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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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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噩夢

桑柚盯著桑言:

“既然如此,謝氏的案子就交給你去辦理!你未來是要接管狐族的,把這件事情處理好!樹立起狐主的威信才好!”

桑柚示意,侍女們起身,把卷軸全搬到桑言的矮桌上,卷軸多到矮桌放不下,地上還放了些。

桑柚伸了個懶腰,從椅子站起來。

“累了一天了,本狐主得去外面透透氣!這些卷軸今天之內看完,看不完,不許用膳!”

桑言皺起眉頭,謝達本就和他有矛盾,桑柚讓他來審理這個案子,本來就是在為難人。

桑言打開卷軸,細細查看起來。

桑言熬了一個通宵,才看完幾百封卷軸,他癱在椅子上,比在工地裏搬磚還要累。

有侍女傳:“少主!早膳已經備好。”

桑言盤腿坐了一晚上,站起來時腿都麻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用完早膳,桑言打算去牢房見一見謝達,卻被攔在門外。

守門的侍衛是謝達的人。

“少主!沒有狐主的玉令,小人不敢放您進去,萬一謝將軍有個三長兩短,屬下們不好交代!”

桑言惱了:“你和誰不好交代?和狐主還是和謝達!”

守門的侍衛絲毫沒把桑言放在眼裏。

“屬下不敢!”

這些人嘴上說著不敢,卻是對著桑言刀劍相向,鄙夷不屑直達眼底。

不深入了解不知道狐主的處境,如今這狐族,根本就不是狐主說了算的,雖然是把謝達抓起來,但完全無法處理掉他。

狐主完全就是個擺設。

謝達在牢裏過著帝王一般的日子,狐主想見他一面,還要看他願不願意。

所以狐主才帶著殷懷春一直待在雪巔峰上,閉關不出的吧!

桑言似乎有些理解,桑柚為何如此擺爛。

讓自己接手這個案子,或許也是想接他的手,除掉盤根錯節的謝氏,若是除不掉,也是自己能力不足,未來不會埋怨她沒有幫自己報仇,她給過機會。

桑言突然笑出聲。

區區一個謝氏,真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了。

桑言回到自己住的偏殿,祁狩正等在門口。

桑言和他見禮:“祁仙醫,可有事?”

“師尊想見少主,特意讓我來接少主!”

桑言本就在謝達那兒碰了壁,心裏一陣憋屈,如今聽到祁狩的話,以為是傅玄野恢覆靈根出了問題,心中更加不安起來。

“是傅玄野出了什麽問題嗎?”

祁狩沒有多說,只在前面帶路。

桑言一顆心緊緊揪著,來到雪巔峰的山洞門口,就看見殷懷春坐在石桌前,他面前擺著些酒菜。

“爺爺?傅玄野如何了?”

殷懷春倒了杯酒,推到桑言面前,不緊不慢道:

“坐下說!”

桑言回頭,發現祁狩已經不在這了,這周圍是防止別人窺探偷聽的陣法。

桑言擰眉,他本就心情不佳,涉及到傅玄野的大事,更加沒有耐心:

“傅玄野出了什麽事?”

“傅玄野的靈根已經開始覆蘇,沒有大礙!”

殷懷春用回憶鏡,把山洞內傅玄野修煉的場景給桑言看。

鏡子裏傅玄野躺在石床上,一株發著銀色光芒的花,照亮了整個山洞,靈氣源源不斷超傅玄野體內鉆去。

他身上能感受到很微弱的天靈根氣息。

桑言一整天的陰霾在此刻煙消雲散,他嘴角微微上揚。

“多謝!”

殷懷春嗤笑。

“這下可以陪我這個老頭子,喝一杯了吧!”

桑言端起酒杯,和殷懷春舉起的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學習得還順利嗎?”殷懷春問。

“情況如何,爺爺心裏應該早已明了,無需再讓孩兒陳述吧!”

既然不是為了傅玄野,那一定是因為這狐族。

桑言不太理解,謝達如此厲害,他為何不直接殺掉狐主,自己稱王。

殷懷春笑了一下。

“看你的表情都不太順利,有什麽煩惱,可以說出來,爺爺也許可以幫你!”

殷懷春眼底帶著笑意,桑言看不真切,他話中幾分真假。

殷懷春也很奇怪,他善用毒,殺掉一個謝達,應該不在話下,為何讓謝達作威作福,活到至今。

他寧願陪著桑柚在雪巔峰裏閉關。

桑言嘆了口氣,想問的東西太多,狐族這淌水渾濁,又深不見底,他陷入這水中央,是溺死還是上岸,都未可知。

但有一個點是桑言明確的。

殷懷春想讓自己替換掉桑柚,成為這泥潭中的人,他想把桑柚帶出泥潭。

殷懷春從來不是善茬,他對任何人都無情無義,只有桑柚不同。

桑言不會天真的以為,他真的把自己當親孫子一樣疼愛。

或許原主的娘親,就是殷懷春用來代替桑柚的棋子,只不過這個棋子沒有發揮用處,就被魔族的人拐跑了。

現在,自己是這個棋子。

殷懷春豈會輕易放過自己。

他很清楚傅玄野是自己的軟肋。

桑言低垂著眼眸,看著回憶鏡中,吸收天靈花的傅玄野。

“沒有!”桑言道。

若是真的想幫他,不用他說,殷懷春也會告訴,說與不說,結局不會變化。

桑言不明白,“狐主”這個身份,到底有什麽秘密!

而且桑柚和殷懷春的相處模式,也極為奇怪。

看起來,兩人極為相愛。

桑柚明明是個易燃易爆的性格,卻很聽殷懷春的話。

往往殷懷春一個眼神,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桑柚立馬收起情緒。

表面上是殷懷春在示弱,很愛很寵桑柚,且營造出一個治病救人的醫者,沒有任何威脅和危險的形象。

但桑言始終有種違和感,他總感覺,桑柚看殷懷春的眼神中,除了對愛人溫情的愛,還有恐懼和害怕。

就像現在這樣,被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時,桑言總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第一次見面,殷懷春問桑言,是不是真的喜歡傅玄野那般。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壓迫感極強。

如果殷懷春不是這個世界上,醫術最強的人,桑言一定不會放心把傅玄野交到他手裏。

“真的沒有?”殷懷春問。

桑言點頭:

“奶奶教給我很多東西,雖然需要時間消化,但我會努力做好。”

殷懷春揉了揉桑言的腦袋。

“你放心,傅玄野的靈根很快就會恢覆!”

殷懷春站起身,把回憶鏡交給桑言。

“好了,吃完就回去吧!見到奶奶替我轉達一聲,我很想她!”

桑言點頭,站起身,目送殷懷春回到山洞裏。

他把回憶鏡揣進懷裏,祁狩不知何時出現在桑言身邊。

“少主!師尊讓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祁仙醫!”

兩人並排著下山,桑言沒有回偏殿,去了看卷軸的書房,他得整理一下狐族還可利用的官員,想扳倒謝達的勢力,不能走尋常路。

祁狩跟在桑言身邊,桑言以為他是奉殷懷春之命,要給桑柚傳達什麽信息。

沒有阻攔,讓祁狩一起進入了書房裏。

桑言坐在矮桌前翻看卷軸,侍女給祁狩上了一把椅子,就在桑言矮桌旁邊。

桑言動了動唇,想說祁狩在這裏不合適,但他一不是狐主,二自身難保,在這裏的地位,恐怕還不及祁狩高,更沒有說這種話的立場。

索性專心看起卷軸來,他把回憶鏡把在桌案上。

祁狩手裏捧著一本醫書,兩人默契沒有說話。

一陣腳步聲響起,侍女通傳:

“狐主駕到!”

桑言和祁狩同時站起身行禮。

桑柚見到祁狩臉色一驚,隨即恢覆平靜,她點了點頭,讓兩人不必行禮。

身後的侍女端著兩份糕點,放在桌案上。

“本狐主聽說你看了一天的卷軸,特意讓人做了些糕點送來。”

“多謝狐主奶奶!”

桑柚晃了一圈,就離開了,仿佛真的是過來送吃的,祁狩也沒跟著桑柚離開。

桑言看著祁狩,忍不住開口:

“祁仙醫還有事嗎?”

祁狩合上書:

“嗯?是有哪裏不懂?我可以為少主解答!”

桑言問:

“爺爺派你來協助我的?”

祁狩點頭:

“你別小看我,狐族大小事,沒有我不知的。”

桑言思索片刻,與其他這樣漫無目的翻找書籍,確實問祁狩更快。

桑言從祁狩口中得知,狐族的管理方式混亂,身居要位的官員全是謝達的親戚,沒有學識謀略,全憑血脈任職。

桑言只覺得,謝達喜歡這狐族,殷懷春想帶桑柚離開,為何不直接把這狐主之位,讓給謝達。

何須多此一舉,和謝達鬥,就是雞蛋和石頭相撞。

祁狩在桑言面前放一包東西。

“這是什麽?”

“破肚穿腸的毒藥!”祁狩道。

“給誰用?”桑言問。

“少主想給誰用,都可以!”祁狩回答。

桑言皺了下眉:

“是爺爺的吩咐?”

祁狩沒點頭,也沒搖頭,算是默認了。

他站起身:“夜深了,少主早些休息!莫要過於操勞!”

祁狩離開書房。

桑言在書房裏坐了良久,殷懷春想殺謝達,為何不直接動手,他完全有實力,為何要借自己的手。

桑言想了一整夜,他回憶書中關於狐族的劇情。

外面突然一陣喧鬧:

“著火啦!著火啦!”

桑言推開門,外面一片火海,傅玄野站在門口,手裏的問天劍上,插著殷懷春的腦袋。

傅玄野沈聲道:

“桑言!你想往哪兒跑?”

傅玄野手一揮,殷懷春的腦袋滾到桑言腳邊。

傅玄野轉過身,他渾身是血,朝桑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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