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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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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驚喜

三月坳不過桑言,只得給他倒滿。

桑言搖搖晃晃站起身。

他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人還沒站起來,身子就往地上倒。

三月眼疾手快,抓住桑言。

“桑言哥哥,你喝多了。”

“我沒醉。”

桑言揮開三月的手,抱著桌上的酒壇子,仰頭咕嘟咕嘟喝起來。

“你那麽喜歡他,為什麽要離開?”

三月盯著桑言,眼底滿是疑惑。

酒壇子從桑言手裏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尖銳的破裂聲,讓桑言的理智稍微回籠一點。

桑言跌坐進椅子裏,他呆楞的目光盯著前方:

“我只是崇拜他,不是喜歡,不喜歡。”

三月輕笑一聲:

“我又沒說是誰。”

桑言瞥了一眼三月,嘴唇泯成一條直線。

他眉毛皺在一起,眼眶裏蓄滿淚水,金豆子顆顆落下。

“都是我的錯,別哭!桑言哥哥……”

三月手忙腳亂,拿手帕去給桑言擦,被他一掌揮開。

“別碰我。”

桑言像只渾身炸毛的野貓,露出鋒利的爪子,作出隨時攻擊人的姿態。

又兇又可憐的模樣,戳在三月的心巴上。

“你這麽好,傅玄野眼瞎心盲,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他根本配不上你。”

“不許你說他壞話。”

三月嘆了口氣。

“桑言哥哥,你知道心裏的傷口,怎樣好的最快嗎?”

“怎樣?”

“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帶你去治療。”

桑言疑惑地盯著三月。

三月靠近桑言,他低聲道:

“現在該休息了。”

三月指間碾碎一顆白色藥粉,粉末飄進桑言的口鼻,他很快沒了意識,暈倒在三月懷裏。

三月把人放回床榻,關好門窗,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桑言一夜無夢,睡得很香。

他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的睡眠了。

桑言只要閉上眼睛,不是夢見傅玄野抓他回去,就是夢見傅玄野將他亂箭射死,穿成刺猬。

總之沒有好夢。

桑言躺在床上,抻了一個懶腰。

敲門聲驟然響起。

“桑言哥哥,你醒了嗎?我進來了。”

桑言拉著踢到一邊的被子,蓋在身上。

“進來吧!”

三月端著一碗藥,手裏提著藥箱。

“該換藥了。”

三月坐在床榻邊,將藥碗遞給桑言。

遠遠就聞到苦的要命的藥,桑言憋著一口氣,仰頭把藥喝幹凈。

他幹嘔了一下,三月立馬放了一把糖,在桑言手心。

桑言連著剝了三顆,一起放進嘴裏。

他含糊不清道:

“三月,幾個月不見,你是怎麽長到這般高的?”

三月低頭去拆桑言小腿上的繃帶,一邊回答:

“我身上一直有壓制狼妖的封印,從狐族逃出來的時候,封印解除後,我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繃帶解開,桑言腿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三月換好敷料,又重新纏好繃帶。

“再過幾天,就能完全好了。”

桑言點頭:

“多謝你,三月。”

三月耳朵尖爬起一層紅暈:

“桑言哥哥,我會讓你忘記他的。”

桑言歪了歪頭:

“忘記誰?”

三月站起身,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

“治愈你心口的傷處,就交給我吧!”

桑言疑惑地盯著三月,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桑言昨晚喝了酒,現在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桑言盯著三月一股腦跑出去,把輪椅放在床榻邊。

他拍了拍輪椅扶手:

“走吧!桑言哥哥。”

“幹嘛去?”

“治愈你心底的傷口啊!”

桑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聲沒有異常啊,哪裏有什麽傷口。

“三月,你發燒了?怎麽凈說些胡話。

你看都這麽晚了,咱們一起把這話本子看完得了,別到處亂跑!

咱們昨天還遇見了熊的爪印,還是家裏最安全。”

桑言知道李三就是三月後,心裏壓著的大石頭已經消失不見。

他想就這樣,在這裏躺平養老,反正也沒幾個月的日子活了。

桑言手裏拿著話本子,翻到昨天看的那一頁,躺在床榻上,像只慵懶的貓。

他聚精會神盯著話本子,直到話本子被三月抽走。

“桑言哥哥,你不能這樣麻痹自己啊!

失戀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掉進了失戀的漩渦裏,一直爬不起來。

你要是再不動,我可就抱你了!”

桑言還在消化三月話裏的“失戀”是什麽意思。

人就已經被三月撈起來,然後放進輪椅裏。

直到坐上妖獸車,他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你說誰失戀?我嗎?”

桑言指了指自己的方向,他活了幾十年,戀都沒戀過,上哪兒失戀去。

桑言這模樣,在三月眼裏。

就是死鴨子嘴硬,臉皮薄到,就是不肯承認。

“不是你,是我,我失戀了,桑言哥哥,只有你能撫慰我受傷的心靈了。”

桑言上下打量了一下三月,他瞳孔地震,蜷起手指,給三月腦門一個爆栗子。

“住腦!我可是你哥啊!而且你哥我是直的,鋼鐵直。

你要是敢動歪心思,我就打爆你的腦袋!”

三月抓著桑言的手,揉了揉桑言的手指。

“哥,別把手指敲疼了,您想揍我,直接安排,我自己揍自己。”

桑言捏了捏太陽穴,他記得三月沒有這麽蠢的啊!

小時候可水靈了。

桑言雙手抱臂,坐在離三月最遠的地方。

妖獸車停在梨花院門口。

是那天和桑言起沖突的男子,他穿著一套橙黃色輕紗長袍,露側腰蝴蝶展翅內襯。

一張臉小巧可人,左眼尾畫著一只彩蝶,看起來格外勾人。

桑言還沒下車,他就已經跪在地上。

這裏都是三月的地盤,他應該是在為上次得罪了三月,認錯來了。

但是,跪在自己面前有何用。

桑言推著輪子,打算讓開。

“桑公子,上次冒犯了您,都是小人的錯,您心比天寬,大人有大量,求您原諒小人一次……”

桑言沒挪動輪椅,擡頭看著三月。

他一副不關自己事的模樣,桑言回頭看著那男子。

他演技倒是好,說話間,一張臉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桑言點頭。

“我不計較。”

男子立刻朝桑言磕起頭來:

“多謝桑公子,桑公子福壽比天齊,多謝桑公子。”

他湊的很近,被三月一腳踢開。

“滾遠些!”

男子迅速爬起來,迎著兩人往裏走。

今天這裏倒是異常安靜。

“沒有還沒開張嗎?”桑言問。

男子點頭:

“今日主子和墨護法一早,便去了問天宗,參加問天宗宗主和慕流宗二小姐的婚宴,梨花院歇業一日。

小人是梨花院的管事,名為尋歡,今日替主子招待桑公子,和您的朋友。

兩位一定在這裏玩盡興了。”

桑言垂下腦袋,他竟然忘記了,今天是傅玄野大婚。

有些可惜,不能親眼看見傅玄野娶新娘子。

桑言低落的情緒,很快被舞臺上精湛的演奏,沖淡了。

幾人進入包間,桑言剛坐下,三月和尋歡兩人便勾肩搭背走出房間。

片刻後,三月一臉笑吟吟的走進來。

“桑言哥哥,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包你喜歡。”

三月手裏拿著一條絲巾,他靠近桑言,一臉神秘道:

“得把眼睛蒙上,防止桑言哥哥偷看。”

沒等桑言拒絕,三月已經強制把桑言的眼睛蒙上了。

三月雖然只比桑言高半個額頭,力氣卻大得驚人。

桑言不喜歡蒙眼睛,看不見,他會很沒有安全感。

桑言抓著三月的袖子:

“不行,不要蒙眼睛。”

桑言伸手去抓綁住眼睛的絲巾,手腕被三月擒住,雙手捆在一起,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

包間裏的椅子是一整塊玉石,雕刻而成,不僅堅固,還有三四百斤重。

桑言動了動身子,絲巾的質量挺好。

“三月?你快放開,不然我會生氣的。”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門打開,有腳步聲逐漸逼近。

桑言屏住呼吸,後背冷汗直冒。

“誰!誰進來了?”

桑言的聽力很敏銳,耳邊哢嚓一聲脆響。

蒙住眼睛的絲帶,從臉頰滑下。

強烈的白光十分刺眼,桑言不得不瞇起眼睛。

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房間裏,驟然響起,急促尖利的琵琶聲。

桑言嚇得渾身一哆嗦。

接著就是一陣,節奏感很強,很歡樂的曲子。

面前站著兩排高大健碩的男子,上身穿著露腰腹背心,下身穿著平角緊身泳褲。

形狀大小,一覽無餘。

這大概是鹿離的癖好。

桑言扶額,他扭頭想找出罪魁禍首。

三月卻不知去向。

桑言有點品味出,三月嘴裏“包你喜歡”,這四個字的良苦用心。

這十個人,無論體格,長相,都和傅玄野很相似。

男子們都在搔首弄姿,試圖引起這位大人的註意。

管事說了,這位貴人,是城主大人的朋友,只要攀上他,就等於攀上了城主大人。

“別跳了,過來一個人,幫我解開手上的絲巾。”

沒有人聽桑言的話。

桑言無奈嘆了口氣,他看見桌上放著一把剪刀,但距離有些遠,他探出上身,廢了好大力氣,才用嘴把剪刀叼過來。

此刻曲子已經換了一首,調調有些顏色。

桑言好奇扭頭。

他感覺自己要長針眼了。

那些男子,竟然跳起了脫衣舞。

原本就不多的衣服,根本不經脫。

桑言立刻叫停,一張嘴,好不容易到手的剪刀,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下怎麽也夠不到了。

桑言氣得腮幫子鼓起,正要破口大罵。

頓覺房間裏溫度驟降,滅頂的窒息感,席卷而來。

一雙大掌蒙住桑言的眼睛,在他耳邊低聲說:

“為夫的身材不比他們好?還是言言移情別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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