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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自己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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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自己送上門

謝達一揮手,他身邊伺候的侍女都退了出去。

侍衛打開牢房的門,謝達從裏面走出來。

懶洋洋地坐在桑言對面。

“桑言!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

周圍走出來一群拿著刀的獸人,把桑言團團圍住。

“你如今還未成為狐主!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謝達拿著一顆葡萄,在指尖碾碎,汁水四濺。

桑言抿唇一笑:

“若是你想讓謝桓一輩子癱在床上,大可以動手!”

謝達哈哈大笑起來。

“你用謝桓威脅我!”

謝達指著桑言:

“比起那個廢物兒子,本將軍更想看你跪下討擾的模樣!”

獸人提著刀靠近桑言,他手中有鳳骨扇,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桑言一揮扇子,沒人能近他的身。

獸人紛紛倒在地上,疼得吆喝起來。

謝達冷眸盯著地上的人,一揮袖子,黑霧鉆進那些人的身體裏,像是變成了活死人一般,朝桑言不顧一切沖過來。

那是魔氣!

桑言震驚。

之前謝達的身體狀況很差,而且對兒子謝桓的態度也很溺愛。

從來不會承認謝桓是個廢物。

這會兒謝達沾惹了魔氣,看著精神氣很足,他是覺得自己可以有很多兒子,所以放棄謝桓了嗎!

桑言來找謝達的目的,就是想試探霍祥是不是謝達放進來的。

如今一看,答案很明顯。

發狂的獸人像瘋狗一般,沖向桑言,擊退了,又從地上爬起來,不死不休。

桑言耐心本就不多,直接用了殺招,周圍的獸人被鳳骨扇切割成碎片。

空氣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桑言屏住呼吸。

桑言眼皮突突直跳,心裏非常不安,他想要立刻見到傅玄野。

桑言冷著眸:

“讓開!”

圍著他的侍衛沒有移動,站在原地等著謝達的命令。

謝達一雙眼變得血紅,他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桑言,聽說你在瘋狂找一個五歲大的人族,你不想知道,他在哪兒嗎?”

謝達拍了拍手,兩個侍衛押著一個孩子走進來。

孩子光著腳,衣服和褲子上全是破洞,臉上黑得只看見兩只圓滾滾的眼睛在動,幹枯爆炸的頭發上,還插著兩根雞毛。

他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桑言,表情像只發怒的小狗。

桑言喉嚨梗住,眼眶酸澀。

“三,三月!”

黑霧纏著三月的脖子,把人從地上提起來。

“放開我!壞蛋!你們都是壞蛋!放開我!哥哥,哥哥救我!”

桑言握緊拳頭。

“謝達!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孩子放下!”

謝達嗤笑一聲,“桑言,現在被威脅的人是你吧!把你手中的武器放下,否則,我就讓這孩子,死在你的面前!”

桑言磨了磨後槽牙:

“三!”

謝達掐住三月的脖子,把孩子抓在身前,黑霧化作匕首抵住三月的脖頸。

“桑言!我也沒和你開玩笑!把你手中的扇子放下!”

匕首劃破三月的脖頸,鮮血溢出來。

桑言視線落在三月身上,他眉頭緊緊皺著。

“一!”

桑言話音剛落。

絞殺符咒貼在謝達身上,只聽見一聲慘叫。

謝達的身體瞬間變成碎片。

桑言搶走三月,把人護在懷裏。

周圍的侍衛後退一步,對著桑言刀劍相向。

桑言安撫著懷裏的三月,手掌輕拍著三月的後背。

“三月,別怕!沒事的!哥哥會保護你……”

桑言話沒說完,就覺胸口一陣尖銳的刺痛。

桑言楞住,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桑言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處插著的一柄短劍。

“三,三月?為,為什麽!”

桑言沒有放下三月,但他的手臂,以為疼痛,沒有多餘的力氣。

面對三月這突然的行為,桑言沒有感到恐懼,他第一時間覺得疑惑,不解。

還有弄丟三月,讓他過得如此淒苦,而產生的愧疚。

三月柔弱可憐的神態消失不見,他稚嫩的眼眸裏飽含恨意。

三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握著劍柄的手用力,短劍盡數沒進桑言的胸膛。

桑言只覺喉嚨裏溢出一股血腥味,他雙腿無力地跪倒在地,卻沒放開三月。

手指緊緊抓著三月的衣角。

“三,三月……”

“住口!別叫我三月!真是惡心至極!”

桑言每呼吸一下,都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弄丟你,對不住……”

桑言吞咽嘴裏的血腥,突然嗆咳起來。

三月從桑言懷裏掙脫出來,他個子長了些,站著的時候和桑言一般高。

語氣稚嫩,卻帶著一股殺意。

“你知道我本名姓什麽嗎?我姓李,名叫李杏,來自杏花村!你想起來了嗎?”

杏花村!

桑言一陣失神。

是那個傳聞被傅玄野屠殺幹凈的杏花村!

“傅玄野殺了村裏所有人,連村頭的大黃也沒有放過!”

三月揪住桑言的衣領,他眼角含著淚珠,怒吼出聲。

桑言腦子有些懵,他嗓音低啞:

“不,不是傅玄野,不是他,嗯……”

三月握住刀柄,把短劍拔了出來,刀刃上沾滿了鮮血。

三月笑起來,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像個從天而降的惡魔。

他用刀拍了拍桑言的臉:

“哥哥,別狡辯了,你和傅玄野是一夥的,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信的!”

桑言眼眶酸澀,他不敢相信,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有如此重的戾氣。

三月把鮮血擦幹凈,刀尖抵住桑言的臉頰。

“哥哥,我也會用同樣的方式,讓整個狐族,為杏花村的人,陪葬!”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暈倒在路邊,故意碰瓷,引起我的註意,讓我把你帶進狐族……”

桑言的聲音有些絕望。

他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五歲孩子能做到的事。

桑言想站起來。

他發現自己的腿軟得不像話,根本沒有力氣。

三月沒有回答,把短劍收起來,手掌擦掉桑言臉頰上的血。

“哥哥!我知道狐族的媚術很厲害,所以在身上塗了點藥,讓你能聽話的藥。”

三月後退一步,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來。

“把人擡著,跟我來。”

侍衛很聽三月的話,再次刷新了桑言的世界觀。

所以,謝達也只是三月算計的一環嗎?

桑言覺得一陣後怕,他得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得去找傅玄野。

桑言還沒來得及兌換傳送符咒,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桑言的記憶有一瞬間的混亂,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手腳都被捆仙索束縛住,懸吊在空中。

身體的重力,加上上繩子勒住了他身上的傷口,全身上下每一處都火辣辣的疼。

他用生死契感應傅玄野,他那邊似乎沒有什麽危險。

桑言不知道身在何處,他手裏只有兩個情緒點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使用。

耳邊有呼呼的風聲,極低的溫度,難道是在雪巔峰上。

“殷懷春!你還在垂死掙紮嗎?趕緊打開結界,交出傅玄野。否則老子就把你的女人,丟給我身後的小弟們嘗嘗滋味!”

一陣靈力交匯。

“霍祥!你敢!”

霍祥哈哈大笑起來:

“老子有什麽不敢!勞資數三個數,看你是要保住女人,還是傅玄野!”

桑言想開口,卻發現嘴裏塞著東西,說不出話來。

他扭動著身子,企圖掙脫開這繩索。

“哥哥!你別白費力氣了,不然等會兒吃苦頭的可是。”

三月在桑言耳邊低聲說。

威脅別人,出爾反爾,是霍祥的標配。

霍祥昨晚被他重傷,現在定然不敢和殷懷春正面杠。

只有用他在乎的人,來威脅人就範。

就算是妥協了,霍祥還是會用惡劣的方式來懲罰人。

“唔唔唔……”

桑言搖晃半天,頭上罩住的袋子終於被拿掉。

他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三月。

一定是聽信了霍祥的讒言,才會如此執迷不悟。

從撿到三月,一直到黑河裏,霍祥抓走三月,給他下只有在狐族才會解開的毒,只是為了讓自己把三月帶回狐族。

如果只是為了傅玄野,根本不用大費周章。

所以霍祥的目的,也和狐族沾邊。

桑言看向和殷懷春對質的霍祥,他現在只為了打開結界,抓住傅玄野。

只要殷懷春不願意破除結界,憑霍祥這些人,是無法沖破結界的。

但霍祥抓住了桑柚,殷懷春應該撐不了多久,就會主動打開結界。

畢竟,傅玄野連桑柚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殷懷春猶豫,是擔心打開了結界,桑柚的下場會更慘。

以霍祥的殘暴,他絕對不會放過救了傅玄野的殷懷春,折磨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當著他的面,把他最心愛的東西,一點點破壞給他看。

正因為知道霍祥的性子,殷懷春才表現出,對桑柚漠不關心的態度。

但那青筋暴起的拳頭,暴露了他的心情。

在霍祥扒掉桑柚的衣服,把人扔進魔族堆裏時,殷懷春從結界裏沖出來,去搶被魔族包圍住的桑柚。

他剛從結界出來,一張大網就把殷懷春罩住。

用的是傅仙網,網上有毒針,直接戳瞎了殷懷春的眼睛。

桑言能看出傅仙網上有覆雜的陣法,可以禁錮人的神魂。

結界破碎,霍祥帶著魔軍朝山洞裏行徑。

“活捉傅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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