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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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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秋獵

“你怎麽?”

傅玄野靠近桑言,居高臨下盯著桑言,他嗓音低沈。

房間裏的侍從都退了出去。

傅玄野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強烈的壓迫感,讓桑言微微後退。

傅玄野掐住桑言的下巴,眼神似乎透過他的眼睛,直達心底。

“說話!”

傅玄野的聲音微冷,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壓。

桑言喉結動了動:

“我會按摩,能緩解王上的頭痛之癥。”

傅玄野的頭痛,舉國上下無人不知。

大家都說是因為那死去的王後,騙了王上,讓王上得了心病。

每當臨近王後的忌辰,王上便會頭痛難忍。

桑言沒進問天城,就已經聽說了。

要想留在傅玄野身邊,必須做個對他有用的人。

桑言在神族看過很多醫書,他知道治療頭疼的藥方,給傅玄野按摩後,再配些內服藥,效果應該不錯。

畢竟神族的神醫,醫術是頂尖級的。

想來傅玄野攻打神族,大概也是因為神醫,能治他的頭痛吧!

桑言猜想。

傅玄野果然松開了手,坐在床榻邊的太師椅裏。

桑言見傅玄野沒有拒絕,下榻。

他擡起受傷的腳,一蹦一跳來到傅玄野身邊。

桑言沒站穩,身子失去平衡,朝傅玄野的方向沈沈倒去。

他下意識放下受傷的腳,想穩住身形。

可腳踝受力,便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桑言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他的身體,在離傅玄野半米遠的地方停住。

一雙黑霧組成的手掐住桑言的脖子,惡狠狠地眼神瞪著桑言,讓桑言脊背發寒。

“別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否則,孤會要了你的命。”

桑言的喉嚨被捏住,發不出聲音,他眼眶裏含著淚珠,費力地點了點頭。

傅玄野閉上眼,掐住桑言脖子的黑霧散去。

桑言的身子失去支撐,跌坐在地上。

腳踝上包紮好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

持續不斷地鈍痛,刺激著桑言的神經。

桑言從地上爬起來,繞到傅玄野的身後。

“王上,我要給你按摩了。”

桑言見傅玄野沒有反應,才把手指放在傅玄野的太陽穴上,輕緩地打著圈,按揉起來。

沒過一會兒,桑言聽著傅玄野平靜有序的呼吸聲,知道他是睡著了。

他只是按摩了一下,並沒有用什麽藥物,傅玄野就能輕易睡著。

桑言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這足矣能讓他,留在傅玄野的身邊了。

準備匯報事務的肖鷹,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有些吃驚。

他正要開口,桑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壓低聲音道:

“王上睡著了。”

肖鷹不敢置信,指了指外面。

桑言單只腳站立,已經有些麻木了。

但他也不敢忤逆肖鷹,畢竟肖鷹在這裏,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肖將軍。

得罪了他,今後在宮殿裏的日子定不會好過。

桑言往外蹦了一步,身子直接往前栽去,發出一聲巨響。

肖鷹立即跪在地上,眼神直直盯著地上:

“屬下有事匯報!”

桑言:“?”

他只覺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桑言轉頭。

傅玄野睜開一雙赤紅的的豎瞳,目光落在桑言身上。

“打算去哪兒?”

桑言磕巴道:

“去給您那薄毯子。”

傅玄野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站起身,嗓音慵懶且低沈:

“把華逸仙找來,看看傷。”

肖鷹:

“是!”

肖鷹站起身,撇了一眼地上的桑言,轉身跟上傅玄野。

傅玄野回到書房,他翻看著面前的奏折。

“什麽事?”

肖鷹半跪在地上:

“屬下無能,讓神族那兩名刺客,成功逃回了神族。”

傅玄野摸了摸桌面上,擺放著的九尾狐玉雕。

“你覺得封江如何?”

肖鷹冷汗直冒:

“屬下不知王上何意,求王上責罰。”

傅玄野不悅地皺起眉頭:

“孤問話,你就答!”

肖鷹頓了頓,道:

“屬下覺得,封江和傳聞中,那個眾星捧月的廢物,不太一樣。”

傅玄野眼眸裏閃過一抹微光:

“怎麽不一樣?”

“屬下曾審問過百寶樓的人,從封江進入到無名城,再到問天城,封江吃了不少苦頭,只為尋一位貴人。

封江自小心臟有損,無法和常人一般修煉,因此性格自卑暴戾,經常殘害周圍伺候的侍從。

他慣用手段,便是劃花別人的臉。

他寧可死,也絕對不會頂著一張醜陋無比的臉,出現在大眾面前。

而且……”

肖鷹望著傅玄野,欲言又止。

“而且什麽?”

傅玄野似乎對此事很感興趣,且很有耐心。

肖鷹道:

“而且,他比任何人,都像公子。”

傅玄野的喉結滾了滾。

他嗓音暗啞: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他真的會回來嗎?”

傅玄野仿佛自問自答。

肖鷹低頭:

“公子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回到王上身邊,王上只許養好身子,莫要傷神,公子也希望您如此。”

“萬一,這一切都是神族的詭計,都是他的偽裝。”

傅玄野點了點九尾狐的鼻子。

肖鷹沈默。

這樣的事發生的太多了,誰都不敢保證。

畢竟神族為了護住自己的族人,什麽事都能做到。

宮殿裏靜默半晌。

肖鷹開口道:

“王上,如果是欺騙,為何在神族,您奄奄一息時,殺掉您豈不是更加省事。

比起偷神醫的藥,然後救活您,把您藏在身邊,不被神族的人發現。

歷經千幸萬苦,也要回到您的身邊。

不顧自身安危,也要保護您的心,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天晚上,他完全可以和那兩名修為高深的人離開。

可他選擇了留下。

有沒有可能,他害怕您不信,所以才不敢和您相認……”

傅玄野將桌上的擺件拿起來,放在手心摩挲著。

“準備一下,孤打算,下周去秋獵。”

下周便是桑言死去的忌辰,往常問天國不會舉行任何慶祝活動。

秋獵也是往後延長一兩個月。

肖鷹會心一笑:

“是!”

桑言捧著腳,正打算拆開繃帶,看看自己的腳是不是殘廢了。

侍從們從外面魚貫而入,扶著桑言回到床榻上。

桑言還有些驚奇不定,華逸仙便出現在床榻邊。

他一邊給桑言解開繃帶,施針止血。

一邊絮絮叨叨:

“你又把王上哄睡著了?怎麽做到的?是不是用了什麽毒?”

桑言如實道:

“只是給他按摩了一下太陽穴!”

華逸仙一臉嚴肅:

“你這小娃,怎麽不實誠。

只要你能告訴我,我就幫你治好臉上的傷,和嗓子。湳沨

好不好?你放心,我絕不會告訴王上。”

桑言皺起眉頭:

“真的只是按摩了一下。”

華逸仙撇嘴,幫桑言處理傷口的手,都重了幾分。

桑言疼得齜牙咧嘴,他也沒有出聲。

桑言見華逸仙背著藥箱要離開,拉住他的袖子。

華逸仙雙眸一亮,坐會榻上。

“怎麽,快告訴我吧!”

“我的腳,會殘廢嗎?”

華逸仙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不會,我要是讓您殘廢了,王上會要了我的命。”

說完,華逸仙一甩袖子,離開了。

桑言看向門口的方向,他知道傅玄野就在附近。

因為他的呼吸很順暢。

看了傅玄野還在懷疑,他目的不純。

桑言躺在床上,他手上被磨破皮的水泡,長時間沒管,已經開始化膿了。

剛剛華逸仙也給他包紮上了。

桑言心裏有些酸澀。

他看著天花板,從來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

哪怕這樣一輩子戰戰兢兢地生活著,只要看著傅玄野好好的,就很幸福。

桑言彎唇一笑,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華逸仙每天都來,小心翼翼照顧著桑言的腿。

一個禮拜不到,桑言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沒想到華逸仙的醫術,比之前好了不是一個檔次。

桑言走路有些跛腳。

這些天,桑言躺在床上,能聽到最多的消息,就是傅玄野要去秋獵。

大家都傳,傅玄野瘋了,要在王後的忌日秋獵。

是為了殺掉所有冒充王後的人,給王後陪葬。

也許是桑言救過傅玄野,這些天,每天都有各種珍惜寶物送到宮殿裏。

桑言為了獲取更多的消息,把那些寶物全都送給這些照顧他的侍從。

大家都不再冷眼相待,什麽八卦都和桑言分享。

桑言想從這些人嘴裏,套出為什麽會有人模仿王後重生,他們定的暗號是秘密,為什麽會公之於眾?

問就是不知道。

大家說,建國初,就已經被散步在各地,就連街邊的叫花子和流浪狗都知道。

桑言問是誰散步的?

大家都一問三不知。

桑言越發覺得詭異。

他當初和鹿離交換靈魂後,一定發生了特別大的事故。

可當時的人,除了肖鷹,華逸仙,桑言沒見過其他人。

這兩個人是傅玄野那邊的人,一定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桑言打算等傅玄野秋獵時,離開了王宮,再去找其他線索。

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傅玄野的註意,萬一再被扣上一個臥底罪。

桑言十張嘴巴也說不清。

直到秋獵的前一天,雷總管找到桑言。

桑言正在啃鹵雞爪,那是他午膳留下沒吃的。

“腿好了嗎?”雷總管問。

桑言站起身,在雷總管面前,表演一瘸一拐。

“還沒。”

“明日跟著部隊,一起去秋獵。”

“?”

桑言的雞爪掉在地上:

“雷總管,我這樣的去秋獵,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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