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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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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他

室外的溫度溫度似乎很低。

祝識荊握住宋玉舒的手,一片冰涼。

她很難過。

祝識荊跟她十指相扣,能感受到宋玉舒的顫抖和茫然。

他輕輕垂下眸,手指松開,手臂慢慢環住宋玉舒的後背。

擁抱和牽手,都顯得太過膩歪。

祝識荊否定了以前的想法。

些許濕意浸染開來。

在這片微涼的夜,風不曾留情。

幾分鐘後,宋玉舒做好思想準備,推門進去。

宋護骨起身告辭,孟婉娩仍然沒有任何表示,宋玉舒猶豫地送客。

宋護骨沒跟她說什麽,宋玉舒看了眼門口處,手機被她拿走,祝識荊也回家了。

她關上門,回頭卻是孟婉娩疲憊的樣子,“不早了,小玉睡吧。”

宋玉舒:“媽,你也早點休息。”

孟婉娩笑了笑,“嗯。”

她望著宋玉舒的背影,莫名想起當初懵懂的自己。

孟婉娩家境不錯,宋護骨年輕時也是個衣冠楚楚的紅二代。

奈何兩人皆是心有所屬,孟婉娩喜歡上一個農村出身的小夥子,他溫柔敦厚,又靦腆羞澀。

宋護骨則是喜歡部隊裏的一個女兵,聽說魅力很大,但宋家的兩位老人卻看不上眼。

相親過後,不知怎麽宋護骨就選擇了妥協,孟婉娩原本已經拒絕,又不得不惹火燒身。

宋護骨的行為很反常,她那時沒有察覺,因為帶著對軍人的濾鏡。

孟婉娩的父母都是體面人,沒有強逼著她的言語,只是把優缺點列了出來。

孟婉娩想選喜歡的人,對方卻主動提了分開,無奈之下,她和宋護骨成婚。

結婚後,才知道這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因為太過喜歡那位白月光,宋護骨便打算娶個妻子來轉移父母的註意。

她懷孕生子,他一無所知,趕來時抱走宋玉舒,起的名字卻用來紀念那位白月光。

玉衡望舒,真是玷汙了月亮。

孟婉娩有心反抗,等出了月子,父母卻雙雙離世。

她忽然很累。

等到宋玉舒四歲時,才那麽大的小孩子,被公公拎著站軍姿。

她在外面工作忙,過了一年後才發現宋玉舒受的委屈。

孟婉娩覺得荒謬,她的孩子,憑什麽要承受別人的期望。

也沒道理,成為紀念別人的犧牲品。

她和公公婆婆吵了一架,不顧任何禮儀和教養,帶著宋玉舒搬出來住。

可是,宋玉舒成長的軌跡似乎有了很大偏差。

她不喜歡穿裙子,不愛打扮,甚至對父親抱有很高的期待。

孟婉娩近乎無措。

是她沒有教好孩子嗎?怎麽會有女孩子不喜歡裙子呢?

她沒有教好。

她是個失敗的母親。

可宋玉舒想學散打,每次都偷偷跟著祝識荊去,孟婉娩跟那個教練聯系,還是給她交了費用。

宋護骨那個混蛋,自從孟婉娩從宋家搬出來,每逢過節,都沒回來過。

有些事情,孟婉娩沒辦法對宋玉舒講。

她今天跟宋護骨談話,也只希望能在宋玉舒畢業前,不受影響,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回憶。

好像還是失敗了。

孟婉娩有些倦怠地合上眼。

回到房間,宋玉舒給祝識荊打了個電話。

祝識荊很快接通,“孟阿姨怎麽樣?”

宋玉舒背抵著墻壁,她慢慢道:“我不知道。”

孟婉娩很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祝識荊又問:“那你有什麽打算?”

宋玉舒聲音很輕:“……我不想當兵了。”

宋護骨曾經被她視作追求,類似於救贖的力量。

她追逐著他的腳步,也希望能夠從孟婉娩的看護下輕松幾分。

可是父親那麽陌生。

而她在聽到孟婉娩的聲音時,想起的卻是自己考試失利的那次。

她對孟婉娩說,成績退步到年級三十多。

孟婉娩輕聲問:“為什麽呢?”

宋玉舒:“幫同學撿卷子。”

孟婉娩笑著說:“考不好也沒關系,我們小玉人很棒呀。”

只是想到那一瞬間,她難過得想要落淚。

信仰的光芒落入黑暗。

希望被擊碎。

宋玉舒低聲道:“我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祝識荊在電話那頭說:“那以後當警察,也可以。”

宋玉舒:“嗯?”

祝識荊笑了一下,“能多陪陪孟阿姨。”

宋玉舒:“好。”

祝識荊暢想未來:“那我就當法醫,能多陪陪你。”

宋玉舒閉眼笑罵:“詭計多端的家夥。”

祝識荊音色溫和:“嗯。”

第二天,宋玉舒照常開了視頻會議。

再難過,生活依然要繼續。

後面的時光似乎如同流水,匆匆走完了這四季。

高考,大學,工作。

最後的最後。

宋玉舒走進祝識荊的房間,揚了揚手中的東西,笑意璀璨:“去結婚啊。”

祝識荊拉住她的手:“求之不得。”

窗邊的桑葉依舊稚嫩,輕微的搖曳,似在含笑祝福。

如今已過十年。

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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