個可以依賴的家人啦!”

說到這裏,小愛甜甜地笑著。

哪怕會被媽媽教訓,看到現在媽媽和大爺爺相處的那麽融洽,它還是覺得很開心。

但媽媽也太別扭了,明明都已經慢慢接受大爺爺了,還是嘴硬。

唉,小愛偷偷嘆了口氣,搖搖頭。

所以這時候果然還是要我——也就是媽媽最貼心的小棉襖,進一步出手,幫助麻麻和大爺爺進一步解開誤會!

“但是我只是安排了大爺爺這個角色,之後大爺爺做的所有事我都沒有再參與的!”

“包括開學前幫麻麻處理雜物,聯系墓地,拜托校長和交好的世家,把世家小孩都安排在和麻麻一個班......”

“哦哦!還有,大爺爺其實就住在麻麻的隔壁,對麻麻的一切狀況都了如指掌。”

“光是籌備怎麽和麻麻見面就準備了大半年呢。”

“大爺爺對麻麻超——用心的。”

聽完,倪苒汗顏,沒感覺到倪雄英有多——用心,只覺得他在自己心中腦子缺根筋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怎麽會有人籌備了大半年的見面,是變身怪蜀黍,裝作老師在校園裏問路啊!

就問這裏有哪兩個要素加起來是不違和的嗎?!啊?!

誒——?

媽媽居然是這樣想的嗎?

小愛傻眼了。

企圖充當家庭“潤滑劑”的貼心小棉襖,卒。

......

一切又恢覆了平靜,除了多出一個坦白以後就破罐子破摔,天天死皮賴臉隨時隨地刷存在感的倪雄英以外。

倪苒的生活再沒有任何變化。

“鐘!淺!淺!”

哦,還是有變化的。

“別生氣別生氣,來先喝口水,消消氣先,消消氣。”

陽耀手持小風扇,比蜜蜂還要繁忙。

他在圍著倪苒團團轉的時候,還不忘適時遞上水杯。

那股殷勤勁兒,活似皇宮裏的小太監。

從一開始的驚奇,到現在的波瀾不驚。

對於倪苒的怒吼,八班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那天月考出成績以後,鐘淺淺就按照倪苒的要求,每天活動課準時到倪苒的座位上補課。

而從知道自己和倪苒有娃娃親這層關系以後,陽耀的臉皮那是越來越厚,每天變著法兒的圍著倪苒轉。

這次也不例外,厚著臉皮找上倪苒說自己也要一起補課。

“?你有什麽好補的。”

倪苒一臉莫名地看著陽耀。

本來教的就糟心,你來搗什麽亂。

陽耀卻早有準備,一臉信誓旦旦,搬出自己的說辭,一套一套的:

“我想和你一起給鐘淺淺補課,這樣她既可以選擇最合適的教學方式,而且兩個人輪流教也不會太累。”

陽耀瞧著倪苒若有所思的臉,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興奮地在心裏提前吹響勝利的號角。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陽耀的話語讓倪苒來了靈感。

對哦,可以讓大家一起來教。

正好大家各有各的偏科,趁這個機會,把大家的薄弱點都給補一補。

“你好聰明!”

倪苒眼睛亮了一下,不吝誇讚提出這個想法的陽耀。

這一誇讚不得了,陽耀的心裏一下就炸開了煙花,全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

但他面上還是死裝著,想要對倪苒表現出自己的低調和謙虛。

他故作矜持:

“哪裏哪裏,我只是......”

“那我們快去邀請大家一起加入我們的學習互助小組吧!”

號角暫停,陽耀發出今天的第一聲疑問。

哈?

什麽學習互助小組?

現在在說的難道不是讓我和你一起補課嗎?

怎麽變成一群人互補了?

補藥啊,我補藥那麽多人一起啊——

可能是看出了陽耀的茫然,倪苒把自己剛剛從陽耀那裏受到的啟發細細說給他聽。

話畢,還滿懷期待地看著陽耀。

除項清越外,八班又多一個可以輕松讀懂倪苒表情的人。

陽耀看著一臉求誇的倪苒,哪還有空糾結什麽人多不人多。

當即大力肯定了倪苒的想法,從各個角度全方面開展長達500字的誇誇。

倪苒被他誇的怪不自在的,側過臉不好意思讓陽耀看到自己臉上的別扭。

但微微泛紅的耳垂卻暴露了一切。

“那我先去問問清越姐!”

倪苒不顧陽耀還留在自己的座位,飛速離去。

但那背影怎麽看都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陽耀傻呵呵地看著倪苒離去的背影,心裏早就忘記來時的目的。

等他回過神,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什麽以後,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等等。

所以。

我剛剛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開開心心跳下去以後,還樂呵呵地請人家幫忙把我自己埋上了?

早知道就換個理由了。

嗚嗚嗚——

陽耀在心裏手帕都要咬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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