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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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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力士

倪苒腦海裏又浮現出鐘淺淺手劈蘋果的日常,和前些日子單手擡桌椅的壯舉。

那是幾天前的事了。

那天,顏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了竅,終於有了點自己的大躺椅堂而皇之放在教室裏有礙觀瞻的自覺。

他一改自己先前對它的愛重,捏著鼻子,對於那個又大又笨重的家夥嫌棄不已。

正想打電話找人來立刻把它從教室搬走。

打電話和電話對面溝通的時候,鐘淺淺正好路過。

聽見顏玄在抱怨,她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當即豎了起來。

聽清原委以後,她來到顏玄身旁,單手拎起那個笨拙的大家夥,偏過頭,一臉輕松地看著顏玄:

“搬到校門那嗎?不用叫人,我可以幫你。”

顏玄舉著手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失語。

鐘淺淺這突如其來的一手也吸引了全班的註意力。

班上所有人都齊齊張大嘴,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哢擦。”

鐘淺淺一只手吃著蘋果,另一只手拎著比她個頭還大一倍的躺椅。

一邊嚼,一邊看著顏玄疑惑地開口:

“?”

哢擦哢擦。

“你怎麽不說話了。”

哢擦哢擦哢擦。

過了幾秒,她才感受到班上過於安靜的氣氛。

她放下手中的躺椅,轉頭環視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表情和顏玄一模一樣。

震驚。

呆若木雞。

鐘淺淺疑惑地看著眾人,不懂為什麽大家都看著自己。

“……”

相顧無言。

鐘淺淺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場面又僵持了一會兒:

“?”

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鐘淺淺還是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你們也有需要搬的東西嗎?”

“都來找我,我可以一起幫忙的!”

鐘淺淺豪爽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爽快地表示:

包在我身上!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所有人都默契無比,齊齊擺手,頭搖得比撥浪鼓還歡。

見眾人雖然笑得一臉憨厚,卻整齊劃一地擺手拒絕,不帶一絲猶豫。

鐘淺淺顯然有些失望。

“真的沒有嗎?我真的可以幫忙的!”

她以為大家是不相信她說的話,再次舉起躺椅,在空中示範性地掂了兩下。

“別別別,不用了不用了。”

眾人顯得更加慌張,連聲拒絕了鐘淺淺的好意,心臟跟著躺椅的起伏一上一下。

生怕被拋至半空的躺椅一不小心從鐘淺淺手中滑落。

“好吧……”

鐘淺淺失落地收回視線。

但馬上,鐘淺淺又轉回身面向顏玄,積極地拍打著胸脯,打著包票:

“不用叫人啦,我來幫你搬!”

顏玄看鐘淺淺十分輕松的姿態,對躺椅的重量有些恍惚。

趁所有人的註意都集中在了鐘淺淺身上時,他藏在鐘淺淺身後暗自使力,試圖搬起躺椅。

1、2、3,起——

他的臉都要憋紅了,躺椅卻只微微擡起了一個角。

他緩慢地把那一個角放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呼——

聽到鐘淺淺呼喚他,他慌忙收回自己偷偷摸摸的手。

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一臉驚奇地看向鐘淺淺。

雙眸發亮,好像撿到了寶貝:

“好啊好啊,淺淺你的力氣好大啊!”

“那當然!我和你說,我搬xx公斤的xxx都不在話下。”

“真的啊!哇——……”

一邊說著,顏玄和帶上躺椅的鐘淺淺漸漸走遠。

隨著二人的遠去,還能聽到鐘淺淺追溯往昔的豪邁語氣,以及顏玄十分配合不時發出的驚嘆吹捧聲。

南清逸雙手捧著臉,像個癡漢一樣看著自家妹妹,此時的表情堪稱精分。

他時而一臉自豪:

“不愧是我妹妹,就是厲害!”

時而又一臉愧疚:

“要是她在家裏安穩長大,又怎麽會需要去做那些苦力活。”

看著兩人即將走遠,南清逸又急忙追上去,一邊跑,嘴裏一邊絮叨:

“淺淺,小心些,註意別砸到自己啦!”

洛以寒看著鐘淺淺遠去的背影,仿佛又看到那個背著光,朝他露出天使般笑容的救命恩人,眼裏都閃著星星。

唐曼香卻一點都不驚訝。

她的桌前固定著一面華麗的鏡子,鏡子裏照著她嬌艷的臉龐,只要一擡眸就能看見。

“少見多怪。”

唐曼香對眾人的驚訝嗤之以鼻,百無聊賴地再一次給自己的盆栽澆了點水。

杜慕靈則無所謂發生了什麽,只一心樂此不疲地同唐曼香嗆聲作對:

“這是今天第五次了吧,怪不得不開花,馬上都要被你澆死了。”

杜慕靈一邊說著,一邊朝唐曼香做鬼臉。

唐曼香毫不理睬,嘴裏淡淡吐出兩個字:

“幼稚。”

這兩個字像石塊一樣砸到了杜慕靈的身上,她做到一半的鬼臉頓住。

接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她的臉瞬間應激,漲得通紅,好似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和她論個高下。

“說誰幼稚呢!”

杜慕靈鼻孔裏吐著氣,一臉不滿,張牙舞爪地就要朝唐曼香撲過去。

旁邊正看熱鬧的女孩們見勢不對,顧不上看熱鬧,動作熟練地一起圍上前攔在唐曼香和杜慕靈中間,分工默契。

“別氣,別氣啊,她幼稚,就她最幼稚!”

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杜慕靈的腰,把她固定在原地,一邊說著安撫的話語。

長發及腰的女孩則在她側面不住地扇動著書本,長撫著杜慕靈的胸膛讓她消消氣。

還有一個短發,看起來十分俏皮的女孩則在一旁不住附和著她的話語,大肆譴責唐曼香的不對,以消除她的怒火。

唐曼香見到這混亂的場面,非但不加以安撫,反而進一步貼臉開大。

她翹起二郎腿,向後靠著椅背,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華麗十足的扇子,扇面上鑲嵌著寶石,流光溢彩。

她緩慢地搖動著扇子,睨著杜慕靈,紅唇輕啟:

“除了你,還能是誰呢?你說是吧~”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朝杜慕靈的地方靠去,挑釁地朝杜慕靈拋了個媚眼。

接著就繼續扇扇子,等著看好戲。

“啊!——”

“別攔我!我這次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本來已經被安撫下來的杜慕靈變得更加激動,但由於腰肢被身後人抱的死死的,她只能在原地奮力揮舞雙手,不得寸進半步。

“你也少說幾句吧!”

旁邊長發及腰負責安撫杜慕靈的女孩,嗔怒地看了唐曼香一眼,讓她別幫倒忙。

唐曼香只好妥協,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表示自己不再說話。

好一會,杜慕靈終於又被哄好了。

“你們看她啊——”

她停下了掙紮,轉過身就對著女孩們告狀,作出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泣聲控訴唐曼香對她做出的種種惡行。

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她先犯賤。

但杜慕靈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的嘴巴不停的開合,嘚吧嘚吧嘚吧,就沒有停歇的時刻。

把最近發生的事數落完以後,中場休息喝了口水,潤了下嗓子,又翻開已經被翻爛了的舊賬本,開始第二輪。

就連七年前,把她扔在樹底下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又被她翻出來數落了一遍。

唉——

“啪。”

唐曼香合起扇子,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杜慕靈。

天知道,她當時只是想先去給她買個止血布。

誰知道走之前還好好的小人,回來時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淚還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雖然她當時確實是忘記和她先說一聲了……

唐曼香用手在掌心輕輕敲擊著扇柄,莫名心虛。

……

小唐曼香一買完止血用品,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

回去以後,卻發現走之前還好好的女孩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

“怎,怎麽了,怎麽哭了?”

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低頭不做聲,豆大的淚珠連成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只是哭。

“別,別哭啊。她們又回來欺負你了嗎?”

小唐曼香看著無聲落淚的小杜慕靈,手足無措。

坐在地上無聲哭泣的小杜慕靈這才擡起頭來,看到小唐曼香的一瞬間就撲上前,把頭埋在小唐曼香胸前,抱得死死的,一邊不停搖著頭一邊抽泣:

“沒有,我只是,我只是以為你也不回來了。”

小唐曼香只好一邊給她解釋自己剛才去了哪,一邊幫她包紮小腿上的傷,順帶還要擦掉她糊了滿臉的眼淚鼻涕。

一向鎮定的一副小大人模樣的小唐曼香都不由手忙腳亂,變得慌亂起來。

……

理是講不通了,也從來沒講過理。

唐曼香認命了,再次向著杜慕靈的方向前傾,放柔了聲音,和她們一起附和道:

“對,我幼稚,我最幼稚了,不許哭了。”

背對著唐曼香,伏在女孩身上,假模假樣地大聲哭嚎的杜慕靈這才停下。

只見她一把抹去臉上不存在的淚水,矜持地轉過臉,擺出一副故作大度的姿態:

“那這次我就先原諒你了,下次你可不許再說我幼稚了。”

說完,轉頭就變了副嘴臉。

用激動而又神氣的神態和圍著她的女孩們炫耀:

看!這次贏的人還是她!

自然又獲得了女孩們的一陣鼓掌吹捧。

“變臉的速度還真快。”

唐曼香搖頭失笑,低頭扶額,簡直沒臉看。

倪苒目瞪口呆,旁邊的項清越卻早已見怪不怪。

她撐著下巴,看著前面神氣十足,仿佛又打了一場勝仗的杜慕靈,意味不明地開口道:

“再這麽縱下去小心哪天出問題哦~”

聽到這話,唐曼香卻只是看著那只正不斷開屏,炫耀展示自己的孔雀,滿眼笑意地縱容道:

“她有分寸。”

“你有分寸才好。”

……

雖然順帶摻雜了一些別的回憶,但無傷大雅。

即使鐘淺淺表現出來的氣質處處和小說中女主弱不禁風,溫婉賢淑的外表描述很是不符,但是倪苒還是確信自己的判斷。

是的,倪苒已經初步斷定,鐘淺淺就是傳說中那個名字被馬賽克了的女主。

至於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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