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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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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送花

傅玄野站在門口,臉色陰沈到極點。

他握了握拳頭,果然是昨晚做的太過分,讓哥哥生氣了。

可是就算再氣,也不能餓著身子。

若游從外面回來,看見傅玄野站在門口,魂都差點嚇沒了。

難道顧冷大半夜找自己問話的事情,這麽快就傳到傅玄野耳朵裏了嗎!

若游要回到房間裏,必須經過傅玄野站著的走廊,若是現在掉頭就走,反而會引起傅玄野的懷疑。

他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

“玄師兄?這麽晚了,您怎麽站在這裏?”

若游都想好了,若是傅玄野逼問,他就扯謊,說去上廁所剛回來。

傅玄野疑心病重,沒有確鑿證據,斷不能主動承認見過顧冷。

否則扒一層皮都是輕的。

傅玄野目光深沈,周圍氣壓低得嚇人,渾身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殺意。

看人時,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掙紮的獵物,再考慮如何將其殺掉。

傅玄野語氣冰冷:

“賞月,不行嗎?”

若游望向天空,別說是月亮,一點星星也無,烏雲密布,看著像是要下大雨的征兆。

若游被瞪得脊背發涼:

“當然可以,玄師兄您慢慢賞月,小人先告退。”

若游邁開腿,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若游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戰戰兢兢轉身:

“玄師兄,您有何吩咐?”

傅玄野手握成拳頭,在唇邊輕咳一聲:

“你當土匪頭子時,有過壓寨夫人嗎?”

若游瞪大眼,傅玄野是想拿妻兒來要挾他。

果然,傅玄野已經發現了,若游雙腿發軟跪在地上:

“玄仙君,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小人對天發誓,絕沒有做半點對不起仙君的事。”

傅玄野眼眸冷沈,一語不發,似乎已經洞察了一切。

若游汗顏:

“顧冷脅迫小人,想從小人口中得知仙君的來歷,小人半個字都沒說,仙君您可搜魂作證……

小人真不是故意要見顧冷,只是太害怕得罪三味宗,您怎麽懲罰小人都可以,別傷害小人的妻兒!”

若游把頭磕在地板上,發出碰碰的聲響,很快,地板上印出一灘血漬,若游也沒停。

他知道傅玄野的手段,能把人折磨瘋掉,求著要解脫。

傅玄野皺了一下眉:

“起來!”

若游的動靜太大,要不是傅玄野早就用結界屏蔽掉兩人的對話,他這般哭喊,早就把所有人都招來了。

若游站起身,害怕得下唇直哆嗦。

“仙君?”

“我問問題,你只管答,不會傷害你的妻兒。”傅玄野耐心全無。

“好好!”

“你可曾惹妻兒生氣過?”傅玄野問。

若游楞了片刻,居然不是問顧冷的事,他趕緊點頭:

“有的,小人家那位脾氣壞,生氣了就會不讓小人進屋,還會置氣,很久不理小人……”

傅玄野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冷凝的目光看人時,壓迫感十足。

“那你如何哄她?”

若游額頭上的血流到眼睛裏,他也不敢擦,認真回答道:

“給她買胭脂……”

若游回答完,低下頭,不敢看傅玄野。

“滾吧!”

若游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連滾帶爬回了房間。

傅玄野眉頭皺得更緊了。

房間裏,桑言被系統氣炸了。

他轉頭看著門口倒影出的身影,傅玄野就守在門口,沒有離開。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桑言的記憶停留在和傅玄野雙手交握,傅玄野的靈力鉆進他的身體,後來發生什麽,他怎麽會昏睡兩日。

系統想了想,昨晚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宿主的好,不然會影響他做任務。

宿主本來就對反派偏愛了,若是告訴他是雙向奔赴,那這任務還做個屁。

【總之就是,反派已經察覺你的身份不對勁,用各種方法試探你。】

什麽?怎麽會!桑言認為自己一直偽裝得很好啊!

【你已經改變了太多劇情,好在主線還在,否則世界早就註意到你了。你若是持續崩人設,世界檢測到將直接抹殺你,你將徹底消失……】

桑言楞在原地。

如果要讓我傷害傅玄野,那我寧願選擇消失。

桑言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讓傅玄野身邊有人支持,傷心有人安慰,受傷有人治愈……

若他成為傷害傅玄野的刀,那他寧願消失。

桑言靜坐在床上,下定決心。

系統趕緊道:

【只要宿主努力獲取情緒點,若是遇到不想完成的任務,也可以跳過,宿主不要灰心,你不是還想讓反派到達人生巔峰嗎?你消失了,還有誰會幫反派?】

【系統發布的任務只是小打小鬧,對大反派傅玄野造成不了傷害。比起其他人,簡直輕如鴻毛!】

系統說的有理,但桑言依舊很生氣。

他聽出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語氣起伏中的變化。

他若是消失,這系統一定也討不到好處。

桑言板著臉:

以後不許再擅自接管身體,否則我就罷工,消失就消失。

系統沈默片刻,答應了桑言的要求。

桑言深吸一口氣,看著桌上放著的粥,上面還冒著熱氣,應該是用法術鎖住了溫度。

桑言赤著腳下床,在桌邊坐下,粥裏放了青菜和肉絲,稻米燉的軟爛,入口是滿滿的肉香味,好吃不膩,還有泡蘿蔔,脆爽開胃。

桑言吃得格外幹凈,胃裏暖哄哄的,眼皮沈重,開始犯困。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一陣悶雷在桑言頭頂炸開,桑言嚇得渾身一顫。

外面要下雨了,傅玄野明天還要參加玄門大比。

【宿主不要心軟,反派身子強壯,淋一晚上雨不會生病!】

可是,我害怕打雷啊!

只是扮演壞人人設,我已經把人轟出去了,在把人喊進來暖被窩,不夠壞嗎?而且傅玄野可是直男,和男人睡在一起,不算是折磨他嗎!

系統被桑言堵的啞口無言,昨晚傅玄野對桑言用強,系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還說什麽直男。

但書裏確實是這樣的設定,理論上桑言的言論是成立的,系統便沒有阻攔。

桑言其實心疼傅玄野站在外面淋雨,就算不會感冒,也不能在外面站一晚上。

桑言打開門,想叫傅玄野進來,可門外卻空無一人。

明明剛剛還在的。

桑言探出腦袋,轟隆一聲巨響,嚇得他身子一顫:

“師弟?”

桑言喊了兩聲,他的聲音淹沒在雷鳴之中,生死契顯示,傅玄野的位置根本不在斷念宮。

桑言關上門,重新縮進被子裏,他捂住耳朵,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睡著前,他嘴裏喃喃:

“師弟生氣了,要怎麽才能哄他開心啊!”

也許是連續睡了兩天,或者一整晚都在下暴雨,他醒來的時候,天正蒙蒙亮。

雨也停了,桑言爬起來,他得去找師弟,好好和他解釋一下。

桑言打開門,便被一大捧淡紫色的鮮花擋住去路。

消失不見的傅玄野,正捧著一大束淡紫色鮮花,站在門口。

大雨剛停,屋檐上還有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臺階上。

傅玄野抓著桑言的手,眼神溫柔,帶著深深的歉意:

“哥哥,都是我的錯,能別生氣了嗎?”

傅玄野的手湳沨冰涼,冷得徹骨,桑言心底湧起一股酸澀,這麽大的雨,是專門摘花去了嗎?

“先進來吧!”

桑言沒有接花,也沒有甩開傅玄野的手,他轉身往屋內走,背對著傅玄野,頭微微後仰,想抑制住馬上就流下的眼淚。

桑言的內心覆雜,有自責,有感動,有溫暖,還有幸福。

從小他跟著賭鬼爹一起度日,過著寄人籬下,經常餓肚子的日子,他已經學會和人發起沖突後,無論對錯,都要先道歉,先示弱……

他從來不會主動和人起沖突,他害怕被拋棄。

桑言嘴裏一片苦澀,傅玄野松開手,站在門外,沒有踏進房間。

桑言轉頭去看,對上傅玄野黑曜石一般,深邃耀眼的眸子。

他扔掉淡紫色花束,手裏又換了一束淡黃色的鮮花,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

“哥哥,這個也不喜歡嗎?”

傅玄野又打算扔掉,桑言緊緊握住傅玄野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師弟,我沒有生你的氣!先進屋……”

桑言話沒說完,整個人軟倒在地上,變回了小狐貍的模樣。

傅玄野進屋,把桑言放在桌上,一臉虔誠:

“哥哥,你說什麽我都聽!”

“你別什麽都聽啊!”

桑言皺著一張小臉,可愛的讓人想揉他的腦袋。

他在桌上來回走著,想怎麽和傅玄野解釋,才不會崩人設。

“師弟,以後要是我做出不理智的事,比如像昨晚那樣,把你趕出去,你可以不要聽……”

傅玄野點頭:

“恩,我知道。”

桑言嘴角一抽,嘆了口氣,反正系統已經答應不會再強行控制身體,到時候再說吧。

他伸了伸小腿:

“身體為什麽又變回原型了?”

“也許是湳沨雙修的力度不夠大,但事實證明,雙修是有效果的。哥哥,師弟沒有騙人吧!”

桑言坐下,只能如此了。

“顧冷那邊如何了?他有察覺到什麽嗎?”

“他把若游喊去問話,應該是懷疑我們的身份了……”

桑言尾巴豎起:

“若游!他會背叛你嗎?”

傅玄野舌頭舔了舔牙齒,抑制住想要觸碰桑言的沖動。

“不會,他什麽都不知道,說了什麽都無所謂。”

桑言瞪眼:

“對了,師弟,你和若游他們是如何相識的?”

“趕路時遇到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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