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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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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害怕

桑言也不管傅玄野,自顧自躺下,雙手抱臂,翻身,面朝裏面。

沒一會兒,就昏昏沈沈睡去。

傅玄野走到床邊坐下,他眸底閃過一絲陰翳。

聽著桑言均勻的呼吸聲,擡手拂過桑言額前的碎發。

“哥哥,你為什麽對師弟,總是如此,毫無防備。”

傅玄野撐著上身,靠近桑言。

牙齒啃咬著桑言的耳垂:

“哥哥不知道嗎?師弟,是絕頂的壞人……”

傅玄野輕聲呼喚,桑言只是皺了一下眉,並未清醒過來。

傅玄野貼著桑言,側身躺下。

他將桑言摟進懷裏,嗅聞著桑言的頭發。

“哥哥……”

大量的金色的靈力,爭先恐後鉆進桑言的身體。

桑言再一次,被拉入一個香艷的夢中。

桑言睜開眼睛,他第一時間朝傅玄野的方向看去,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床榻上摸著冰涼,顯然已經離開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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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生無可戀。

現在已經是晌午,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床上。

桑言瞳底的顏色很淺,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閃耀。

桑言拉過被子,蓋在臉上。

他在心裏默念清心訣。

希望一起床就如此精神的小言言,可以快速消下去。

院子裏,練劍的聲音清晰入耳。

桑言發現,突破元嬰的裂隙更大了,不假時日,他就能達到元嬰修為。

他驚奇自己的修煉速度,絲毫沒有懷疑過,是和傅玄野雙修,才如此迅速提升的。

好在傅玄野沒有進屋,桑言緩了半個時辰,才念了一個清潔術法,把身子弄幹凈。

桑言把自己收拾妥帖,走出房間。

傅玄野手中握著一把通體雪白的劍,穿著一身泉符的道服,純白色,衣擺下端鑲嵌著金絲紋路。

是昨天,桑言硬塞給他的那把劍。

那銀白的劍似乎和傅玄野融為一體,舞出的劍花不僅好看,且招招帶著淩厲的殺氣,桑言站在遠處,都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一片樹葉落下,沾到冒著寒光的劍刃時,瞬間化作齏粉。

傅玄野收起劍,走到桑言身邊:

“哥哥,肚子餓不餓?”

桑言點頭:

“有點。”

那把冰雕劍突然脫離傅玄野的手掌,懸浮在空中,還變大了一圈。

“哥哥,帶你去個地方。”

傅玄野伸出手,他逆著光站,陽光落在傅玄野的肩背,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健碩的肩背。

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陽光般燦爛的笑,把眉宇間的冷酷陰翳消融掉。

盡管傅玄野易容,頂著一張很普通的臉,也擋不住傅玄野底子好。

不出眾的五官,反而特別耐看。

越看越喜歡。

難怪眼高於頂的慕子弦,會傾心於師弟。

“去哪兒?”

桑言把手放在傅玄野寬大的手掌心,被傅玄野緊緊抓住。

傅玄野足尖輕點,兩人穩穩落在劍上,朝斷念宮外飛去。

傅玄野的禦劍技術特別厲害,站在劍上,如踩在平地上,特別穩。

盡管如此,桑言依舊緊閉著雙眼,不敢往下看。

耳邊傳來傅玄野低低的聲音:

“哥哥,害怕嗎?”

桑言喉結動了動,倔強道:

“不,不害怕。”

身為一個修士,如果傳出害怕禦劍的笑話,就像是嘲笑一個男人不舉。

桑言眼睛睜開一條縫,周圍雲霧繚繞,顯然飛得有多高。

光是想象,桑言腳底就抓緊了。

他身子微微顫抖起來,緊緊抓著傅玄野的手,身子也朝傅玄野的方向靠得近些。

傅玄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哦,那就好,哥哥,接下來要加速了,害怕的話,就抱緊師弟吧!”

桑言剛想說不需要,劍身突然顛簸一下,嚇得他直接撲進了傅玄野的懷裏。

腦袋埋進傅玄野的胸膛,手緊緊箍住傅玄野的腰,牙關也咬得死死的,腿肚子直打顫。

傅玄野抿著唇,壓制著上翹的嘴角。

他故意在斷念城上空多盤旋了幾圈,直到桑言開口詢問:

“師弟,還要多久?我,我想上茅廁……”

“就快到了,哥哥。”

傅玄野落在城門口,帶著桑言去了茅廁。

“哥哥,師弟在外面等你。”

傅玄野站在一棵大樹地底下。

桑言點頭,他進入茅廁也不過幾分鐘,出來時卻沒看見傅玄野的人影。

“師弟?”

桑言在傅玄野剛剛站著的位置等著,四處張望。

傅玄野不會獨自離開,他可能也進去入廁了。

桑言等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才覺不對,他往吊墜輸入靈力,試圖聯系傅玄野。

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桑言眼皮突突直跳,趕緊用婚契感應傅玄野的位置。

桑言順著婚契指引的方向,在一家旺財客棧門前停下。

這裏是城區最北的地方,周圍都是義莊,街上都是散落的紙錢,並無人煙。

在這種極偏僻的地方,開了一個客棧。

牌匾是用紅漆寫下,看著像是染紅的鮮血一般,十分滲人。

桑言頂著烈日,卻覺後背毛骨悚然。

這客棧大門緊閉,像是已經廢棄多年,牌匾上還能看見蜘蛛網。

桑言湊到門口,透過門縫往裏看,大堂中央,居然停著五口黑漆木棺材。

桑言瞪大眼,裏面突然出現一個紅衣女子,和桑言臉貼臉。

桑言嚇得後退幾步,一腳踩空,重重摔在地上。

桑言額頭上冷汗直冒,在地上坐了片刻。

他鼓起勇氣,再次朝門縫裏看去,大堂中間卻什麽都沒有了。

嘎吱一聲,門從裏面打開。

桑言是趴著門的姿勢,門突然打開,他重心不穩,直接摔了進去。

桑言面前出現一雙巴掌大的繡花鞋。

他吞咽口水,從下往上看,只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奶奶,拿著一把掃帚。

她眼底是一片渾濁的白色,只有針尖大小的瞳孔。

“客官住店嗎?”

聲音像是砂紙磨過喉嚨,粗糙低啞。

桑言從地上爬起來,他伸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老人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老人佝著背,身高不到一米五。

桑言沒有及時回答,定睛看向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只不過那股陰森可怖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外面很熱,這裏面像是進入了冰窖中一般,桑言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可婚契顯示,傅玄野就在這裏面。

婚契不會出錯的。

傅玄野不辭而別,一定是遭遇了不測。

桑言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己這樣直接闖進敵人內部,是很不明智的決定。

他和傅玄野沒有外援,若是桑言再落難,那將沒人知道兩人已經遇害。

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住店!”

桑言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個地方能困住傅玄野,但困不住桑言。

他得找到傅玄野,用傳送符咒,把人帶出來。

老婆婆帶著桑言往裏走,桑言走過剛剛看見棺材的地方,腳步停下。

能短時間藏起這幾個棺材,除非這地下還有機關。

桑言悄悄用腳踢了踢地面。

“你在做什麽?”

那老婆婆突然湊在桑言身邊,一雙白瞳,嚇得桑言差點跳起來。

“好奇,隨便看看……”

老婆婆面無表情道:

“最好不要亂碰這裏的東西,晚上睡覺把門窗關好,無論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要打開門……”

老婆婆帶著桑言,上了二樓,他把桑言安置在走廊盡頭的房間,把鑰匙交給桑言,一邊交代。

“為什麽?”

老婆婆毫不避諱:

“這客棧裏有吃人的女鬼,如果不小心開了門,就會成為女鬼的食物。”

桑言笑起來:

“婆婆,在下便是專門驅鬼的道士,只要那女鬼敢來,必定會隕落在此劍下。”

“客官早些休息吧。”

老婆婆轉身離開了房間。

桑言回頭,這房間看著倒還整潔,桑言關好門,用靈力感應傅玄野的位置。

再次確認,傅玄野就在這個客棧中。

並且是在地底下,這個客棧果然不簡單。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傅玄野帶走,不僅是早有預謀,還代表對方修為,定是在傅玄野之上。

這裏修為高過傅玄野的修士,能有幾個人。

桑言想起擂臺賽,傅玄野傷了慕家兩位小姐,莫不是慕流宗。

桑言打算晚上再去偷偷去找傅玄野。

扣扣扣。

房門被人敲響,桑言警覺地豎起耳朵。

“誰?”

外面無人回答,桑言看映在門上的影子很矮,定然是那老婆婆。

桑言走到門邊,打開門。

走廊上卻空無一人。

還是在青天白日之下,桑言後背浸出一層冷汗。

關上門,桑言就覺頭皮一麻,地上多出一個影子。

“誰?”

桑言渾身僵硬,他沒有回頭,餘光能看見一抹艷麗的紅色,漂浮在身後。

是最開始,在門口看見那個女人。

桑言感覺到女人長長的頭發爬上他的肩頭,桑言握著腰間的軟劍,往身後一揮,那抹紅色瞬間消失不見。

房間裏回蕩著咯咯的笑聲,像是女子的癡笑,又像小孩的啼哭。

桑言深吸一口氣,平靜片刻後,半蹲下身,在地上畫了一個陣法,圈住整個房間。

陣法完成,那詭異的聲音便消失了,桑言打開窗戶。

這個房間正對著一家死氣沈沈的義莊。

剛剛還艷陽高照,此刻已經烏雲密布,像是要下暴雨一般。

桑言關好窗戶,在床榻上打坐修煉,門外一直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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