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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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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遇刺

先前阿墨說蘇霖和何洵是蕭寒硯的人時,宋知鈺並沒有怎麽在意,畢竟他和蘇霖何洵接觸不多。

但眼下失去了周徹安這個朋友,才讓他意識到自己身邊一直無人可用。

事到如今周徹安的很多選擇都已經由不得自己了,啟靈帝讓他做什麽他就必須得做,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和宋知鈺劃清界限。

鴉羽似的睫毛輕扇了兩下,宋知鈺反覆吞咽兩次,“表哥,我能信你嗎?”

“當然,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要是連我都不可信,你還能信誰?”蘇霖語氣急切,立刻追問道,“到底是出什麽事了?是不是蕭寒硯欺負你了?”

宋知鈺輕輕搖頭,“表哥,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要是我不想待在京城了,你會讓人送我回江南,不知道這話還算不算數?”

蘇霖瞳孔驟然縮緊,篤定開口,“這是自然,你受什麽委屈了和表哥說,表哥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不用,有表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宋知鈺長舒了一口氣。

蘇霖依舊不放心,“你想什麽時候走?我立刻去安排。”

“或許下個月。”宋知鈺指尖輕撚了一下,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個時間。

蘇霖立刻點頭,“好,我立刻讓人去安排,下個月你和行商一起走,不會被人盯上,我再從鏢行請人護你平安。”

“那你呢?”宋知鈺擡眸,聲音很輕。

認識這麽多年了,他深知蕭寒硯的秉性,對待背叛的人,蕭寒硯有成百上千種懲治的方法。

要是讓蕭寒硯知道蘇霖將他送走了,蘇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這些事蘇霖不是不知道,但他還是答應下來了。

“落落,蘇家也是你的家,你也是蘇家的孩子,受了委屈不要忍著。表哥能護好自己,你放心就是。”蘇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宋知鈺緩緩點頭,正欲開口,突然有小廝進來稟告有客人上門。

宋知鈺不宜久待,隨即找了個借口離開。

到底會不會去江南,宋知鈺都不敢保證。

只是剛才轉到了蘇府門口,他想進去看看,想聽聽蘇霖會怎麽說。

如果幾天之後蕭寒硯對他看得更嚴,那想必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如果幾天之後蕭寒硯沒有任何動作,那蘇霖於他而言就是可信的。

從蘇府出來以後,宋知鈺深吸兩口氣穩定自己的情緒,這才回府。

最近京城不太平,風雨欲來。

用晚膳時宋知鈺的情緒就一直不太高,蕭寒硯一直想盡法子讓他多用一些,但他依舊沒什麽胃口。

一刻鐘後,小桂子急匆匆進門,“主子,公子,皇上遇刺了。”

“人死了嗎?”宋知鈺長睫輕扇,放下筷子,聲音很輕。

小桂子搖頭,“暫時還沒有,只是昏迷不醒。”

“太醫怎麽說?宮中可有消息傳出來?”宋知鈺眉心微擰,繼續追問。

小桂子思忖片刻,解釋道,“行刺的刀被抹了毒,見血封喉,一刻鐘之內必死。但太醫院的一位方太醫不知道想了什麽法子,把皇上體內的毒素引道一個地方去了,暫時壓制住,這才保住了性命。”

“方太醫?”宋知鈺喃喃,突然揚聲問,“苗疆來的方太醫?用蠱蟲壓制住了皇上體內的毒?”

“是。”小桂子點頭,又接著道,“不過皇上被刺中了腹部,即使是體內的毒性被壓制住了也不見得能醒。”

宋知鈺輕嘆了一口氣,“刺客抓住了嗎?”

“沒有,不過……”小桂子話語有些猶豫。

宋知鈺眉頭緊鎖,不耐煩的追問,“不過什麽?有話直說。”

“宮裏有謠言說行刺之人是盛大將軍,盛大將軍對皇上早已不滿,所以精心策劃了這麽一出。”小桂子語調變低,明顯不相信。

“這怎麽可能?”宋知鈺脫口而出。

這場刺殺案的兇手是誰,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小桂子立刻解釋,“奴才也是聽別人所說的,目前盛大將軍被太後軟禁在了宮內,只等皇上醒了再做定奪。”

揮揮手之後,小桂子退下去了。

蕭寒硯將宋知鈺方才的表情盡收眼底,眸色微沈。

宋知鈺扭頭問他,“你怎麽看?”

蕭寒硯刻意不去提盛雨霽的事,只是淡淡道,“用蠱蟲壓抑毒性,以前不是沒有人嘗試過,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即使是成功了皇上也活不下來了,可惜了。”宋知鈺嘆了口氣,眼瞼微垂,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這頓飯吃得並不安生,不一會兒宋知鈺就回房休息了。

若是以往蕭寒硯一定會立刻跟上去,但今日他卻一反常態,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裏除了小桂子以外,還有兩個身著黑衣的侍衛。

“查清楚了嗎?”蕭寒硯聲音寒涼,和在宋知鈺面前完全是判若兩人。

其中一位侍衛點頭,“大人,刺殺皇上之人正是方言澈,但據屬下觀察他似乎有些神智不清,意識模糊,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

蕭寒硯眉心微擰,突然想起宋知鈺方才的反常,脫口而出,“蠱蟲?”

“或許是,屬下不清楚,要不要找太醫去看看?”

蕭寒硯搖頭,“不用,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你們去收尾,不要讓人查到落落身上。”蕭寒硯又一次任勞任怨的做起了掃尾工作。

“是。”

兩位侍衛拱手行禮,正準備退下,又被蕭寒硯給叫住了。

“盯著宮裏,務必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盛雨霽。”

“是。”侍衛應聲退下。

屋外圓月高掛,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之上。一只白鴿突然從窗外飛過,很快隱入夜色,消失不見。

蕭寒硯盯著鴿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這是第幾次了?”

“回主子,已經是第四次了,最早的一次是在半個月前。”小桂子將頭埋得極低。

蕭寒硯點了點頭,又問,“這些信鴿都去了哪裏?”

“有的飛去了忠義候府,有的飛去了幽州,還有的則是去了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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