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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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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欠管教

他話沒說完,就被桑言打斷。

“我自有分寸,你們先下去忙吧!”

外面看門的侍衛急匆匆跑進來,在門口絆了一跤,跪在地上氣不接下氣:

“少主!少主不好啦!謝……謝……”

桑言擰緊眉頭:“謝什麽?”

“謝將軍親自上門了!”

地上的侍衛話還沒說完,就噴出一口血來,兩眼上翻,撅了過去。

一聽到謝將軍這幾個字,地上跪著的人紛紛哆嗦起來,頭都快埋到地上去了,讓出一條道。

兩個帶刀的獸人侍衛闖進來,清理掉剛吐血身亡的人,站在門口兩側,大聲喊道:

“謝將軍到!”

下面跪著的人齊齊喊道:“恭迎謝將軍!”

桑言挑眉,看著緩步走進來的人。

此人身長兩米,肩膀寬厚,穿著藏青色常服,頭戴銀白玉冠,拱手朝桑言赫然一拜。

“謝達拜見少主,問少主安!”

桑言挑眉:

“謝將軍!您這陣勢,知道的是問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帶兵來抄家了!”

謝達自顧自直起身子,他與胸平齊的白胡須動了動。

“少主說笑!謝達不敢!”

“不敢!你有何不敢?公然殺害本少主的守門侍衛!你該當何罪?”

謝達輕咳一聲:

“少主!老夫年邁,腿腳不適,可否賜座!”

不等桑言應允,外面兩個侍衛端上一把太師椅,放在謝達身後。

謝達撩起袖子,坐回椅子裏,懶洋洋地道:

“少主,您的守門侍衛犯了錯,不知尊卑,見本將軍不見禮,還在殿前失態,我替您處置了他,不用臟了您的手!”

謝達手指在太師椅上敲了敲:

“你們都下去吧!本將軍和少主有要事商討。”

此話一出,剛剛紋絲不動的人見了鬼一般,撒丫子跑了出去。

看來這府裏的人對自己真心的,一個沒有。

門口的帶刀侍衛關上門,重新站回謝達身後,聽從他指令。

桑言高估了原身在狐族的地位,居然能被一個將軍欺負至此。

桑言微瞇著眼,盯著這只目中無人的老狐貍。

“不知老將軍有何事要同本少主商討!”

謝達臉上堆疊著狡猾的笑:

“少主您身後這位朋友,不該待在這裏,本將會護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說罷,謝達身後的侍衛上前。

桑言把鳳骨扇拿在手裏,指著上前的兩個侍衛呵斥:

“本少主的人,誰碰一下試試!”

謝達不說話,兩個侍衛停頓片刻後,拔出長劍指向桑言。

“少主!您不懂狐族的規矩,老夫可以教您,您留外族人在寢殿中,哪裏像話!”

桑言對著一個侍衛反手一扇,那侍衛像個皮球一樣,打破窗戶飛了出去。

桑言舔了舔唇:

“謝叔叔!您年齡確實太大了,拿著狐族的管理權,為非作歹,今天就讓晚輩來教教您,狐族的新規矩。”

謝達沒想到平時恐嚇兩句,就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求饒的桑言,怎會變得如此硬氣且強大。

他竟然升出一絲畏懼感來。

謝達驚呼:

“來人!快來人吶!”

桑言盯著朝他沖上來的侍衛,反手一扇,把人送出房間。

桑言站起身,緩緩走到謝達面前,一腳踩在椅子上。

“叫啊!叫破喉嚨看有沒有人來救你!”

謝達嗓子都喊破音了,外面一點風吹草動的聲音都聽不到。

謝達怒瞪著桑言,想站起來,突然發現身體仿佛和椅子融為一體了,他瞳孔散大,驚慌失措的亂動起來。

“你,你做了什麽!”

桑言手裏的鳳骨扇重重敲在謝達腦袋上:

“對你目無尊卑的教訓啊!”

謝達額頭被敲了個大洞,鮮血流到他滿臉都是,他齜牙咧嘴的叫起來。

“桑言!你最好現在就解開本將身上的禁錮,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桑言手上的力道不輕,每一次都打在同一個地方。

“都說不會放過我了,你當我傻?”

謝達剛開始還在嘴硬,說著辱罵桑言的話。

他每多說一個字,桑言便多打一下,謝達額頭上的皮肉已經爛掉,能看到底下的骨頭,桑言又換個地方打,鳳骨扇和謝達的臉滿是鮮血。

“桑言,謝叔叔錯了,謝叔叔給你賠禮道歉,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叔叔這次!”

桑言把折扇張開巴掌大,對著謝達的臉刪過去。

“桑言,也是你這畜牲能叫的!”

謝達半張臉腫的和豬頭一樣大,一顆牙也被打落:

“少,少主!是少主!”

桑言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桑言踢了椅子一腳,便聞到一股腥臊的味道,他感覺捂住鼻子:

“就你這慫樣是如何當上大將軍的!”

掌管狐族,需要狐主的玉令,如此貴重的東西,想必這老狐貍一定會隨身攜帶。

桑言在謝達身上摸索,終於摸到一塊形狀似狐尾的玉石,通體雪白透亮,摸著溫潤細膩,是塊上好寶玉。

想必這就是狐主的玉令。

狐族的巡防守衛只認玉石,所以謝達拿到這東西後為所欲為,也不敢有人多言。

害怕動不動就上演剛才那抄家的一幕。

“疼嗎?”桑言拿鳳骨扇戳進已經止血的傷口裏。

“疼!少主!饒過小人!”

“好,最後問你一個問題,狐主在何處閉關!”

“小人帶您……啊……”

桑言直接把鳳骨扇戳進謝達的骨頭裏:

“問什麽,答什麽!懂?”

“在雪巔峰的山洞裏。”

桑言握住扇子柄旋轉一圈:

“雪巔峰在何處?”

謝達疼得快暈厥過去,沒察覺出桑言這問題的異樣,快速回答:

“狐主主殿背後的雪山,便是雪巔峰。”

桑言撿起地上的鞋底,塞進謝達嘴裏,把謝達嚴嚴實實捆起來,又在房間裏加了幾層結界,把人關在此處。

桑言手裏拿著玉令,走出房間。

“謝將軍命我去辦些事情,他累了便在我房裏休憩!”

桑言看了一眼人群中,被眾人攙扶著,痛的齜牙咧嘴的人。

他伸手指了指:“若是有人沒有我的吩咐,擅闖我的寢殿,那就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齊聲應和:“是!”

聲音都比開始洪亮許多。

玉令既能使喚動這獸人侍衛,又能隨意出入狐族,格外方便。

桑言帶著傅玄野和三月進了狐主主殿。

桑言先去采摘了銀月花,給三月服用。

三月確實像祁狩說那般,立馬就醒過來了。

他驚恐地瞪著桑言,臉上淚珠滾滾落下,他一把推開桑言,力氣大得駭人。

桑言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上,三月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門口的侍衛都沒把人攔住,讓三月遛進了城裏,宛如水滴匯入大海。

桑言每天急得焦頭爛額,派出幾萬人搜查,兩天了,孩子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任何消息都沒有。

第三天搜尋三月無果,桑言決定帶著傅玄野去雪巔峰找狐主。

畢竟狐族和外界隔了一層結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狐族的出口與入口。

桑言又貼了許多懸賞令,只要一有三月的消息,桑言就會第一時間知道。

只要不出狐族,三月就相對比較安全。

眼下只差找到狐主,治好傅玄野的四肢,還有他的靈根也得恢覆。

雪巔峰山如其命,冰雪覆蓋,尖銳險峰,唯一一個山洞坐落於山巔之上,此處靈力充沛,很適宜修煉。

傅玄野的輪椅上能爬坡,下能滑雪,結實耐用,又很智能。

明明山峰險峻,又加上風雪交加。

桑言都走不路,傅玄野的輪椅卻抓地很穩,桑言幾乎抓著輪椅才爬到頂峰。

上面是一塊平坦地勢,平地中央隱約跪著一個人影,他肩上,頭上落了厚厚的積雪,顯然在這兒跪了不少時日。

“誰人擅闖雪巔峰!”

那人靈力彈掉身上的積雪,露出原本的樣子,卻沒有從地上站起來。

桑言總覺得那背影熟悉,湊近一看,居然是祁狩。

比起桑言,祁狩更是驚了一大跳,直接從地上彈起來。

“你,你怎麽上來的?”

“你在這裏跪著幹嘛呢?”

桑言眼神過於明顯,你都能來的地方,我怎麽不能來!

祁狩看了一眼還沈睡在封印中的傅玄野。

“少主!您管天管地,難不成還要管到我頭上來了?我來這裏自然是為了賞這大好雪景!”

桑言恍然大悟:“從那天分別起,你就一直待在這裏了?”

祁狩別開頭,沒有反駁桑言。

祁狩一定知道狐主在閉關,謝達獨斷專權,他擔心自己吃苦頭,才到這裏來求師尊,出關救人。

桑言一瞬間從心底湧起一股熱意。

“謝謝!”桑言輕聲說,這兩個字被寒風刮走,掩蓋了桑言的聲音。

祁狩沒聽清桑言的話:“你說什麽?”

“這麽多天,你師尊出過洞嗎?”桑言扯開話題。

祁狩搖頭:“要想師尊出關,沒那麽容易,天塌下來了,他也不一定會出關。”

“所以!還是要武力解決問題,把這洞震塌了,他們自然就出來了!”

桑言拿出鳳骨扇,正打算把這山洞給扇塌陷,手裏的扇子像是受到什麽召喚一般,飛了起來。

“桑言!幾日不見,你如何習得這刁蠻無理的性子!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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