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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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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賭局

桑言和傅玄野都用了幻顏術遮住了自己原本的容貌,盡管如此也抵擋不住成為視線焦點。

從走上飛舟開始,桑言就感覺有無數雙眼睛,頻頻往這邊看。

他不習慣被這樣灼熱的目光註視,行走的腳步快了些。

好在飛舟上的房間不遠,兩人進入房間後,隔絕了那些視線,桑言才松了口氣。

桑言倒了口水喝,潤了潤嗓子。

在狹小的房間裏踱步。

四五步就走到頭了,裏面設施簡陋,一張桌一把椅子。

桑言雙手撐在床上,這床又小又硬,完全睡不下兩個人。

“這玩意兒也值兩千靈石!簡直就是敲詐勒索!”

桑言氣得腮幫子鼓起,肉嘟嘟的臉頰,讓人很想戳一下。

傅玄野唇角彎起:

“我修煉不用睡覺!你一個人睡著不擠。”

“那怎麽行!”

桑言做不到讓男神睡地上這樣的決定。

他從乾坤袋裏拿出被褥鋪在地上。

“我最喜歡睡地上了,師弟,你可別跟我搶啊!”

桑言咧嘴笑起來。

“對了!我快要築基了,也得好好修煉才行。”

傅玄野曾經教過桑言如何吸收周圍的靈氣,這飛舟上的靈氣雖沒有狐族那般充裕,但多少有點。

“師弟!咱們先修煉一會兒,等晚上再去食堂吃飯!”

二層和甲板公用一個飯堂,拿著門票就可以免費吃飯。

桑言一定也不想和那些陌生人接觸,非必要,他一點也不想出門。

見傅玄野點了頭,桑言盤腿坐起來,很快入定。

傅玄野看了桑言半響,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是一條長廊,長廊的盡頭寫著極樂仿的三個大字。

裏面人聲鼎沸,烏煙瘴氣,是一家魚龍混雜的賭場。

傅玄野徑直往裏走,穿過一道結界,把外面嘈雜的聲音隔絕在外。

裏面的人都戴著面具。

傅玄野手中出現一個黑色的蟒蛇面具,遮住半張臉,留下一個線條流暢的下頜線條。

一個帶著虎頭面具的人走過來,對著傅玄野道:

“公子想賭什麽?”

虎頭面具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紅黃綠三個牌子。

傅玄野拿起來紅色的牌子。

“這個!”

虎頭面具見面前人不過築基圓滿,居然敢拿紅色牌子,他楞了一瞬,道:

“公子可知這紅牌的含義?選了,中途可不能反悔!”

傅玄野點頭。

“公子好魄力,請跟我來!”

虎頭面具帶著傅玄野上了樓梯,進入了一個兩米寬的小房間。

房間的墻上寫著八的數字標號。

“公子,請在這裏坐下!”

傅玄野點頭,在房間裏的椅子上坐下。

“房間裏有陣法,比賽一旦開始,房間的門便會鎖死,無法打開,公子若是準備好了,直接按扶手上的按鈕即可,現在公子還有反悔的餘地,比賽途中,公子發生任何意外,和極樂坊沒有幹系,公子可想清楚了。”

傅玄野沒有猶豫,直接按下扶手上的按鈕。

虎頭面具沒再多言,只道:

“祝公子好運!”

“多謝!”

桑言修煉完,感覺渾身舒暢,身體又變得輕盈了些,他睜開眼,環顧四周,沒看到傅玄野的身影。

“師弟去哪兒了?”

桑言從地上站起來,外面不知發生了什麽,很是熱鬧。

桑言打開門,天已經黑下來,甲板上亮著微弱的光,一塊巨大的回憶鏡懸浮在甲板上,光芒幾乎把整個甲板照亮。

像一塊幕布,上面播放著激烈的比賽。

下面的人瘋狂地叫喊著:“十號,必勝!”。

桑言興致缺缺,只顧著找傅玄野,沒有多往回憶鏡上看一眼。

他沿著長廊往前走,走到極樂坊,這裏面也有十塊回憶鏡,拼接在一起,就像監控錄像。

裏面的人聚集在一起,聚精會神盯著那塊大屏幕上。

還有解說人員的聲音。

“親愛的道友,比賽進入到激烈的時刻,趕緊下註,我們期待一下進入前二十強的賭徒是哪些!十,九,八……”

桑言在人群中穿梭,他不喜歡這麽熱鬧的場景,但婚契顯示,傅玄野就在這裏面。

他終於繞過人群,停在一道精致的大門面前,傅玄野就在這裏。

桑言推門,沒有推動,那門似乎被鎖住了。

桑言朝四周看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回憶鏡上,沒人註意到這邊。

桑言又用了些靈力,試圖把門鎖震開。

但他靈力太薄弱了,這湳沨門鎖紋絲不動。

桑言手摸在門上,他能感覺到,這門上有吸收修士靈力的陣法。

桑言抓了抓頭發,心裏徹底慌亂起來。

他擡頭看著前方那十塊回憶鏡,顯示了前十名賭徒的房間,房間裏有編號。

一個帶著兔子面具的人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下註”二字。

“新一輪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各位道友趕緊下註啦!”

桑言擠進人群,才看到兔子面具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牌數字。

“公子!要下註嗎?最低一塊靈石,贏了這輩子就不愁吃穿,輸了也就一塊靈石。”兔子面具道。

桑言對比賽不感興趣,而且他從來不賭博。

他是中獎絕緣體,這種餡餅砸不到他。

桑言指了指那道鎖上的門:

“那道門怎麽打不開!”

兔子面具見桑言不下註,根本沒有搭理他。

這周圍沒有其他工作人員,桑言只好站在一邊等著,焦急地盯著那道緊閉的門。

比賽又開始了,解說員熱情洋溢:

“道友們!激烈的比賽馬上開始,讓我們看看,今晚這十個幸運兒是哪些……”

修士們下完註,便沒有再圍著兔子面具。

桑言見他空閑,趕緊抓著他的袖子,再次道:

“我要到那裏面去,請把門打開!”

兔子面具不耐煩道:

“公子,今天比賽已經開始了,您要進去只有明天再來了!”

桑言皺眉:

“這是何意?”

兔子面具指了指回憶鏡:

“喏,車輪戰午時報名,報滿一百個名額便開始比賽,比賽開始便無法中斷,直到選出賭王為止。”

選出賭王!什麽賭王?

傅玄野怎麽會參加這種比賽。

幾息之間,這輪比賽便結束了,解說員公布進入前十的賭徒,有人嘆氣,有人興奮。

在最後一塊回憶鏡上,赫然出現零八的編號,修為等級寫著築基圓滿。

眾人一片嘩然,全場震驚。

“進入前十的賭徒居然有築基修為!”

“這可是拿命做賭註的車輪戰,一個築基圓滿也敢上!真牛比!我猜他下一局就會掛掉!”

桑言瞪眼看著那塊回憶鏡,上面的人雖帶著面具,但桑言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零八編號的賭徒,就是他的師弟傅玄野!

桑言的胸口劇烈顫動起來,像是有雙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呼吸困難。

他抓住說話人的手,視線不敢從回憶鏡中離開。

“你說,用命做賭註,是什麽意思?”

桑言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修士奇怪地盯著桑言,一副看鄉下人的表情,眼神中帶著高傲和鄙夷。

“車輪戰是極樂坊最出名的賭局,你居然不知道?”

桑言吞咽口水:

“不知!我剛從村裏出來,沒有見過世面,請大哥告知小弟一二!”

那修士冷哼一聲:

“這車輪戰又叫生死局,一百個人,只有賭王能活下來,你盯著回憶鏡看就知道了!”

“一百個人,只能活一個!”

桑言只感覺脊背發涼,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了一般,渾身無力,馬上就要癱軟在地上。

那修士附和:

“是啊!你看那最後一名只有築基圓滿,那前面的可都是金丹期,完全甩他好幾條街,就算運氣爆棚了,也不可能活下來!”

桑言扶著墻,才不至於摔倒。

“餵!你沒事吧!臉色這麽白,不會是押寶押錯了?你只要照著修為高的押,一局就能贏回來!”

桑言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最後十個人都在回憶鏡上,這次比賽是十進五。

解說員激動地聲音都在顫抖,在他的倒計時中,這十個回憶鏡中的人,像是被紮爆的氣球,發出碰碰的聲響,回憶鏡瞬間被血漬染紅,然後變得漆黑。

桑言手心捏著一把汗,看得心驚肉跳。

他不知道傅玄野為何要參加這麽危險的賭局,他想要什麽,只要告訴自己,自己一定可以幫他找到,為什麽非要選這麽冒險的方式。

盡管桑言已經和傅玄野綁定了生死契,但死去的感覺有多難受,桑言深有體會。

他不想傅玄野經歷危險,只想他能平安。

這輪比賽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結束。

傅玄野壓線進了前五。

桑言只覺視線模糊了,他擡手擦掉眼淚。

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都掐進了肉裏,也感覺不到疼痛。

周圍的人幾乎要跳起來。

“那個八號真是逆天了,運氣也太好了吧!我賭一百顆靈石,下局爆的不是他,我就倒立吃屎!”

回憶鏡中的傅玄野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張了張嘴,好像在和桑言傳達著什麽。

因為桑言目不轉睛盯著傅玄野看,能讀出他的唇語。

“桑言,我沒事!下註,押我!”

桑言吸了吸鼻子,走到兔子面具身邊,把所有積蓄都押在了傅玄野身上。

心裏一邊埋怨傅玄野,又止不住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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