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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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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取代

聖殿裏的起義接近尾聲,維達爾掌控著實力代表的聖騎士隊,一步步蠶食紅衣主教的勢力,將他手下大多數斬於劍下,血流成河。

預備聖子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看著面前這如地獄一樣的場景嚇癱在地被聖騎士押著。紅衣主教左膀右臂都被折了個幹凈。心之大勢已去,癱軟在地,卻望著維達爾眼裏不住的怨恨:“你真狠——我沒想到啊,**拖著教皇,掌控著聖子一脈,又把其主角挨個兒敲打了個遍,最後卻被你撿了便宜!你運氣真夠好!”

維達爾冷笑:“是不是運氣主教大人不是最清楚嗎?”

紅衣主教死死瞪著他還不肯屈服,餘光瞥著殿門,維達爾註意到他的視線一腳踩到他肩上,附下身:“等救兵?”

紅衣主教咬牙:“怎麽?”

維達爾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不會是在等聖殿外那個血族手下救你吧?”

紅衣主教臉上流露出被戳穿的憤恨,還帶著惱羞成怒。

“他怎麽可能幫你?騙完你錢財後就銷聲匿跡了,你沒發現嗎?”維達爾嗤笑道,“他跟我一起的。”

紅衣主教眼裏的羞憤完全轉化為恨意,他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卻已經遲了:“維、達、爾!”

維達爾把他再次踩下去,一聲脆響臉著地,他感慨:“我都沒想過你居然這麽相信他。”

紅衣主教狼狽地爬起來,臉色發白,怒目圓睜。他的魔礦、寶物被江嶼白騙走許多,還有聖器!——為什麽江嶼白要聖器?明明等維達爾奪權以後聖器都能是維達爾的,從他手上過一遍很好玩嗎?

剎那間紅衣主教想到了某種可能,面目猙獰:“話別說得這麽滿,維達爾,你這麽信任他不也要被他騙過去嗎?”

維達爾看他宛若看一個死人:“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紅衣主教卻像是獨自得知真相而洋洋得意:“他沒告訴你?哈哈哈……他居然沒告訴你?等著吧,你會嘗到輕信一個血族的代價!”

卡塞爾遲疑:“殿下,他在說什麽?”

“瘋了吧。”

維達爾抽出佩劍橫在紅衣主教脖子上,就見他趴伏在地笑得猙獰,渾身都在發抖:“維達爾,你心思再縝密也算不過身邊人!”

卡塞爾皺眉:“殿下,先留他一命——”

刷!!

寒光一閃,血液飛濺,紅衣主教頭顱飛了出去,正好落在那個預備聖子腳邊。

“啊啊……啊啊啊!!”預備聖子捂著臉驚懼萬分後退,“別殺我!別殺我!!我是被逼的,被主教逼著過來的,我沒想跟您作對!”

沒人有空搭理他。看守他的聖騎士都嫌棄地後退幾步,懷疑自己聞到了尿味。

卡塞爾仍然覺得在聖殿裏聖子親手殺害重要成員不夠名正言順,有損名望。

維達爾揮手讓聖騎士將死人身體拖下去,順便把那可憐的預備聖子也拖下去,清掃幹凈血汙。

畢竟人已經死了,維達爾沈吟片刻吩咐手下:“到時候讓修女改一下陳詞,就說主教意圖謀害教皇,聖子及時制止。”

半點沒質疑教皇此刻在離這裏有十萬八千裏遠的靜養室中休息,聖騎士很有眼色點頭:“是。”

卡塞爾及時道:“殿下,已經派了藥劑師趕往教皇居所,您要去看望一下教皇嗎?”

維達爾正要點頭,殿門忽然被打開。

“殿下!聖殿外突然湧入一堆魔物正沖著祭壇去了,祭壇上還有兩件聖器沒有撤下來!”外面跑來一個聖騎士,一邊踹開面前阻攔的修士,一邊大喊,“他們的目標是聖器!”

維達爾立刻擡頭,事到如今什麽事都比不上聖器重要:“走!”

臨走之前他將大廳中供奉著力量象征的權杖拿起,一同出了門。

等到了祭壇才發現這裏已經成為魔物重災區,密密麻麻數不盡的魔物擁擠著想爬上天梯拿到聖器,卻被上面光明紋路燒焦刺痛,嚎叫著悲慘地滾下臺階。

維達爾口中念著咒語,立刻光芒四射,無數魔物被凈化瞬間蒸發。消耗魔力太大他堅持不了太久,卻開出一條道來。

卡塞爾率先撈過另一件寶石模樣的聖器,見維達爾把琉璃花拿在手裏下意識松了口氣,沖下天梯一連砍了七八個魔物,回頭卻見維達爾還在原地。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卡塞爾急得朝他喊:“殿下,您快過來啊!”

維達爾緊緊攥住琉璃花,幾乎將它捏碎:“這件聖器是假的。”

卡塞爾一楞:“什麽?!”

緊接著維達爾光明之力飛瀉而出,掃蕩幹凈身邊魔物以後朝他走了過來,他伸手接過琉璃花立刻感受到這不過一個毫無魔力的劣質仿品,隨即勃然大怒:“祭壇戒備森嚴,只有幾位教主有資格進出,究竟是誰有本事在這樣嚴防死守之下把聖器偷出去!”

維達爾臉色同樣難看,他想到了紅衣主教的話,心裏猜測被一個個否決,最終持著權柄重重磕在地上,劇烈光明之力從權柄上的魔法水晶綻放出來,整個祭壇亮起璀璨的光,他正想帶著聖騎士隊離開,就見頭頂忽然多了一片黑雲,是那個魔法師。

魔法師身上魔力滾滾,濃煙從他身下湧出,拖著他升入半空,魔法師修長的披風如同鋪天蓋地的黑雲將頭頂光芒全部遮住。

他活動了下肩膀,笑得輕蔑:“真不巧,你們似乎缺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卡塞爾持劍擋在維達爾面前,覺得眼前這家夥熟悉又陌生:“是你偷了聖器?你是誰?”

魔法師似笑非笑:“我是誰?不如問問你家主子?”

維達爾緊緊攥著權杖。

他撤掉臉上黑紋,露出一張與維達爾足有八分相似的臉。

卡塞爾雙眼瞬間放大,呆滯地回頭看著維達爾,小心翼翼問:“您還有個胞弟?”

維達爾很想讓他少看點小說,面無表情:“……他偷了我的臉。”

“哦——”

維達爾魔力催動著權杖爆發出劇烈光明之力,魔法師分毫不讓和他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光明與黑暗各占一方,誰也不讓誰。卡塞爾與其他聖騎士被逼退到後面,緊緊註視著他們的戰爭,一等兩人魔力開始憊軟他提著長劍就沖魔法師跑過去。

還沒碰到他,魔法師忽然捂著胸口踉蹌退了兩步,滿臉不可思議。

卡塞爾猶疑地望著他:“我還沒動手。”

卻見魔法師哇地吐出一口血來,身形虛幻,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維達爾一眼看出問題所在:“這裏的他只是個分身,大概是他本體出了問題。”

——

從地底湧出的黑氣順著椅腿爬到江嶼白身上,他捏著琉璃花怔怔出神,全然沒發現魔法師已經湊到他跟前。

魔法師聲音很輕緩:“您還在猶豫,有什麽可猶豫的?”

“不論您選誰,我都不會阻止您做任何事,為什麽要有心理負擔呢?”

江嶼白重覆:“任何事?”

“當然,任何事。”魔法師目光深情,手已經掐在他脖子上,按著他後頸似乎想將他脖子擰斷,“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都一定要告訴我。”

江嶼白痛苦地閉眼,聲音很茫然:“可我……不知道。”

魔法師低頭,眼裏已經充滿勢在必得的信念,語氣中笑意湳沨掩藏不住:“沒關系,沒關系的。”

江嶼白說:“我可以選擇讓你消失嗎?”

“無論你選擇什麽——”

魔法師笑容消失了:“你說什麽?”

“作為詛咒你確實應該消失。”

尖銳長匕穿透他身體,魔法師滿臉難以置信,兩手成鷹爪朝他心臟掏去,卻被利刃削掉手指,落在地上成了焦黑的碳。

魔法師那張扭曲的臉被黑紋緊緊纏著,邊緣縫隙流出了黑色的血,赤紅眼睛盯著江嶼白,聲音變得沙啞難聽,像怪物在嘶吼:“你果然從來沒信過我,還跟我演這麽久的戲——”

江嶼白一把將長匕扭出,直直刺入他心口的魔晶,將那魔晶搗碎,讓他再也無法凝聚起魔力來。

魔法師身形幾乎潰散,魔晶被毀他最後掙紮的手段也沒了。

江嶼白盯著他躺下的身影,擦了擦唇邊血漬:“我誰也沒信。”

魔法師笑了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江嶼白微微皺眉:“幾百年前就沒鬥過你,好不容易恢覆記憶,怎麽可能再讓你得逞?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憑空出現,又一直纏著維達爾。”

“你知道,我是詛咒,從混沌無知到擁有意識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死阿斯塔萊。”魔法師悶了兩聲,幽幽道,“阿斯塔萊是他,在漫長的歲月中又變成了你。因為你們身上的契約,我無論殺誰都可以,另一個都會死。”

江嶼白靜了一會兒:“我能感受到你有好幾次機會能對我下手,為什麽沒動手?”

他自嘲一笑:“我甚至因為你的這份遲疑,差點以為你真的是數百年前的那個魔法師。”

魔法師咧開嘴,回答的卻是他第一個問題:“我並不是憑空出現的。”

江嶼白不解。

“我是維達爾被劃分出來的陰暗面,他屬於光明,而我是黑暗。”

“我要殺了他,就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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