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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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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旨到

芳棋覺得姑娘是越來越大膽了!

以前的姑娘美名在外,知書達理大家閨秀,那可是整個長安典範,近日看來,美是更美了,但性子和閨秀好像越走越遠了?

吃喝玩樂都試了一遍不說,特別是這次還編小話瞞著夫人,出來卻是為了找太子!雖被步輦遮住看不清情況,但誰都知道那是太子的步輦啊!

單純的芳棋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琴姐姐,姑娘…姑娘怎麽變得如此大膽,之前也沒聽她對太子有意呀!”

芳琴雖也疑惑但下意識斥責,“還在外頭呢!毛毛躁躁的,不可議論主子!”說完看見姑娘已經往回走,芳琴心裏也沒譜。

大概,大概是姑娘對太子一見鐘情了?

芳棋忙住了嘴,看了看四周,“是,我錯了!”

……

“這太子好冷漠!”曼珠忍不住在神識裏撅嘴抱怨。

妄醉神色淡然,“他對你比對其他人‘熱情’多了!”

其他人哪能像你這樣近得了身啊?呵呵,這口嫌體正的。

“聽了我表明心意,明明抱那麽緊,面色還這麽冷,這和孤魂野鬼們說的不一樣啊!”後腰肯定有印子了。

“咳咳,珠啊……這可是身死界面就會潰散的氣運子!哪是那些輪回不得的鬼魂能提及的人物?”

曼珠撅了撅嘴,“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什麽?”妄醉疑惑。

曼珠後腰的灼熱感還揮之不去,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花兒對溫度的敏感,能解讀的信息可太多了,他絕對不是不喜美色,至少他喜歡抱她,曼珠淡笑不語。

……

安全將房姑娘送回到忠國公府的馬車旁,書影行禮準備離開,“房姑娘,那屬下告退!”

曼珠看著書影轉身要走,想了想當下情形,忙出口小聲道,“勞煩書影大人,代我向太子道謝,曼珠心切,還望太子勿怪。”

她“心切”二字說得特別較重,書影雖疑惑,但也答覆,“是。”

望著書影離去,曼珠轉頭對芳琴說,“去母親的馬車那告知一聲。”

“是,姑娘。”

芳棋扶著姑娘上轎,一行人起轎出發。

“她說她心切?”宗淩聽著書影的稟報,又蹙起眉,擡手捂住胸口。

書影見狀上前兩步,急切道,“殿下,心口是否又燒了?藥藏郎這藥也不見好,要不我再去尋莫神醫?”

回長安前,殿下遇襲,心疾發作差點沒氣,把他們嚇得不行,好在天佑殿下,沒過多久便又恢覆轉醒了!

藥藏郎也一直勸說不可讓殿下過度勞神!

這些年跟著殿下周游列州,他自是知道殿下有多麽兢兢業業,正是如此,近年殿下心疾覆發是越來越頻繁了,書影擔憂得不行。

“不用,不嚴重。”只是心燒罷了,之前也時常心頭火熱,這些年是越來越熱了,上回是直接喘不過氣來。

但他這身子自小有心疾,宗淩也習以為常。

他繼續吩咐道,“明日宣詹事府的人過來,還有,墨劍回來讓他立刻來見孤,不論多晚!”

“……是,殿下!”書影見勸說無果,自是不敢違背。

翌日一早,太子詹事李陽,領牌入東宮。

“殿下是說,忠國公府?”

李詹事佇立在書案旁,遲疑道,“忠國公一向圓滑,您不在長安這幾年,三皇子一派有所動作,世家大臣皆有所被拉攏,總有謠言……”

詹事躊躇半晌,“哎,好在皇後管理後宮有方,算是有所制衡,但觀他忠國公府,至少明面上和三皇子一派並無往來。”

宗淩心知他說的謠言是什麽,“呵,老三是覺得孤身子不行了,這位置遲早是他的!”

“殿下!臣惶恐!”李詹事惶惶下跪,“臣說句逆頭話,殿下萬萬以金體為重,這大棠江山社稷,您已做了甚多,切不可為他人嫁衣啊殿下!”

宗淩閉上眼,他知道詹事忠心,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

想到昨夜墨劍探到的消息,“行了,找個機會試試忠國公,看看他的態度。”

李詹事一聽,便知殿下有意忠國公府,想收入麾下,“殿下,忠國公為人圓滑,臣之前也試探過一二,均未表態。”

他頓了頓,拱手繼續說道,“忠國公有一嫡女,名滿長安,聽聞魏小公爺傾慕已久,魏國公府那邊,皇後娘娘似是有意?”

詹事不知事情緣由,只想著,“若是魏國公支持東宮,等兩家結成親家,那時再拉攏,倒是水到渠成啊。”

“呵呵,傾慕已久?結成親家?”

宗淩忍不住冷笑,“詹事消息滯後了,孤倒是聽聞,前些日子孝親王府宴,正是魏小公爺害得這嫡女落水,養病月餘未曾出府,寧願讓謠言四起也未提親,魏國公與魏小公爺怕是想不到一塊去。”

宗淩敲了敲案桌,“想必忠國公也不願謠言四起,父皇那邊定有安排,今時不同往日,一會下了朝,你再去探他一二。”

“是,殿下,那臣告退。”

宗淩點頭,揮了揮手。

“書影。”

“殿下。”

“準備進宮。”

“是。”

……

下了朝,皇上留太子議事。

偏殿桌上有三幅畫像。

“扶光,早年你不願,如今松口想必也是想開了,這就對了!子嗣亦是江山社稷大事!你母後早些年就有留意長安城中適齡貴女,昨夜也與朕相商,這三人是正側妃人選,你看看吧。”

宗冿帝說完示意管事太監張公公。

張公公會意,上前行禮笑道,“殿下,這三幅依次是尚書府鐘氏嫡次女、忠國公府房氏嫡女,太醫署溫氏嫡女,尤其是這位溫氏嫡女,奴也多方打聽,聽說從小精通醫術呢!”

原來安排在他這……宗淩不留神色松了口氣,又不禁想,昨夜之事已經傳到中宮?

怪不得她說她心切,真是好算盤!他低頭蹙眉,神色不明。

皇上以為他又抵觸,這次是他自己松口同意的,皺了皺眉,又看了張公公。

張公公轉身,從側桌拿出一沓畫像,笑道,“太子殿下,這還有十餘幅,皆是家世不錯的貴女,殿下若有入眼的,奴留像?”

宗淩未掃一眼,“父皇,東宮事務繁雜,兒臣無心可分,迎太子妃進宮即可,”說著,他走到那三幅畫像前,“房氏名聲在外,就她為太子妃吧!”

“只一人怎行?”宗冿帝不讚同的皺眉,隱隱動怒,若不是看重太子,若不是皇後說他身子欠佳,婚事就由他自己做主,他早就賜婚了。

“父皇,兒臣本無心情事,多了自是煩惱,還望父皇成全。”宗淩淡淡回覆。

“那這溫氏也得入東宮,有她照料,朕和你母後,也都安心些。”溫氏畢竟是皇後心儀之人,他添了兩人,若反倒將皇後心儀的人選換下,也是不美。

宗淩蹙眉,“兒臣已派人在尋莫神醫。”

“莫神醫也不可日日照料你周全,行了,就這麽定了。”

宗淩見事已至此,行禮便道,“是,那兒臣先告退。”說完便出了偏殿。

張公公看了眼聖人,只覺聖人怒氣隱隱要發,果不其然。

“你聽聽,子嗣也是社稷,他怎麽就不明白?昨夜還口口聲聲聽從安排,朕看他就隨便選個名聲大的女子就想糊弄此事!”

宗冿帝隨手往桌上丟下手中杯盞,“五年前就給他挑了人選,硬是推脫,甚至為此出宮周游,尚書府的嫡長女都……,哎,這老三也是!這麽多年,朕皇太孫都抱不上!”

“聖人,當年太子無心三皇子妃,也是……不好強求,好在太子心記大棠,也是大棠之福。”張公公只好在一旁勸說。

“罷了,早些年想著是他未開竅,既選了房氏,也算是了了一樁事,擬旨吧!”好在昨夜他將皇後排除的房氏女添了進去,忠國公府和尚書府都吵得他煩,眼下也算平衡一方。

“是,奴這就去準備。”

……

出了偏殿,宗淩步履輕松,書影迎見主子難得的神情,不禁道,“殿下?可是有什麽好事?”

宗淩擬了他一眼,書影自知失言,連忙低頭。

“去母後那。”

“殿下,三皇子妃眼下正在皇後那請安,還未出來……”那個腌臜手段的鐘氏嫡女,害得五年前殿下差點中招,還好最後化險為夷,倒是三皇子順水推舟去了,書影現在想起還是一陣後恨!

宗淩腳下一頓,鐘靈蘭?他蹙眉不耐,“回東宮。”

臨了宮門口,宗淩的聲音又從轎輦傳出,“詹事人在何處?”

“回殿下,已在東宮等候。”

……

梨江宴也過大半月了,曼珠這段時間是煩不勝煩,太子沒有動靜,魏小公爺還一而再再而三上府求見,爹爹已經攔了多次了,他仍是厚著臉皮再次上門。

這次她索性把話說明白了,“感謝小公爺厚愛,可恕曼珠不能回應,曼珠心中已有心儀之人,府中也有安排,還望小公爺收斂行徑,不然曼珠實在困擾。”

“嬌嬌,你又說氣話,梨江宴上我就想向你道歉的,可我爹盯得緊,實在抱歉,你身子好些了嗎?”

魏離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怨我也是應該,但你我青梅竹馬,我不信你對我毫無情義,你身邊之人我一清二楚,怎得拿‘心儀之人’這等假話來騙我?”

曼珠見她上前便後退,魏離見狀,只好又道,“你若覺得不合時宜,沒事,我回去再和府裏溝通,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適了,我再來不遲!”

曼珠見他越說越離譜,“小公爺慎言!若是年齡相仿皆為青梅竹馬,那長安城內與你我同齡之人多得去了!我對小公爺只有敬畏毫無男女之情,‘心儀之人’也不是假話,還望小公爺適可而止!”

曼珠轉身便要走。

“嬌嬌,我……”

“敕旨到!”

前廳外突然多了人馬,只見領頭的是皇上身邊的管事太監張公公,門房趕去通知府內眾人。

“魏小公爺也在這呢,那省得雜家跑一趟了,恭喜二位呀,聖上有旨,待人齊全,我一並宣讀了吧!”

魏小公爺靈光一閃,“張公公,是我們二人的婚事嗎?”

“正是!”張公公笑意連連。

“嬌嬌,你看!連聖人也覺得……”

曼珠心裏一懸,不是吧?難道真有變故?

正準備開口詢問,忠國公的聲音從後而來,“魏小公爺,公公還未宣旨,不可揣測聖意!”說完安撫似的拍了拍曼珠。

轉頭向張公公行禮,“勞煩公公走一趟,府中人都到了,可以宣旨了。”

張公公笑著點了點頭,展開敕旨。

“門下:忠國公府房京言嫡女房曼珠,仙姿玉貌,疏詳宓浦,才德兼備,嫻熟大方,朕躬聞之甚悅,實宜承皇恩,朕承慈諭,可為太子婦,所司備禮冊命,主者施行……”

魏離還未聽完,聽到太子婦三字整個人蒙在原地,怎麽可能?公公不是說,不是說是他們二人的婚事?

“……欽此。”

“公公你不是說是我們二人……?”

“是是是,魏小公爺,接下來宣讀您的。”

原來,是這樣嗎?

領旨謝恩,魏小公爺惶然離去,忠國公府要請張公公喝茶,張公公婉拒道,“不了,咱家還要去溫太醫府中宣旨,不便耽擱,先恭喜國公爺了。”

忠國公擡手作揖,“勞煩公公了,溫太醫那邊……?”

張公公笑道,“不瞞國公爺,也是東宮喜事,不日國公爺自是知曉了。”

“哎,好,來人,送張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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