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你放肆

關燈
第七十五章 你放肆

深夜,飛舟上一片寂靜。

傅玄野躺在床上,一團黑霧從傅玄野身體裏跑出來,匯集成一個小人,跳上桑言的膝蓋。

桑言把傅玄野拖在手心,震驚道:

“師弟!你要使用魔氣?”

“魔氣不容易被發現。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嗯,一切小心!”桑言指腹摸摸傅玄野漆黑的腦袋。

小黑人腦袋蹭了蹭桑言的手指,瞪著大眼睛,再次強調:

“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開門,房間裏有我布置的陣法,你待在這裏很安全,不要出去找我,萬事等我回來再說,快些答應我……”

“嗯,我不亂跑。”桑言舉起手發誓。

小黑人轉身,化作一縷青煙,從門縫鉆了出去。

五樓位於飛舟最頂層,是極樂坊坊主柳河的私人場地,入口守衛森嚴,輪班值守。

傅玄野避開巡邏的守衛轉了一圈,單一個五樓,就有三層防護結界。

結界布置手法精密,招式狠毒,擅闖者會立即被撕成碎片,神魂困在陣法裏,永世不得超生。

但這手法傅玄野很熟悉,和他師傅原七遼的風格很像。

只不過他師傅心善,絕不會融合如此狠辣的殺陣在裏面,可修真界精通此道,除了失蹤的殷懷春,傅玄野想不出第三個人來。

陣眼的位置隱蔽,卻難不倒傅玄野。

找到陣眼後,傅玄野咬破手指,在上面添加了兩筆,幾息後,紅色的兩筆消失在陣法中,探查不出任何異常。

表面上的殺陣,已經被傅玄野替換成了聚魔陣。

這是他在上輩子研究出來的東西,就算是陣法鼻祖殷懷春來了,也查不出異常。

外面守衛森嚴,裏面卻未見到有守衛值守。

興許是柳河對這三層結界很放心,未曾想到有人能活著闖進來。

五樓燈火通明,管弦樂從房間裏傳出來。

柳河臉上帶著面具,衣衫不整,懷裏摟著一群衣著暴露的獸人。

是狐族!

柳河手裏抓著一只狐貍原形,耳朵上有綠毛,脖子上戴著有倒刺的項圈,脖子一圈的毛都被鮮血染紅了。

“老子看得上你,是給你臉,別勁酒不吃,吃罰酒……”

柳河掐著狐貍的尾巴,只聽見哢噠一聲,尾巴在他手裏斷成兩節。

綠耳朵狐貍癱軟在地上,四條腿踢蹬著,嗚嗚叫喚起來。

柳河發出咯咯的笑聲:

“看見了嗎?不聽話,這就是你們的下場,腰給我扭起來……”

一條鞭子抽在跳舞的獸人身上,琴音戛然而止。

柳河一掌拍在桌上:

“狐主大人,連琴也彈不好嗎?”

一股威壓襲來,柳河瞬間被按在桌上,話都說不出來。

傅玄野才察覺到,柳河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這人的修為,只在傅玄野之上。

“狐族的其他人,你都可以動,唯獨她不行!再有下次,我便讓你永遠活在地獄裏。”

是殷懷春!

傅玄野眸色一沈,一枚銀針迎面襲來。

“誰在那兒?”

三樓,賭王特有的房間裏。

桑言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傅玄野怎麽還不回來。

他時不時朝床上看兩眼,傅玄野還是睡著了的模樣。

該不是出了什麽事吧!

桑言走到門口,手摸到門栓上,能感受到一層結界。

腦海裏想起傅玄野的話。

不要出去,有什麽事,等我回來處理。

桑言雙手環抱,啃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指尖都出血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一般。

突然,門扉被人敲響。

咚咚咚……

桑言嚇得後退一步,心臟狂跳。

他捂著嘴,驚恐地盯著門口。

外面的人像是要把門卸下來一般用力。

“公子在嗎?請把門打開,飛舟遭遇了刺客,屬下令行搜查……”

桑言深呼吸,後退到床邊,若是這些人破門而入,看到傅玄野長睡不起,事情就暴露了。

桑言推了推傅玄野的身體,小聲喊道:

“師弟,師弟。”

傅玄野沒有動靜。

敲門聲越來越響。

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什麽情況!怎麽不開門?難不成刺殺坊主的人,真的是賭王!”

“開門啊!為什麽不開門?”

“這門不能破開嗎?”

“有陣法,破不開。”

“都閃開,我來試試……”

開始有人用武器攻擊傅玄野布置的結界,每每有人攻擊,桑言能看見金色的靈力波動一下。

“大家一起,一定能破開這陣法……”

桑言蹲坐在床邊,心臟緊緊揪在一起。

他不知道傅玄野如何了。

桑言屈起腿,腦袋垂在膝蓋上,在心裏默默祈禱。

神啊!請讓傅玄野平安歸來吧……拜托了!

外面的攻擊突然停下來了,詭異的寂靜。

“是大師來了嗎?”

“你們都聚集在此刻作甚?”

是處理過的聲音,聽不出來雌雄。

“回稟大師,賭王的房間緊閉,敲門也無人應答,小人懷疑賭王與刺客有關,想破門一探究竟,但房間裏布置的結界沒辦法破除,還請大師施以援手……”

桑言緊盯著門口,不知那神秘的大師做了什麽,結界的樣子呈現出來,在房門的中央有個金色的陣眼。

半響後,那陣眼中心出現了裂痕,結界像是被敲了一錘的玻璃,轟然倒塌。

桑言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趕緊掀開被子,躺在傅玄野身邊。

轟隆一聲巨響,門打來,外面烏泱泱闖進來一大群人。

傅玄野雙眸還閉著。

桑言吞咽口水,從床上爬起來,壓抑著內心的恐懼,盡量讓聲音變得鎮靜。

“誰?你們是誰?天還沒亮就闖進別人的房間,是要幹什麽!”

桑言穿著單薄的寢衣,坐在床上,聲音帶著沈睡過後的沙啞,其實是嚇的。

輕紗遮住桑言,外面的人看不見他慘白的面容。

一個侍衛拱手道:

“很抱歉打擾到公子休息,屬下奉命搜查刺殺坊主的魔族,挨個房間搜查,只差公子這裏沒有查看,公子可否行個方便,讓小人探查一番……”

“當然,若是在這裏找不到刺客,這位小哥可否給在下一個交代!”

桑言瞪眼看著輕紗外的侍衛,高大強壯,是個生面孔。

最邊緣有個存在感很低的人,他穿著一件從頭蓋到尾的鬥篷,手裏拿著一個兩米長的權杖,周圍空出一個小圈,沒靠近他。

“這……”

桑言冷哼一聲:

“沒想到這就是你們飛舟的經營之道嗎?客人睡到半夜,因為一個無中生有的借口,隨隨便便就把門窗給人拆了……”

“坊主受魔族行刺,非無中生有。”

說話間,侍衛已經不顧桑言反對,帶隊在房間裏找尋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

桑言厲聲道:

“如何?這位侍衛小哥,你平白無故打擾我和師弟清夢,蠻橫無理,甚至損壞了我師弟費盡心力做好的結界,你打算如何賠?”

那侍衛似乎是看了一眼角落裏,杵著權杖的透明人,朝桑言步步逼近。

“公子別急,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檢查……”

桑言脊背發涼,聲音壓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手裏緊緊攥著鳳骨扇。

“你放肆!”

侍衛站在床前:

“得罪了……”

侍衛的手伸向帷幔,一道金色的靈力,直接將手臂絞殺成碎片,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摔在房間外面的長廊上。

那截手臂瞬間灰飛煙滅,一點血都沒有呲出來。

桑言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就被一雙大掌蒙住,後背貼著傅玄野結實緊致的胸膛,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

“言言做得很好!都是師弟的錯,師弟回來晚了……”

沈穩好聽的嗓音安撫著桑言。

桑言癱軟在傅玄野的懷裏,腦子裏緊繃的弦松開,他渾身無力。

好險!

傅玄野再晚回來一秒,桑言覺得自己真的會發瘋。

金色的靈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類似盾牌的形狀,護著整張床。

看著無害,實則是個熔爐。

傅玄野危險的聲音響起:

“誰還要過來檢查?”

有侍衛不怕死的,或者看不慣傅玄野修為低階,卻享受著比他們高人一等的待遇的修士……

沖上來的人都化為灰燼,連神魂都融化得一幹二凈,任何東西都沒留下。

能在三樓四樓居住的人,都出身於比較有名氣的宗門,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圓滿,卻被一個築基圓滿的毛頭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大多數人的臉色比墨還要黑。

卻沒有人敢上來送死。

“你一個築基圓滿,修煉的何等邪功,能瞬間秒殺金丹圓滿,還說你不是刺客……”

桑言懸著的心在傅玄野回來後,就落回了胸腔裏。

聽見這當面扣屎盆子的話,身後的傅玄野還默不作聲的樣子,著急得腳趾都抓緊了。

眼睛還被傅玄野蒙住,他掙紮兩下,從傅玄野懷裏坐起來。

看看是哪個蠢東西,又在汙蔑男神。

桑言叉腰:

“怎麽?自己技不如人,上來刷存在感了?汙蔑人能不能拿出證據,還是說你出生時被豬踩了一腳?說話不過腦子?”

“有本事別藏在裏面啊,你讓人檢查……”

桑言掀開簾子就要出去,被傅玄野扣住腰肢又拖了回去。

“想檢查,讓坊主親自來!你們還不夠資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