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在吃醋嗎

關燈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在吃醋嗎

“我看,叫你小三,最合適。”

傅玄野自問自答。

李杏呸了一聲。

“傅玄野,你這個卑鄙無恥小人。要不是桑言哥……咳咳……”

李杏話沒說完,一道金色靈力從他神魂中間穿過去,釘在玄鐵釘上昏死過去的黑狼身子吐出一口血來。

傅玄野手指支著太陽穴,眼底帶著一抹殺意:

“再讓本尊聽見桑言哥哥這四個字,本尊就把你的舌頭,拔下來餵魔獸。”

李杏扯著嘴角笑起來:

“喊個稱呼你就如此生氣,要是告訴你,我們做了更過分的事,你豈不是要瘋掉!”

傅玄野微瞇著眼,眸底一片冰寒,極具危險的目光籠罩著李杏。

“本尊倒是好奇,更過分的事,是什麽!”

“想知道?讓他來見我。”

傅玄野看了一眼肖鷹。

肖鷹會意,走出牢獄的門。

李杏痛苦的表情都緩和下來:

“傅玄野,你放心,我見到他,一定不會說你的好話,你就是個大騙子。”

傅玄野哼笑一聲:

“小三,你想多了。”

離去的肖鷹,很快回來,手裏端著一個方形小木盒,恭敬地遞給傅玄野。

“尊主,您親啟。”

傅玄野撥開蓋子,一條銀白色的小蟲跳起來,落在傅玄野的手背上。

小蟲身上散發著亮光,像螢火蟲的尾巴,小拇指粗細,身體胖的像桑蠶。

李杏瞪大雙眼,身子哆嗦起來:

“傅玄野,你想幹什麽……”

傅玄野俊朗的面龐上,掛著一抹妖冶的笑:

“別怕,這是本尊新養的寵物,還不知好不好用。

不過它能在一個時辰之內,把一頭魔獸吃得只剩一張皮,也不知你這糙狼崽子的肉,合不合它胃口。”

李杏在十字架上掙紮起來:

“傅玄野,你要是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傅玄野擡起手:

“去吧。”

那蟲子朝李杏的神魂飛過去,鉆進了李杏的鼻孔裏。

“沒關系,言言知道,你已經死了,本尊當著他的面,將你殺掉,他可一點也不在乎你,還誇本尊做得好。”

“說謊!我不信,你在說謊!”

李杏低吼著,他釘在玄鐵釘上的身體,已經開始七竅流血。

鉆心的疼感幾乎要把大腦撐爆,李杏痛苦地掙紮起來。

“他不會這樣對我!傅玄野,你讓他來見我!

否則,你休想拿到蒼狼湖底的東西。

能解開他靈脈封印的人,只有我。”

“你放心,蟲子會在你的腦袋裏築巢 。

用不了幾刻鐘,你就會成為蟲子的傀儡。

只不過,這段時間會有些痛苦,蟲子為了繁衍,會刺激你的神經,不讓你暈厥過去。

真正的地獄,才剛開始,慢慢享受吧!

小三!”

“傅玄野,我要殺了你!”

傅玄野輕笑一聲:

“本尊不會讓你死掉,言言心裏的位置只能是本尊,就算是縫隙裏,也絕不容許有你的存在。”

傅玄野用手帕擦幹凈手背,站起身,吩咐道:

“把華逸仙叫過來,留口氣就行。”

“是。”

李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在牢獄裏回蕩著。

傅玄野匆匆回到宮殿,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桑言的影子。

他原本心裏就窩著火,回來後,沒馬上見到桑言,那火便燒得更旺了。

“人呢!”

傅玄野一怒,魔宮裏的侍衛侍女跪了一地,顫巍巍道:

“回尊主,公子出海釣魚去了。”

傅玄野當即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原地。

桑言並沒有走太遠,他擔心深海裏有魔獸,畢竟他現在只是個靈力全無的普通人。

大船停在靠岸不遠的地方,海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游魚一群群,從船底路過。

魚鉤扔下水,不斷有魚兒上鉤。

桑言身旁的小桶裏已經快裝滿了。

桑言正釣得起勁,叫小廝再拿一個桶來。

他轉身,突然出現的傅玄野,就站在桑言身後,嚇得他魚竿都沒拿穩,差點掉進海裏。

傅玄野表情十分不滿,他在桑言身側坐下,寬大的椅子,瞬間逼仄起來。

傅玄野攬住桑言的肩,把人摟進懷裏:

“本尊是什麽吃人的怪物嗎?”

傅玄野稍用了些力,捏了捏桑言頰邊的腮肉,桑言的臉頰上多出兩道紅印子:

“你這是什麽表情?”

桑言別開臉,他站起身,不想和傅玄野挨得太近。

傅玄野就是個隨時隨地能進入發熱期的禽獸。

桑言沒忘記今日的任務。

三月屍骨未寒,桑言雖然沒辦法幫他報仇,但至少可以找到他的屍骨,讓他入土為安。

傅玄野抓住桑言的手:

“幹嘛去?坐下,陪本尊釣魚。”

桑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為了不擠到傅仙君,我還是坐哪兒去吧!”

傅玄野似乎發現桑言不是故意遠離他,抓住桑言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卻也沒有放開。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坐這裏!”

桑言瞪大眸子,四處張望。

因為桑言獨自出海,保護桑言的侍衛,都快把船上的空地占滿了,就連水裏都是。

桑言的眼神只想把傅玄野刀了。

你不要臉,我還要啊!

桑言皺眉道:

“這裏這麽多人,不太好……”

“人在哪裏?”

傅玄野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冷冽的語氣反問道。

他話音剛落,原本寸步不離的侍衛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玄野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害的笑:

“言言,還有什麽顧慮嗎?”

桑言撇嘴,虛虛坐在傅玄野的大腿上。

他耳根發燙,視線盯著水下。

原本成群結隊的小魚,在傅玄野到來後,便一哄而散。

傅玄野雙手摟住桑言的腰,腦袋埋在桑言的頸窩處,嗅嗅舔舔,哪裏是要釣魚的模樣。

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桑言扭頭就躲:

“你不是要釣魚嗎?”

腰肢被傅玄野緊緊箍住,桑言無處可逃,生無可戀地望向湛藍的天空。

突然,在船頂出現一根手腕粗細的桿子,足有百米長,那魚鉤魚桿均為玄鐵打造,魚鉤有小兒頭顱一般大小。

甩落進水裏時,激起三米高的巨浪。

“言言,本尊釣條大的海魚,贈予你。”

桑言看得目瞪口呆。

傅玄野釣魚的方式,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等待魚兒上鉤的時間太難熬了。

桑言被傅玄野按在懷裏,差點親暈過去三次。

桑言的腰輕顫,大腦一片空白,眼眶裏蓄滿淚水,擋住了他的視線,看什麽都一片模糊。

晴朗的天突然暗沈下來。

天空中雷雲密布,遠處下鉤的地方一窩旋水,越來越大,卷起一陣龍卷風,與天空的雷雲接壤。

天地間,被這漆黑的旋水連接在一起,像是要把天地間的生物,吞噬掉一般,看起來極為可怖。

波濤巨浪層層湧來,在靠近大船前蕩平。

桑言的腦子有片刻懵。

他身處的大船穩穩停在海面上,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末世來臨前的最後時刻。

寧靜美好,卻讓人深深的恐懼。

桑言扣住傅玄野的肩膀,輕輕搖晃,他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傅,傅玄野,你快看。”

傅玄野的手正悄悄鉆進桑言的衣服裏,在後背臨摹著他美麗誘人的蝴蝶骨。

船頂被黑霧籠罩住的魚竿劇烈顫抖起來。

傅玄野不悅地皺起眉頭,問天劍渾身裹著金色靈力,帶著淩冽的劍氣,朝那滔天巨浪的核心刺去。

傅玄野的手撫摸上桑言的後頸,輕輕揉捏著。

“言言,你的註意力只能在本尊身上。”

桑言大無語。

可下一秒,桑言完全震驚住了。

傅玄野黑色的魚鉤上,掛著一條五彩斑斕的美人魚。

美人魚的腰腹部有道五指寬的刀口,正往外冒著鮮血。

魚鉤從美人魚的胸口穿過,它兩米長的尾巴拍打著,每揮動一次,就能激起百丈高的巨浪。

金色靈力化作鎖鏈將其牢牢捆住。

桑言還是第一次看見美人魚,心臟碰碰直跳,目不轉睛盯著看。

美人魚的腦袋後仰著,如月光一般的銀色長發直垂到魚尾,它痛苦地閉上眼,咧開嘴嚎叫著,即使是如此猙獰的表情,看起來也美得不可方物。

不知不覺間,桑言察覺到一股格外銳利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回過神,對上傅玄野黑壓壓的眸子。

“好看嗎?”

桑言克制住下意識想要點頭的沖動。

因為他的餘光已經看見,化作無數道利刃的問天劍,正朝著美人魚攻擊過去。

桑言知道,自己的回答若是不能讓傅玄野滿意,那美人魚絕對會死得很慘。

桑言不想再造下殺孽。

他捧著傅玄野的臉,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你在吃醋嗎?”

傅玄野的表情陰沈,顯然沒有因為一個吻就消氣。

桑言雙手環胸,和傅玄野的距離分開了些。

“沒想到你這麽沒有自信。”

桑言從傅玄野身上逃離開,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懸浮在空中,奄奄一息的美人魚,轉身往宮殿的方向走去。

桑言腳步停下,沈聲道:

“這醜東西雖驚艷,卻不及我家師弟的一根頭發絲。

你想如何處置,都隨你便,但別汙了我的眼。

否則它如三月一般,化作厲鬼,夜夜來尋我索命,擾我安寧。

傅玄野,我絕不會放過你。”

桑言頭也不回,離開了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