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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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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拜師

原本的防護結界失靈了,獅子跳進房間裏,沖著桑言發出獅吼。

現場一片混亂。

那獅子叼住桑言的腿,甩了兩下,把桑言晃得頭暈。

桑言摸著腰間的軟劍,想攻擊獅子,後腦勺突然磕到一個硬物,暈了過去。

桑言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榻上。

桑言環顧四周,身上捆著綠色藤蔓,他掙脫一下,那綠藤就纏得更緊些。

這裏的構造,和傅玄野在望江樓訂下的房間別無二致。

桑言不確定他是不是回到了原來的房間,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

“醒了?”

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桑言警覺地往後靠了靠,縮在角落裏。

“你是誰?”

床榻前面放著一個屏風,屏風上映著一個人影。

“龍獸比賽開始了,過來看。”

話音剛落,桑言身上的藤蔓松開,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門口,想著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卻被屏風外那人窺探出心思。

“只是想請你喝杯茶,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那人的聲音淩冽,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桑言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緊了軟劍。

他剛剛被獅子咬斷的腳踝,如今已經恢覆如初。

把人抓出來,又把傷治好,桑言看不懂那人究竟想要幹什麽。

桑言問出聲:

“你想幹嘛?”

那人沒有出聲,房間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吼叫聲。

似乎是龍獸比賽開始了,有人大聲吼叫,為龍獸加油。

桑言心裏擔憂起來,傅玄野找不到他,一定會很擔憂。

桑言握著胸前的吊墜,試圖聯系傅玄野。

“房間裏有特殊的陣法,你沒辦法聯系心上人,就算是有婚契,他暫時也找不到你。”

桑言眸色一沈,這人居然知道,他和傅玄野締結了婚契。

桑言試著把靈力匯入吊墜,當真感受不到傅玄野的回應。

桑言用生死契查探傅玄野的位置,他已經離開望江樓,朝西北方向快速移動。

“現在,想過來坐坐嗎?放任不管,你那位心上人,可能會有危險呢。”

桑言繞過屏風,便看見一個穿著一身淺綠色長袍的人坐著,他頭發是銀白色,臉上卻如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般,皮膚光潔飽滿,一點褶子都沒有。

桑言探不出這人修為高深,是個難纏的人。

桑言視線落在他衣袍下擺,鑲嵌著閃亮的藍綠色寶石,在燭光的照耀下,發著綠紫色的光。

桑言皺起眉頭,他總覺得好似在何處見過一面,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你想把大師兄,帶去何處?”

那人手中握著茶壺,給桑言面前的茶杯倒上熱茶:

“你那大師兄太煩,一直幹擾本尊見你,想讓他吃點苦頭。”

他衣袍袖子上也鑲滿了綠寶石,那刺目的光,閃著桑言的眼睛。

桑言突然就想起來了。

那日,他把傅玄野從柳娘那裏救出來,在後山遇到了一個人。

當時天黑,他根本沒看清那人的臉,只記住了他身上如眼睛一般,發著綠光的寶石。

桑言皺起眉頭,長劍直逼對方的咽喉。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夾住桑言的劍刃,從脖頸上挪開。

一本正經對著桑言道:

“本尊不是壞人,是斷念宮裏的神醫,華逸仙,你做我徒弟好不好?”

桑言瞳孔散大,不敢置信:

“華仙醫?當真?”

桑言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名聲臭到聞名全修真界的怪老頭,華逸仙會主動找到他,威逼利誘,只為收他為徒。

盡管他名聲臭,但醫術精湛,又善於用毒。

凡是他看不順眼之人,都會被他用毒藥懲治一番,大部分人,聽見華逸仙的名號,是畏懼的。

所以,眾人尊稱他華仙醫。

桑言皺眉:

“你為何要收我為徒?”

“本尊覺得你是個好苗子,盯了你很久了,你願不願意?”

桑言倒不懷疑這人的身份,因為剛剛纏住他的藤蔓上,充滿著濃濃的木系靈力。

而且,他的腳,分明是被那獅子咬折斷,能在短時間內,讓斷掉的骨頭接好,恢覆如初,除了殷懷春,這修真界找不到第二人了。

但殷懷春自上次瘋掉後,就不知去向。

華逸仙的醫術僅次與殷懷春,興許,他是在向桑言展示他的實力。

只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得考慮一下。”

桑言的劍沒有收起,指著華逸仙:

“你先讓我大師兄回來。”

華逸仙嘴角上揚:

“本尊只是在通知你,你若是不願意,你那大師兄,怕是回不來了。”

桑言握緊拳頭,地下長出藤蔓圈住華逸仙,手裏連著扔了兩張絞殺符咒。

那符咒沒有落到華逸仙的身上,就被花逸仙截胡,綠色的火焰將符咒燃燒殆盡。

“你木系靈力純真濃郁,跟著我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好多人擠破腦袋,也得不到的機會,你為何不珍惜?”

桑言沈著臉:

“我可以答應你,先放我師兄回來。”

華逸仙嘴角高高揚起:

“先過來,行拜師禮。”

桑言本就有求於華逸仙,不管他有何目的,桑言都想跟著他學醫術。

但不能直接答應。

他想讓華逸仙給傅玄野檢查身體,華逸仙脾氣古怪,若是檢查出傅玄野身體的異樣,傅玄野的身份暴露,就是分分鐘的事。

桑言站著沒動:

“我有幾個條件,你先答應我。”

“什麽條件?”

“第一,我拜你為師的事,暫時不要宣揚,尤其不能告訴我大師兄。若是你不答應,那晚輩恕難從命。”

華逸仙嘖了一聲:

“本尊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你竟然如此嫌棄!”

桑言抿唇不語,花逸仙眼神幽怨地瞪過來。

“行,答應。”

桑言繼續道:

“第二,你要幫我看看大師兄的身體,無論檢查出什麽,都不能告訴任何人。”

華逸仙輕嗤一聲:

“還沒當徒弟,就先使喚起師傅來了!還有第三嗎?”

桑言頓了頓,道:

“幫我和大師兄,解除婚契。”

華逸仙點頭:

“沒問題!”

“師傅,請您以道心發誓。”

修真界有種誓言術法,只要用道心起誓,若是違反誓言,等到渡劫飛升時,會被雷劫劈死。

華逸仙似乎真的很想收桑言為徒,他沒有磨蹭,用道心起了誓,然後眼神很臭地瞪著桑言。

“可以拜師了嗎?”

桑言走到華逸仙的面前,單膝跪下,乖乖喊了一聲:

“師傅!”

華逸仙劃破手指,從他指尖浮起一滴鮮血,鉆進桑言的眉心。

師徒契約就這樣結下了。

桑言又要求華逸仙把師徒契約封印住。

做好一切,房門轟然一聲巨響。

桑言看著眼前的華逸仙化作一縷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離開時,華逸仙在桑言腦海中留下一句話。

“徒兒,明日務必來找為師。”

華逸仙似乎很怕傅玄野。

傅玄野從外面走進來,渾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傅玄野盯著蹲在地上的桑言,大步跨到他面前,抓著桑言的肩膀,上下仔細查看。

傅玄野的聲音顫抖著,透著濃濃的擔憂。

“受傷了嗎?”

桑言搖頭,看著傅玄野袖子上沾染的血漬:

“師弟,你流血了?我給你治療……”

傅玄野將桑言抱進懷裏:

“是那只獅子的血,有人故意將我引開,讓哥哥受了驚嚇,都是師弟的錯。”

桑言輕輕拍著傅玄野的後背:

“師弟,我沒事!”

桑言能聽到傅玄野淩亂的心跳聲,他可能真的嚇壞了。

桑言不解,傅玄野為何要阻止華逸仙接近自己。

“哥哥知道,是誰帶走哥哥的嗎?”

桑言不打算告訴傅玄野,自己見了華逸仙,撒謊道:

“我醒來時,房間裏空無一人,然後師弟就沖進來了。”

傅玄野視線掃過桌上還溫著的茶盞,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但默契沒有再問,打橫抱著桑言走出房間。

桑言才發現,這房間和傅玄野訂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

桑言回想起來,那個主動講解望江樓,有什麽娛樂項目的姑娘,說不定都是華逸仙安排的。

傅玄野把桑言抱到浴池旁邊,去解桑言的衣帶。

直到胸前一抹涼意,桑言才反應過來,抓著胸前的衣襟制止道:

“師弟,你幹什麽?”

“幫哥哥洗澡。”

桑言拱著身子,要從傅玄野身上下來。

“我自己來,師弟。”

傅玄野眼底燃著一團火焰,他扣住桑言的手腕,後背黑色的翅膀跑出來,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

“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師弟?”

桑言被傅玄野這句話噎著,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傅玄野的羽毛。

“師弟,怎麽了?”

傅玄野薄唇緊泯著,他腦子裏回想起,那天出現在桑言脖頸的的痕跡。

盡管已經把那些畜牲都殺了,傅玄野心底還是很不安。

他的哥哥太美麗勾人了,隨時隨地都會有不長眼的人覬覦。

傅玄野呼吸粗重,手指的力道收緊。

“疼!”

桑言驚呼出聲。

傅玄野低下頭,看著桑言手腕上那道被他掐出來的紅痕,趕緊松開手。

“抱歉,哥哥。”

傅玄野把腦袋靠在桑言的肩頭。

桑言只當是傅玄野嚇壞了,若是傅玄野當著他的面,被獅子叼走,他也會瘋掉的。

桑言抱著傅玄野的腰,轉移話題:

“師弟,我們一起看龍獸表演吧!”

“表演都結束了,哥哥。”

傅玄野的嗓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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