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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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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解毒

殷懷春挑眉:“我來當然是來和你們商量,治療的方案。難道是來討論孫兒的婚事?”

桑言趕緊打圓場:

“那爺爺你快說正事吧!一會兒奶奶該來找你了!”

“小傅的經脈被挑斷,不能愈合的原因是因為燃魂毒,只有去除毒素,才能修覆經脈。”

“那如何去除毒素?”桑言問

“燃魂毒可以除去?”傅玄野問。

傅玄野前世也見過這位懷春大師,但當時他只是幫自己恢覆了靈根,卻沒有除去燃魂毒的辦法。

所以,上輩子,傅玄野是帶著一身病痛,含恨而死。

重來一次,居然這折磨人的燃魂毒也能去除。

“自然!”

殷懷春點頭,視線看向桑言:

“我倒有個高效去除的法子,罷了!”

說到一半他有搖頭:“你還是老老實實泡我研制的藥浴吧!但藥浴逼毒,畢竟見效慢,得慢慢來!”

傅玄野沒有異議,道了句多謝!

“藥材我都準備妥當了!現在就可進行治療。”

他話音剛落,幾個藥童便擡著一個大浴桶進來,接著往浴桶裏加入一盆盆的藥材。

片刻後,一股濃郁的中藥味便充斥著整個房間。

桑言皺了一下眉。

殷懷春對著桑言道:“把人扶到床上去,我幫他施針。”

傅玄野的輪椅自動滾到床邊,沒有用魔氣,乖乖等著桑言去扶他。

藥童把殷懷春的器具盒子展開,裏面放著長的短的,粗的細的銀針。

“治療期間不能使用魔氣!否則會刺激增加燃魂毒的毒性!”

“是!”

殷懷春在傅玄野的穴位上紮滿針,每落下一處,都會給桑言講解其中的含義,用途,技巧。

格外耐心,桑言也很用心,手裏甚至拿起小本子,做起來筆記。

施針結束,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傅玄野渾身都出了一層薄汗。

殷懷春收起針,吩咐道:

“幫他擦幹凈身子,在浴桶泡兩個時辰。”

殷懷春在這裏觀察了一會兒傅玄野的反應,沒有什麽異常,就讓桑言盯著,站起身準備離開。

桑言送他到小院門口:

“爺爺,您說的快速逼毒的法子是什麽?為何不說下去,是有什麽危害嗎?”

殷懷春低頭看桑言:

“倒沒什麽危害!只是怕你不願!”

“不願什麽?”

“不願幫傅玄野逼毒啊!”

“是什麽法子?您直說,不要跟我繞彎子啊!”桑言氣急敗壞道。

“你是天狐,又中了冰靈毒,那藥浴逼出傅玄野的毒性,只有三分效用,若是能和你一起雙修,讓兩種毒性一中和,不出十日,傅玄野的毒會全部逼出來!”

殷懷春見桑言猶豫,繼續道:

“你的毒也是泡藥浴,只不過泡著有些痛,你得忍著點。”

桑言恍惚:“那傅玄野泡著的湯藥,也會痛嗎?”

“你說呢!沒看見他一進藥浴,臉色都白了些嗎?燃魂毒深入骨髓,要想去除,猶如刮骨抽筋,自然是疼的。”

桑言擰緊眉頭,表情凝重,再擡頭,殷懷春早已離開。

他回到房間裏守著傅玄野,藥童在一旁不斷往浴桶裏加寒冰。

寒冰一入藥浴,便立即融化進去,傅玄野身上的皮膚很紅,大顆汗珠從額頭低落。

三五個藥童又擡著一個浴桶進了房間,桑言茫然望過去,看見跟在身後的祁狩。

桑言面皮滾燙,早上的經過歷歷在目:

“師弟要換湯藥嗎?”

祁狩指揮著藥童放下,答道:

“這是給你準備的!你的毒不用施針,直接進去泡就完了!”

傅玄野和桑言的藥桶只隔著一個屏障。

桑言一只腳踏進浴桶裏,腳底像是踩在針尖上,疼得他差點叫出聲。

桑言很能忍痛的,之前被追債的人揍得頭破血流,他還能照常去兼職賺錢。

他猛地縮回腳:“這,這真能行嗎?”

祁狩瞪眼:

“你居然敢質疑師尊調的藥?別磨蹭,趕緊自己進去。”

桑言一咬牙,踏進藥浴裏。

還是沒忍住,慘叫一聲。

錐心刺骨,像是有成千上萬把刀,同時往身體裏刺入,是那種持續不斷,切割撕裂電擊般疼痛。

身體不會變得麻木,那種痛覺刺激著神經末梢,讓人失去生存的意識。

桑言嗚咽出聲,在湯藥裏待了沒有半秒鐘,就要跑出來。

卻發現自己的四肢仿佛被繩子捆住,動彈不得。

祁狩道:

“師尊知道你不乖,特意讓我守著你!少主!你可別怪我無情!”

他淚眼朦朧望著祁狩。

“要泡多久?”

“一個時辰。”

祁狩檢查完傅玄野的身體狀態,對桑言道:

“控制術法在一個時辰後,就會失效!有事讓藥童叫我。”

祁狩交代完就離開了。

桑言忍得苦不堪言。

這一個時辰簡直渡秒如年。

控制術法消失後,他甚至沒有力氣自己跨出浴桶,還是藥童把他撈起來的。

桑言靠坐在桶邊,任憑藥童幫他擦幹凈身子,披了一件外衣,饒過屏風去看傅玄野。

傅玄野閉著眼,眉頭緊鎖,緊泯著的唇瓣沒有一點血色。

桶裏的水都沸騰起來,大部分藥汁都蒸發了。

兩邊的藥童不斷往藥浴裏加寒冰,但作用不大。

桑言趕緊讓藥童去找祁狩和殷懷春。

桑言伸手去摸傅玄野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怎麽會發起熱來了,桑言焦急萬分,只能用帕子包住寒冰,敷在傅玄野的額頭上。

寒冰剛解除到傅玄野,就化作一灘水。

桑言怔住,看來物理辦法不管用了。

祁狩和殷懷春也沒趕過來。

桑言回想起殷懷春說的雙修之法。

桑言不願傅玄野苦痛苦,無論讓他做什麽,只要能幫傅玄野恢覆,他都可以接受。

桑言擔心的是傅玄野,因為直男最惡心這種東西。

傅玄野連婚契都如此抗拒,怎麽可能接受雙修。

桑言朝門口看去,出去了許久的藥童還沒回來。

桑言嘆了口氣,盯著昏睡過去的傅玄野,反正像上次一樣,不讓傅玄野發現就好了。

他輸送靈力給傅玄野,宛如一滴水落入幹涸的沙漠中。

他的微薄之力遠遠不夠。

桑言不懂雙修之法,上次是借住鳳骨扇,但殷懷春擔心桑言逃走,沒收的他所有的寶貝。

桑言惱怒,打算一會兒向殷懷春把自己的乾坤袋要回來。

桑言靈力本來就少,輸送這麽久,也不見效用,他覺得自己的法子用的不對。

藥童把準備好的寒冰用完了,幾個人去倉庫取新的寒冰。

整個房間裏只有桑言和傅玄野兩人。

桑言深呼吸,從水裏撈起傅玄野的手,兩人手掌相貼。

桑言閉上眼,註意力集中在炙熱滾燙的掌心,與纏繞在無名指上的紅線,冰涼觸感形成鮮明對比。

桑言運轉靈力,感受著自己的靈力沿著掌心,輸送到傅玄野的身體裏。

只聽到傅玄野悶哼一聲。

桑言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宛如有千斤重,無法睜開。

和傅玄野緊貼的手,像是用強力膠水粘住,無法分開。

桑言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突然身子像是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沼澤裏,有個巨大的吸盤,在大量吸走桑言體內的靈力。

原本是桑言小股輸送靈力,如今卻被傅玄野掌握,仿佛要把桑言的靈力吸幹一般。

及時趕到房門外的殷懷春和祁狩,看見這一幕,紛紛驚在原地。

祁狩正要上前分開兩人,被殷懷春止住。

“師尊,這樣下去,桑言會沒命的!”

殷懷春皺起眉。

“你真以為有什麽解毒的湯藥嗎?這才是真正解毒的法子。”

祁狩楞住。

殷懷春道:

“燃魂毒和冰靈毒相生相克,互相壓制,兩種毒中和在一起,便可抵消毒性。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讓他兩人一同泡藥浴!”

祁狩恍然:

“藥浴是幌子,促成兩人雙修,才是目的!”

殷懷春點頭。

“讓藥童不用準備寒冰了,在外面守著,不要進去打擾,他們一時半會,可結束不了。”

殷懷春背著手離開,祁狩看了看桑言:

“師尊,真的不用守著嗎?萬一有什麽不測?”

“你有觀摩人雙修的癖好,我可沒有,你想守著,就守著吧!”殷懷春道。

祁狩趕緊跟上殷懷春。

“師尊!等等我!”

房間裏水霧彌漫,熱氣騰騰。

桑言只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輕,輕到能在空氣中飄起來。

他的視覺受限,五官格外敏感。

噗通一聲。

桑言跌進了炙熱的水裏,像是放在鍋裏煮一樣。

周圍很熱,但他的身子卻凍得像個冰塊,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桑言本能想掙紮,四肢卻很僵硬。

那種禁錮的感覺很強烈,身子不受控制,只能像個人偶一般,任人擺布。

他想呼吸更多的氧氣,來緩解胸口不適的壓迫感。

嘴剛張開,就覆上兩片柔軟且冰涼的唇瓣。

桑言身子一僵,腦子一片空白。

這次不是夢境,他能清晰感受到傅玄野炙熱的呼吸,滾燙的溫度,帶著清冷松木的香氣。

好聞,舒服,沈溺。

桑言忘記了身份,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烏有,只有傅玄野,是真實的。

他呼吸急促起來,想從傅玄野那裏得到更多的熱氣,來緩解身體內的冰寒。

心臟咚咚加速跳著,桑言猶如一條小船,在海面上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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