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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你殺過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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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你殺過豬嗎

桑言在外面停留片刻,沒有跟進去。

店家拍了拍桑言的肩膀:

“大兄弟,怎麽不進去?”

桑言喉結動了動:

“我再考慮一下。”

這屠夫看著,實在太像騙子了,桑言害怕掉進狼窩。

桑言轉身,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那店家和屠夫也沒跟上來,桑言跑得氣喘噓噓。

把那豬肉鋪甩出幾裏遠,桑言才停下來。

“施主,你印堂發黑,有邪祟入體,只怕時日無多,近日可有呼吸困難之癥?”

桑言擡起頭,一個糟老頭子盤腿坐在路邊,他面前鋪著一條黢黑的破洞的毯子。

上面擺放著各種物件。

有桃木劍,辟邪劍法,合歡丹……

桑言的視線落在角落裏,卷起來的羊皮紙上。

“這個是什麽?”

“這是問天國的地圖,十枚上品靈石。”

桑言從兜裏摸出十顆靈石,把那地圖買走了。

他走到僻靜的地方,展開地圖,問天國的都城處在最中央的位置,名為問天城。

要進入問天城,需經過五個傳送陣。

這五個傳送陣分別在不同的五個城池中,呈同心圓一般,由外往內深入。

最外城叫無名城,就是桑言所在的城池。

混亂無序,街道上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人,搶劫持強淩弱比比皆是。

最中間是問天城,是問天國的都城,占地面積最廣,國土呈正四邊形,每一邊都有一個傳送門。

中間三城,從內向外,分別以金,木,水城為名。

桑言按照地圖上的位置,走到最近的一個傳送陣,買完票後,半個時辰。

就從無名城,進入到了水城。

這座城如名字一般,所有建築,皆建築於水面上,出行需要坐船,或者乘坐仙鶴。

相比起無名城,秩序好太多。

這裏的一切井然有序,出行船只,仙鶴都運行在自己的航線上,再搭配上橙紅色的天空,彩霞蕩漾在水波上,被揉碎成星星點點。

實在是太美了。

桑言坐在船頭,一邊欣賞著美景,一邊喝著米酒,趕往下一個傳送陣。

進入木城的人很多,傳送陣前排了很長的隊伍。

等到桑言時,他拿出兌換好的錢幣,購買乘坐傳送陣的票。

“卡?”售賣傳送票的人伸手。

桑言把錢遞給那人,售票人手一抖,桑言的錢掉在地上,他語氣不善地瞪著桑言:

“身份卡,沒有不能乘坐傳送陣。下一個……”

桑言被人流擠到一邊,他撿起地上的錢,煩悶地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那屠夫沒有騙人。

桑言嘆了口氣,去花樓打探消息,終於找到一家能辦證的地方。

等他坐船找到那位置,居然還是一個賣豬肉的攤位。

桑言一瞬間不太想下船。

但這裏是水城唯一能辦證的地方。

在船家的催促下,桑言硬著頭皮,走進豬肉鋪子,裏面傳出刀剁的聲音。

一個屠夫光著膀子,露出鼓脹的肱二頭肌。

他擡頭瞪了一眼桑言:

“作甚?”

桑言吞咽口水,強裝鎮定道:

“買豬頭肉。”

那屠夫把砍刀往菜板上一扔,發出碰碰的聲響。

“豬頭肉買完了,明日再來。”

桑言道:

“是花樓的謝姑娘,讓我來的。”

桑言拿出一個香包,遞給屠夫。

那屠夫脫下血淋淋的手套,接過香包,左右翻看一遍。

沈聲道:

“進來吧!”

走進屋內,屠夫從一個架子裏端出一個托盤,上面到不同地方,待的時常不一,下面標的價格也不同。

但都只有到木城,金城。

“怎麽沒有問天城?”桑言問。

屠夫挑眉:

“你要去問天城?做什麽?”

“你只說能不能做?”桑言沈聲道。

“當然能。”

屠夫彎起唇角,拿出一個金色的牌子,上面寫著一百萬上品靈石。

桑言帶出來的靈石不多,但值錢的寶物不少,隨便拿一樣去當鋪當掉,就夠了。

“價格好說……”

屠夫打斷桑言:

“這只是定金,付了錢,咱們再往下談。”

桑言從懷裏摸出一個銀蛇戒指,上階靈器,市場價值千萬靈石。

那屠夫眼睛都亮了,桑言在他面前虛晃一眼,便收了回來。

“這個當做定金,夠了嗎?”

“夠,夠。”

桑言冷哼一聲:

“只要你能滿足我的需求,不止這銀蛇戒指,還有更多的好處給你。”

屠夫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的笑,臉上的兇意散去:

“您想什麽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明日卯時,在這裏會面。”

“好。”

桑言在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下,胸口處壓抑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再不和傅玄野見面,他真的會缺氧而死。

桑言望著窗外的月光,心裏有些酸澀。

天還沒亮,桑言就在豬肉鋪子面前等著,他想著拿了身份牌,立刻就去傳送陣買票。

店鋪裏亮起燈,嘎吱一聲,門從裏面打開。

屠夫光著膀子招呼桑言:

“進來吧!”

桑言走進屋,一套粗布衣服丟過來。

“換上。”

桑言不明所以:

“我是來拿身份卡的!”

屠夫瞪了桑言一眼:

“這就是你的身份卡。”

“任何偽造的身份,都沒辦法進入問天城。”

“所以?”桑言舉著衣服問。

“護送豬肉的屠夫,就是你的身份。

怎麽,不願意嗎?”

“不,我只是想問,哪裏可以換衣服?”

屠夫轉身就走:

“就在這裏換,又不是小姑娘,矯情個毛……”

院裏有搬運貨物的聲音,桑言把身上的鬥篷變成馬甲,穿在最裏面,他的修為才不會暴露。

那衣服上沾滿了血汙,大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腥臭味。

桑言還沒往身上穿,就先幹嘔了兩聲。

他實在受不了,用了清潔術,把衣服上的臟汙處理幹凈,又帶了兩個自制的香囊,掛在腰間。

等他走出房間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桑言身上。

桑言臉上有易容術,他用了一張很大眾的臉,沒有人能認出他,或者記住他。

桑言對上那些奇怪的目光,兇狠地瞪回去。

“看什麽看?”桑言壓低聲音道。

院子中央蹲著一只巨鳥,它正在啄食地上的碎肉。

巨鳥背上拖著一個十米長的船體,上面堆滿了貨物。

一陣哄亮的笑聲,從那甲板上傳來。

“王二,你上哪兒找這麽個尤物?”

那人一出聲,這些搬運貨物的屠夫,紛紛跪在地上,頭低下,態度恭敬謙卑。

和桑言接頭的屠夫回答:

“主人,這位是先前和您說的那位客人。”

桑言擡頭看去,只看到一個光禿禿的頭頂。

一個和尚,他粗壯的脖頸上,掛著一串拳頭大小串珠。

袒露出上身的皮膚,後背紋著兩只互相撕咬的老虎。

“上船,準備出發吧!”

“是。”

桑言後背浸出一層薄汗,跟著那些屠夫一起上船。

巨鳥嘶鳴一聲,展翅而起,扶搖直上,根本沒有去傳送陣的方向。

屠夫們不能待在甲板上,分批次巡查周圍是否有異常,保護貨物的安全。

剩下的人,可以待在專門的房間裏,休息輪班。

桑言坐在角落裏,找一個不那麽兇的人問:

“不坐傳送陣嗎?”

“咱們有專門的供貨通道,不用擠傳送陣。”

巨鳥的飛行速度很快,但一點也不穩。

桑言咬緊牙關,努力忍耐,最終還是沒忍住,抱著垃圾桶幹嘔起來。

“小兄弟,你這細皮嫩肉,出來吃這苦幹啥?”

桑言拿手帕擦了擦嘴,臉色慘白地靠坐在地上。

“還有多久能到?”

“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足夠桑言把苦膽都吐出來。

等巨鳥落在問天城城門外,桑言渾身都虛脫了。

他白著一張臉,跟在隊伍最後面,接受城門口侍衛的檢查。

這裏和桑言離開時一模一樣。

在城門口最高的塔尖上,掛著兩個漆黑的人形燈籠,隨風晃動著。

走近了,桑言才看清,那不是燈籠,是活生生的人。

因為桑言聽見了他們淒慘的求救聲,黑色是因為,烏鴉落在身上,啄食著他們身上的腐肉。

桑言看見烏鴉鋒利的喙部,啄穿只剩白骨的膝蓋,吸裏面的骨髓。

桑言脊背發寒,身後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跟上前方的隊伍。

四周沒人註意到,那城門上掛著的人一般。

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往那個方向看,似乎很忌憚。

桑言壓低聲音,湊到王二身邊:

“王兄,那人犯了什麽罪?受如此殘忍的酷刑。”

“閉嘴!安靜待著,別給我惹事!”

王二暴躁地瞪了桑言一眼。

桑言心裏竄起一股火苗,但也乖乖閉上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等排到桑言的隊伍,侍衛先是驗了貨,然後一個個對比送貨人的名單,最終停在桑言的面前,侍衛握緊劍柄:

“你是屠夫?”

桑言瞪大眸子,氣勢比侍衛還要足:“怎麽!勞資不像!”

桑言知道,此刻不氣勢足一些,就會被懷疑。

“你殺過豬嗎?”

對方將劍拔出一半,眼眸裏滿是質疑的目光。

桑言挺起胸膛,實則心裏慌得一匹:

“勞資土匪都殺過,別提殺豬了,怎地,你有意見!”

兩人僵持不下,桑言氣勢擺得足,他身上有馬甲護體,外人看不穿他的修為,便不敢和他動手。

桑言希望把動靜鬧大些,他好趁亂跑路。

畢竟,那光頭和尚,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最好在這裏就和這隊人馬,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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